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一巴掌扇完,身形不停,在林有禄还在半空中转着陀螺、鼻血甩成弧线之际,便已欺身而上。
他双手双脚交织翻缠,如蟒蛇绞杀猎物般,瞬息间便形成了一个标准的裸绞,死死锁住林有禄的躯干与脖颈。只听"咯吱咯吱"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响,林有禄的肩关节、脊椎关节已被拉扯到极限,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你猜,人的身上一共有多少个关节?"
林秋冰冷的声音贴着林有禄的耳畔响起,听到前面几句,不会做一些让他自己遭受惩罚的事情后林有䘵心情缓和了一下。
但听到后一句,让他猜人身上一共有多少个关节的时候,冷汗便止不住的从额头和后背上冒出。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
"如果我把这些关节,一一拧到脱臼……你会是什么感觉?"
只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有禄便如同蒸了桑拿一般,身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整张脸都白了,心中满是悔意,恨不得抽自己一百个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招惹这个恶鬼?!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有禄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林秋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要问什么,但先恐吓,肯定没有错。
"你和林有福是一脉的,我想问什么,你自己清楚。"林秋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有禄能听见,"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等我把你浑身关节全部拧到脱臼……"
"你这样逼我直接说出来,就不怕触发禁制吗?!"林有禄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肿成猪头的嘴含糊不清地喊道,"如果禁制触发,我会直接死在当场!现在在擂台上,在外人眼中就是你杀了我!这后果你自己也清楚!现在老老实实地放开我,一切还有的谈!"
林秋冷笑一声,手臂骤然发力。
"咔嚓!"
林有禄的左肩肩关节瞬间被绞得脱臼。
剧痛袭来,林有禄痛得浑身发抖,想要大声惨叫,可那张被林秋一巴掌打肿的嘴根本张不开,气流从肿胀的唇缝间挤出去,发出一阵尖锐古怪的声响——
像是在吹口哨。
林秋那恶鬼般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你该不会真的被打成智障了吧?
林远山当初在'家族和谐友爱,杜绝私下秘密分裂'的演讲会上就说过,早就在每个族人出生时,便在体内降下了禁制。
而且是以血脉为引,面对家族外的守密禁制没有效果,但若是面对族内,那便没有一点空子可以钻。
毕竟这禁制从小就跟着家族里的每一个修士一起生长,早就已经融入骨血,完全无法去除。而每次在家族领取材料,这禁制都会吸收材料中的一股特殊能量,从而维持禁制的持续存在。
长老之间由于不是从小打下,也许还有空子可以钻,但对于你这种刚出生就被打上禁制的人来讲,绝无可以钻的空子。"
但这从小种下的禁制,也只是林远山对于家族管理手段的冰山一角。
"现在,老实说出来。"
连续的压力之下,林有禄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说!我全说!是林横!是林横让我来杀你的!那块压制你火焰的玉石也是他买的,我根本买不起!"
"原因呢?"
"他没说……我只听他随口嘀咕,说挡他的路都得死……"林有禄哭喊着,"之所以选我,是因为你死后绝对会被严查!
而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算证据不充分,又或是没有证据,都会被暗中处死!
但家族内有修为的,除了家族修士,便就是请上门的客卿,然而死士只能挑选那些地位低下、容易收买的人,无论是家族里的人,还是请上门的客卿,都不会被收买!
只有我能够在擂台赛上,在完全公开、周围人都能作为人证的情况下,给你下毒,让你死于擂台之外!
而我躲在明面上,躲在人群之中,林远山就算权势滔天,也不能在没有证据、而且有一堆人作证的情况下在明面上直接杀了我!"
林秋盯着他,目光如刀:"你还不说是吧?"
"我都说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啊!!"
话音未落,林秋手臂再次一拧,"咔嚓"一声,林有禄的右肩肩关节也脱臼了。
林有禄痛得浑身抽搐,想要惨嚎,可那张被打肿的嘴中传出的声音,依旧像是一阵腔调古怪的口哨声。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你们看,林有禄怎么又开始吹起口哨来了?"
