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神秘的黑皮肤少年浑身脏兮兮的,
池水冲刷着他,黑色的水流在洗剑池中蔓延开来。
突然,竹篓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姐姐,姐姐,丁丁渴了,她也想喝水。”
听到这声音,“少年”连忙起身,舀了些水,掀开盖在竹篓上的破布。
里面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如黑珍珠,肉嘟嘟的小脸和懵懂的神情可爱极了。
丁昊看着这个聪明可爱的小女孩,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丁可儿。
小女孩高兴地叫了一声,探出头喝了几口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声。
她转过头,看见身旁一群武士,个个杀气腾腾。她惊叫一声,缩回篮子里,仿佛这小小的篮子就能抵挡世间一切危险。
这时,丁昊惊讶地发现,那个浑身泥泞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年轻女子。洗剑池水洗去了她手脚上的黑尘,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如同她的胸脯一般。
“难怪她的眼睛如此迷人,”
丁昊喃喃自语,
“只需一眼,便令人难以忘怀;光是这双眼睛,就比白衣女子李依若还要美丽。今天这里真是怪人云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响起:
“哎呀,水怎么突然变脏了?”
身着白衣的李依若正和侍女嬉戏,突然惊叫一声,如同触蛇一般从洗剑池中跳了出来。李依若脸上满是厌恶和愤怒。
丁昊惊讶地转头看去,
只见平日里像小天鹅般骄傲的李依若,此刻却一脸怒容。
李依若看着污浊的池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着远处那个脏兮兮的年轻女子,
皱着眉头轻声斥道:
“小贱人,谁允许你在这里洗手的?你竟敢把水弄成这样?该死,你没看见这位小姐在这里玩水吗?你是故意的,对吧?”
神秘女子愣住了,愤愤地低下头,
不敢解释,一言不发地迅速将脚从水中抽了出来。
洗剑池洗去了她身上的污垢,露出了白皙无瑕的肌肤,以及一路被岩石和荆棘划破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耀眼的白皙肌肤与鲜红的血液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不由自主地心生爱慕。
“哼!就这么走了?连句道歉都没有,你是哑巴吗?该死的贱货,真没教养。秋桑,打她一百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贱货!”
李依若发现那神秘少女肌肤白皙光滑,美貌丝毫不逊于自己,竟莫名地心生嫉妒,嘟囔着吩咐侍女秋香鞭打她。
啪!
秋香身着颇具武艺的装束,抬手一挥,马鞭化作利刃,狠狠抽在少女的背上。破烂的衣衫撕裂得更厉害了,鲜血汩汩涌出。
不谙武艺的少女反应不过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地。
啪啪!
秋香继续鞭打她。
秋香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天真无邪,但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却与她的年龄格格不入。她手腕一抖,长鞭无情地抽了下来。
少女拼命躲闪,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淋漓。
但这段时间里,女孩就像个哑巴,一声不吭,一声也不叫。
小女孩被头上的两只角吓坏了,终于鼓起勇气爬上前去,惊恐地大声哭喊道:
“呜呜呜,别打我姐姐,别打我!呜呜呜,别打我姐姐……”
泪水顺着她圆圆的脸颊滚落,但她勇敢地爬得更近了,想要用自己小小的身子保护姐姐免受鞭子的伤害。
名叫秋雪的丫鬟面色残忍,没有停手,举起鞭子朝小女孩挥去。
如果鞭子打中了,这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几乎会被打死。
丁昊摇了摇头,再也看不下去了。
丁昊施展赤虹步,身形如烟,来到双角小女孩身旁,伸手在半空中一抓。丁昊轻而易举地抓住鞭子,手腕一抖,一股暗流涌动,将丫鬟秋松踉跄后退三四步。
丁昊皱眉道:
“连个小女孩都不放过,真是岂有此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被推开的丫鬟秋松,目光呆滞地上下打量着丁昊。见丁昊身着粗布衣衫,秋松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如同愤怒的猫一般冷笑道
:
“呸,你这可怜的家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插手怡若小姐的事?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你这该死的狗东西!”
说完,秋香扔掉马鞭,拔出腰间的柳叶刀,迅速砍向丁昊。
她知道马鞭对丁昊毫无作用,于是拔出柳叶刀。
刀身闪烁着银光,寒气逼人,刺穿了丁昊的胸膛和后背;秋香意欲杀人。
丁昊怒不可遏,想要给狂妄凶狠的秋香一个教训。他迅速从背后拔出铁剑,轻轻一挥,一道红光闪过。“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秋香手中的七刃刀飞了出去。
侍女秋松腹部一蹶,被踢飞十余米高,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处境极其危险。
铁剑回到了丁昊的背上。
这是丁昊有所保留,并未使出全力,只是用剑背击打秋松的腹部,并未伤到她。
否则,以丁昊的剑术,这娇小、傲慢、凶狠的侍女秋松早已被他瞬间秒杀。
无人注意到,一个神秘的年轻女子正紧紧抱着长着双角的小女孩,她那双美丽、倔强而锐利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柔光。
魁梧的青年萧承轩见状,大声赞叹道:
“好剑术!
果然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前,没人太在意丁昊,只觉得这年轻人气质高雅,略显与众不同。可刚才,丁昊拔剑、出鞘、再收剑——一连串流畅自然的动作,浑然天成,毫不费力。虽然速度不算特别快,但剑的轨迹却难以捉摸。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看错了;这年轻人对剑术的理解极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