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古月轩。
92年大学毕业,分配回县质量监督站,成为一名质量监督员。
像我们这样的小县城,在建工程不多,所以质量监督站的工作清闲的要命,最关键的是质量监督站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不需要当心那天工作就没了。
遇上有项目开工、竣工或过程质量验收,我们会下到工地转一圈,检查一下工程质量,再查查安全措施,施工单位的都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走的时候还不忘送个小包包,他们深怕我们送张单单给他们。
逍遥快活的日子过的飞快。
时间转眼来到95年1月29日,还两天就是农历春节了。
县里所有在建工程项目均已停工了,县质量监督站彻底没啥事可干了,但政府部门要到春节当天才放假,质量监督站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一员,自然该上班还得上班。
所谓上班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从头看到尾,实在闲的慌,就几个人围在一起聊闲天。
临近下班,我收拾一下办公台面,准备下班。
赖站长朝我走来,敲了敲台面。
“小古,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跟着走就得了,问这么多干嘛!”
不问就不问,反正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又是哪家施工单位的要联络一下感情了。
我跟在赖站长身后,来到一点湘味酒楼。
这地方我们熟悉,以前常来。
刚进门,县第一建筑公司的邹经理迎了上来,满脸笑容的说道:“欢迎赖站、古工,包间订好了。”
他把我俩带到靠潇水河一侧的一间雅间,窗外就是咕咕流水,风景极佳,视野开阔。
赖站长和我依窗落座。
邹经理在赖站长和我面前各丢了一包软中华,说道:“今天来的正巧,酒楼刚收到了一只麂子,我们有口福了。”
“是嘛!这年头难得碰上这等野味,来一份。”
赖站长一听有麂子肉就来兴趣,他好这一口。
“行。”
邹经理答应完,朝包间外喊道:“老板娘,点菜。”
老板娘是位三十来岁的少妇,颇有几分姿色,进来就冲赖站长妖艳的笑道:“赖站长来啦!”
赖站长没有应答,只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显然他俩很熟悉,甚至关系不一般。
老板娘把菜谱给到邹经理。
邹经理接过菜谱,送到赖站长面前,说道:“赖站长,你来点几个菜。”
赖站长没接菜谱,拿起桌上的那盒软中华,打开,抽出一支,点上,说道:“你点就行。”
“那就我来了。”
邹经理转向老板娘说道:“来一大份麂子肉,怎么做比较好。”
“用野山椒干煸比较好,既香,还没有膻味。”
老板娘介绍道。
“就来一份野山椒干煸麂子肉,还有别的好吃的特色菜推荐吗?”
邹经理问道。
“铁锅烧土鸡味道相当不错。”
老板娘推荐道。
“行,来一份铁锅烧土鸡”
邹经理再翻了翻菜谱,说道:“再来一条红烧鱼,素菜你看着给我们上两份就行。”
“要喝什么酒水?”
老板娘问道
“你们这有什么好一点的酒水?”
邹经理望着老板娘说道。
“好一点的有酒鬼酒和五粮液。”
“赖站,你看喝什么酒好一点。”
“酒鬼酒,这酒喝了不上头。”
赖站长不假思索的说道。
“赖站,您看要是52度的还是38度的。”
老板娘殷勤的说道。
“52度的。”
“行,三位等的时间可能要稍微长一点,土鸡要现杀,要不我给你们上一副扑克牌,你们消磨一下时间。”
老板娘妩媚的说道。
“不急,你们慢慢做,我们仨斗几把地主。”
赖站长特别爱好斗地主。
老板娘给我们送来了一副扑克和一份果盘。
“你们三个慢慢玩。”
说完便出去了。
陪赖站长都地主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赖站长喜欢斗地主,可他的牌技我真不敢恭维。
为了让赖站长赢的开心,我还必须做到让他没有察觉的给他放水,这太考打牌技术了,烧脑的很。
我们三人斗了四十来分钟的地主,酒楼服务员进来了,说道:“你们菜好了,可以上菜了吗?”
赖站长正斗的起兴,说道:“等我们打完这把再上菜。”
我们打完最后一把,服务员替我们收拾好桌面,很快就给我们上齐了菜。
邹经理为我俩每人倒了一杯酒后,再给自己也倒满一杯酒,站起来,举起酒杯,恭维的说道:“赖站、古工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谢谢你们对一建的关怀和指导,希望来年继续的得到你们的照顾,我敬你们一杯。”
“邹经理,都自己人,别这么客气,坐着喝。”
赖站长招了招手,说道。
我们仨人一起喝了一杯。
邹经理夹起一块麂子,放到赖站长碗里,说道:“赖站,先品尝一下。”
赖站长不客气的把碗里的麂子肉塞进嘴里,说道:“味道不错,古工随便吃。”
邹经理又要为我夹麂子肉,我客气的说道:“邹经理,我自己来。”
我很不习惯别人为我夹菜。
这时老板娘拿了一个酒杯进来,笑嘻嘻的说道:“赖站,今天的菜味道怎样?”
“这麂子肉好吃,难得啊!”
“好吃就多吃一点,这麂子确实难得碰上,要不要再做一份打包回去给嫂子尝尝”
“行啊!多做一份,让赖站带回去给嫂子尝尝。”
邹经理不失时机的接话道。
“好啊!你嫂子也好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野味了。”
赖站长也顺着说道。
“赖站,艳子敬您一杯。”
老板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
“老板娘,今天不跟你赖哥交一杯。”
邹经理起哄道。
“交就交,怕啥。”
说完,老板娘自动挽起赖站长的手,他俩默契的喝了一个交杯酒。
老板娘酒量很好,接连敬了我们每人一杯酒。
喝酒的气氛被带动起来,刹都刹不住。
我们仨人你来我往的,觥筹交错,不知不觉,就喝干了两瓶52度的酒鬼酒。
三人都基本喝到位,不能再喝了,才结束晚宴。
临走前,我拿起桌的软中华,塞给赖站长,说道:“赖站,我不抽烟,您拿着吧!”
赖站长从不拒绝,直接放进兜里。
从酒楼出来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