"该不会真的被打成智障了吧?"
"我看还真有可能,太好了!"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说得有道理,你看他被打了之后还高兴地吹起口哨!"
"也不一定,你看他那表情也不像是享受的表情啊……"
众人七嘴八舌,却没人知道林有禄为什么要"吹口哨"。
感受着双臂已经彻底脱臼,又听着台下众人关于自己是"受虐狂"的讨论,林有禄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林秋接着用只有林有禄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快说,别给我耍花招!"
林有禄尝试说了几句假话,但不过一秒就被识破了,瞬间被拧脱臼了三个关节。
之后再没敢说谎,除了流泪,就是摇头,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秋当然不信。林有福都能吐出那么多信息,结果这个前来杀自己的人竟然说只知道这么点?说出去谁信?
他二话不说,手臂下滑,将林有禄的膝盖也绞到脱臼。
随后那冰冷的声音又在林有禄耳边响起:"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一听到要给自己讲故事,林有禄眼泪流得更快了。在他眼中,林秋这个时候绝对是要来恐吓他。
结果却听林秋说道:"从前有一个大将军,过着风光无两的生活,直到他的膝盖中了一箭。"
听到这个故事,林有禄感觉林秋简直就是魔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地府了!
最后,林秋见对方依旧"不肯说",又开始不停地把林有禄身上各个地方的关节一一绞到脱臼。只听擂台上不停地响起"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掰断一捆干柴。
七长老看得眼皮直抽,但是由于并未出现可能导致死亡或者残疾的情况,他也懒得出手阻止。
裸绞到最后,林秋已经把保持裸绞姿势能够拧到脱臼的关节,基本上都快拧了个遍,只剩下几个了,甚至连手指关节都没放过。
林秋心中暗叹,这家伙虽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苟合之辈,但是简直不是一般的硬气,这样都能憋住不说。
实际上,林有禄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信息了。大部分情况下,雇主是不会和杀手说多余的话的,这也是为了避免杀手被活捉后把雇主的信息供出来。而林秋能问到"林横"这个名字,还是因为血脉禁制的限制。
林秋能拧到脱臼的关节已经全部拧了,剩下的想要接着拧,就必须要解除裸绞的姿势。但专门解除裸绞姿势后再下手,林秋认为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凶残。
虽然实际上,他在这一堆人的眼中已经够凶残了。
无奈之下,林秋只得放弃。
等他离开现场后,擂台上的林有禄浑身上下绝大多数关节都已经脱臼了,瘫在地上完全动不了。而且由于多处关节错位扭曲,整个人摊在一块,简直就像是一团人泥。
看着这一幕,台下的人纷纷嘴巴张得老大,一个个都是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和满满的恐惧!
林秋站在擂台边缘,目光向周围扫荡,想要寻找林晚的身影。
但就他的目光一扫,任何被这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双腿有些发软!
他们原本以为林秋已经够凶狠了,但没想到林秋现在竟然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林秋现在还是族内的天才,如果林秋以后担任了家族族长,那他们将会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牙齿打起了寒颤。
面对林秋投来的目光,虽然没有望向自己,但这些人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是林秋在意自己形象的结果。若是林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还能更加凶残。虽然这形象维护得,像是没维护一样。
在一片恐惧的低垂头颅中,却有一道目光直直回望向了林秋。
那是全场唯一一个回望向林秋的目光,
林晚的!
此情此景,林晚不禁想起了一个话本中所说的:
"他是一位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这也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如此一个凶残暴虐的恶鬼,在林晚的眼中也是如此风韵犹存。
但实际上,林秋面容清秀,很是俊秀好看。但是远远没有话本上所说的那么夸张。
可在林晚看来,林秋给她的安全感是最强的,是独一档的,也是最有林秋风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