听说房地产商要在这里建一栋34层的商住楼,由于楼与楼间距问题,我们住的家属楼也被他们规划进搬迁之内,因为不了解房地产公司的实力整栋楼的住家都担心搬出去了到时搬不回来,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听着人们的议论母亲的情绪变得很烦躁,冠心病也犯的很勤,向来除了工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父亲一下子要照顾两个病人心情本来就不好,在加上他所在的企业2003年体制改革最后才加入国家退休养老统筹,父亲军龄工龄加起来四十二年的他退休工资从百分之百的380元一下降到和所有的退休人员一样的180元,虽说我和母亲都有工资,所有的医药费也都可以报销,父亲也清楚这种不合理是暂时的,随着养老制度的完善一切都会走上正规,但面对两个病人的花费,虽然有哥哥给家里补贴他还是感到很大的压力,这是从小到大我们家最艰难一段日子,虽然不缺钱但精神压力很大。
母亲对家里的现状更是感到不满,睁开眼就唠叨她的不满,说着说着不是迁怒到我就是迁怒到父亲,唠叨烦了父亲会和母亲吵几句,搞的大家都不高兴,谁也不和谁说话,我总是想自己的的坚持是不是错了,那个时候我除了把自己饿死在我的小屋里,我找不到一件可以帮我放弃的工具。
幸好有哥哥姐姐,经济好的哥哥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开销,每次到用钱的时候嫂子总是不等哥哥开口就把钱准备好了,从来不像别人家的媳妇给婆婆家的人花钱就闹得天翻地覆,嫂子情绪不好的时候急了说起话也不好听,末了还总会对哥哥说一句告诉你老薛以后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等遇到事了她就忘了她说的话跑前跑后的。
我总是想老薛家能娶回嫂子这么一个媳妇真要感谢哥哥的一双慧眼了,我大概是九岁开始,那时给哥哥介绍对象的把家里的门槛都能踏断,每次哥哥回来探亲母亲都安排好一个个相亲,我那时小不懂事没少给哥哥当电灯泡。
经济差一些的姐姐也是三天两头往家跑来照顾我们,大我七岁的姐姐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小母亲,从我三岁被父母接回家姐姐就一直帮着母亲照顾我,那个时候母亲上班远,每次上班都是顶着星星出门有顶着星星进门
后来父亲托人买了辆28型的红旗牌自行车,母亲也是很少骑的,不是舍不得而是那时都是28型的大自行车,母亲个子小骑上去很费劲,所以那辆自行车也成了摆设,父亲工作忙,我有不喜欢母亲给我找的保姆赖在家里不肯去,所以家里常常一个白天都是我和姐姐两个人。
母亲上班前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给姐姐,姐姐在父母眼里是那种听话懂事从不惹是生非的乖孩子,可个子小脾气有好的姐姐却见不得有人欺负我,有一次我跟着姐姐去学校,姐姐在外面打扫卫生,我坐在教室里等着,记不得是为什么和姐姐班上的一个女生吵了起来,我嘴快那个女生吵不过我,一急就动了手,我天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只是人小打不过,姐姐听见了冲进教室的时候只看见我被那个女生把我摔在地上,还没等她在出手姐姐就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头发,由于用力太大竟拽下一缕头发。姐姐的举动震惊他们班所有的同学。
后来那个女生的妈妈拉着那个女生告上门时父母的头摇的跟拨浪鼓,父亲对人家说你说我们家小三跟人打架我信,在说我们家老二打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到最后父亲竟发了火说人家无理取闹把人家轰了出去。
后来父亲把姑姑接了来,姑姑比我大十四岁,比姐姐大七岁,姐姐这才有了点自己的自由,直到74年父亲因为可能要调动到一个很坚苦的地方,父亲不想让姑姑跟着去受苦就给姑姑办了个回乡知识青年的名额送姑姑回了老家 。
在后来为了母亲上班能近一些我家便搬到地方上的一个大杂院里住了四年,一直到76年母亲调了工作我家才重新搬回营房,那时已有了26型的小自行车,父亲便有托人给母亲买了一辆永久牌26型自行车,母亲这才结束了走路上班,不过这已是后话。
那时父亲工作忙有离家远了常常几天都见不到人,母亲上班开始两班倒,姑姑走后一切有恢复了原状,早上中午都是姐姐照顾我,好的是那时我已上了小学,姐姐还算是有自己的自由的,直到姐姐十七岁下乡离开家。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一家人谁为谁做点什么并不觉得什么,这一刻才真的体会到了在苦在难一家人能够在一起的那种幸福,这真真实实的感受让我在写我的【红颜无泪】时就更加顺手了,深深地感受到有的时候苦难有何尝不是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