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缓步上前,步步逼近蹲在地上的何岚,脸上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森冷的笑意,压迫感骤然笼罩整间套房。
“你这丫头嘴里的话,天花乱坠,我怎么听着,半点都不信。”
何岚泪眼婆娑,浑身颤抖,仰着头急切辩解,哭声哽咽。
“天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话,你一定要相信我!”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眼底满是审视与试探。
“真也好,假也罢,试一试,不就全都清楚了。”
话音落下,嗤啦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陈天动作粗暴,直接一把撕开何岚外层衣衫,大手顺势探下,扯向她的裙摆,语气狠戾张扬。
“今天我就亲自验一验,你口中的原装货,到底是真是假!”
何岚瞬间慌了神,双手下意识奋力挣扎,用力推着陈天的身躯,可男女力量悬殊,所有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毫无用处。
挣扎数秒,徒劳无功。
她眼底的挣扎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何岚缓缓松开所有力道,双眼死死闭上,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声音细碎又卑微。
“天哥……你验吧……能不能……稍微轻点……”
陈天仿若未闻,动作依旧强势蛮横,继续撕扯着她仅剩的贴身衣物,侧脸凑近,疯狂吻蹭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狠劲。
“还想轻一点?今天就让你记住,骗我的下场!”
何岚浑身僵硬,彻底放弃抵抗,紧闭双眼,任由泪水肆意滴落,满心皆是屈辱与绝望,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切。
可预想中的侵袭并未落下。
身上沉重的压迫感骤然一松,笼罩全身的阴影缓缓褪去。
何岚难以置信地艰难睁开眼帘,朦胧泪光中,只见陈天随手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尽数遮掩,隔绝了外露的狼狈。
陈天神色恢复平静,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戾气与邪气,声音淡漠。
“我只是试探你有没有撒谎。”
“你是不是处女,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希望你方才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想活命,就安安稳稳待在这里,半步不要外出。”
说完,他不再看失神落魄的何岚,转身便要离去。
“天哥!”
何岚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薄毯,撑着颤抖的身躯缓缓站起,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真诚与恳切。
“陈添他……真的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害人,一直都在为全城百姓着想!”
陈天脚步一顿,停在房门边,沉默沉思数秒,始终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语。
“刚才的事,对不起。”
“我不会杀你,好好活着。”
话音落,他抬手拉开房门,迈步走出,反手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门外一众黑衣护卫整齐肃立,气息沉稳。
陈天目光冷冽,沉声吩咐:“从今日起,满足她一切日常所需,吃穿用度尽数周全。但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许离开酒店,严加看管。”
“是!天哥!”
所有黑衣人齐齐躬身领命,态度恭敬肃穆。
陈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房间之内,何岚双腿一软,缓缓蹲坐在地,双手死死抱着薄毯护住身前,所有委屈、恐惧、后怕尽数爆发,埋头失声痛哭,单薄的身躯不停颤抖。
另一边,陈天让黑衣人安排车辆,径直赶往林允夕的别墅。
车子刚停稳,手机震动响起,是方辩冕发来的完整资料。
陈天点开逐条翻阅,里面关于陈添的性格、行事、过往经历,以及他暗中关注献祭事件、体恤平民的种种事迹,和何岚方才所言基本吻合,没有太大出入。
他缓缓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方才自己的试探,确实太过粗暴、过分了。
无奈摇了摇头,陈天压下心绪。身处这步步算计、人心叵测的贵溪市,他别无选择。能做的,便是往后不再刻意伤害何岚,尽量保全其性命,也算弥补一二。
整理好情绪,陈天抬步走入别墅庭院。
院内值守护卫见他归来,齐齐躬身行礼。
“天哥。”
陈天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径直走入大厅。
悠扬舒缓的轻音乐萦绕室内,林允夕慵懒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悠然小酌,气质温婉从容。
陈天上前开口:“干妈,婉欣呢?”
林允夕放下手中酒杯,调低音乐音量,眉眼带笑,打趣道:“臭小子!红姐都还没进门,就天天惦记婉欣了?”
“干妈!”陈天无奈哭笑,“我这才大婚没多久,您就别取笑我了。”
林允夕轻笑一声,淡淡开口:“放心吧,我早已安排妥当。找了一处极为隐蔽安全的私密宅院,让婉欣和她妈妈、姐姐、弟弟妹妹一家人团聚定居了,无人打扰,安稳无忧。”
陈天闻言心头一暖,真诚道谢:“还是干妈想得周到。”
他随即收敛笑意,正色开口:“对了干妈,我今早刚从城主府回来,发生了很多事。”
紧接着,陈天将沈剑心告知的孤城秘辛、献祭真相、外派任务、何岚卧底身份、城主暗中授意杀何岚与陈添、沈梦当众托付杀人任务等所有始末,一五一十尽数告知林允夕,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所有经过,林允夕神色平静,淡然分析。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沈剑心必然是查到何岚是陈添安插的人,知晓陈家暗中窥探献祭机密、私自布局,心生恼怒。”
“所以一边逼你除掉何岚,一边借你的手斩杀陈添,敲打整个陈家势力。”
陈天微微蹙眉,依旧疑惑不解。
“可我始终想不通。他要杀陈添,手段万千、简单至极,为何非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借自己未成年的女儿开口托付任务?”
林允夕轻轻摇头,语气随意洒脱。
“人心难测,帝王心思更是猜不透。管他什么算计布局,既然他想要人死,你照做便是,该杀就杀。”
陈天陷入长久的沉默,心底百般纠结,低声开口。
“干妈,万一……陈添真的如何岚所言,是心怀百姓的好人,一直暗中想要查清献祭真相、拯救无辜平民呢?我若是错杀好人,于心难安。”
林允夕抬眸看向他,目光通透,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心太软。”
“干妈不逼你,你随心而动,遵从本心做事即可。”
“但你记住一点,何岚尚且好说,远赴那边之后,城主鞭长莫及,无从监管。”
“可陈添不一样。不管你最终杀与不杀,你都必须给沈剑心一个完美交代。”
“在城主的眼里、在整个贵溪市的格局里,陈添,必须是一个死人。”
陈天浑身一震,瞬间通透所有利害,心底重重一叹。
他终于彻底明白。
是非善恶,早已不重要。
这是城主的权谋,是上位者的敲打,是无法违抗的局。
良久,他沉声应声。
“我知道了,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