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标题:《他当众弃我,又雨夜疯求》
短标题:《折簪予疯臣》
人人都说御史顾砚辞清正廉洁,唯独视我如敝履。
宴会上他当众羞辱:“我此生,至死不会喜欢你。”
我淡然一笑坦然退场,彼时所有人不知,这位冷面御史,每晚都会独自摩挲我遗落的发簪彻夜难眠。
第一章当众弃爱,心口皆寒
我叫云舒窈,京城所有人都知晓,当朝最铁面无私的御史顾砚辞,天底下最厌恶的人,就是我。
暮春曲江宴,丝竹悦耳,满京权贵齐聚一堂,这本是京中贵女争奇斗艳、攀附权贵的绝佳场合。
可从我踏入宴席的那一刻起,周遭细碎、讥讽的议论声就从未停歇。
“你们看,那就是云家嫡女云舒窈,脸皮也太厚了。”
“明知顾御史厌她入骨,还日日上赶着倒贴,真是丢尽世家女子的脸面。”
“听说她为了接近顾大人,日日送汤送衣,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指尖攥紧袖口,早已习惯这些闲言碎语。
三年前我心悦顾砚辞,不顾门第偏见主动示好,如今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不远处。
顾砚辞一身玄色御史官袍,面容清冷矜贵,眉眼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他脊背挺直,周身生人勿近,那双清冷眼眸自始至终,从未落在我身上分毫。
我鼓起毕生勇气,端起一盏清茶缓步走到他面前,放低姿态:
“顾大人,先前是我莽撞,今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同你致歉。往后我绝不会再打扰你。”
我本想体面退场,斩断这三年无望的执念。
可下一秒,顾砚辞抬眸,漆黑的眸子冷冰冰锁住我,语气刻薄刺骨,响彻整座大殿。
“云舒窈,不必惺惺作态。”
他薄唇轻启,字字如刀,“我直白告诉你,我此生,至死都不会喜欢你。你廉价的爱慕,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满殿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无数道戏谑、鄙夷的目光钉在我身上,屈辱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几乎将我彻底吞噬。
胸腔的憋屈积压到极致,我反而平静下来。
从前我为他卑微俯首,受尽冷眼,如今也该醒了。
我抬眼直视他错愕的眼眸,轻笑出声,当着满殿权贵的面,抬手将袖中藏了三年、日日贴身佩戴的白玉簪,狠狠掷在地上。
玉簪碎裂,清脆的声响撕碎所有不堪的过往。
“顾御史多虑。”
我语调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方才致歉,只为放过我自己。从今往后,是我云舒窈,弃你如敝履。”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向为爱卑微的我,竟然主动抛弃了高高在上的顾砚辞。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转身径直离开曲江宴,没有丝毫留恋。
晚风微凉,吹散了宴席间的奢靡香气,也吹散了我三年满腔热忱。
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可当晚夜深人静之时,贴身侍女晚桃红着眼眶,拿着一封匿名送来的密信找到我。
信中内容,再度将我推入深渊。
信上写着,今日曲江宴当众羞辱我的提议,并非顾砚辞一时兴起。
是我的庶妹云舒柔,私下找到他,以云家户部账本为筹码,逼他当众与我划清界限。
云舒柔素来嫉妒我嫡女身份,处处与我作对。
而顾砚辞一心肃清朝堂腐败,户部账本对他而言,诱惑力无可替代。
原来那句伤人至深的“至死不喜”,从来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他权衡利弊后,毫不犹豫出卖我的交易筹码。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比白日当众受辱时,还要窒息百倍。
我爱了三年的人,为了权势前程,能轻易将我踩入泥沼。
指尖将信纸揉成碎片,纸屑簌簌落地。
心底最后一丝对顾砚辞的情愫,彻底消亡殆尽。
可笑我三年痴心,在他眼里,竟比不上一本账本。
我敛去眼底所有悲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对晚桃沉声吩咐:
“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暂停所有给顾砚辞的暗中帮扶。
另外,去查云舒柔与顾砚辞私下往来的所有证据。”
既然他们联手伤我,那我便亲手,将这两个人,一并拉下泥潭。
第二章深夜窥探,自食恶果
曲江宴决裂的第二日,京城流言彻底发酵。
坊间版本被有心人刻意篡改,所有人都传言,是我死缠烂打纠缠顾砚辞,被对方当众无情拒绝,自取其辱。
云舒柔借着舆论顺势上位,伪装成温柔善良的解语花,频频出入御史府,对外暗示自己与顾砚辞情投意合。
府中长辈也纷纷训斥我,直言我任性狂妄,得罪顾砚辞,连累整个云家。
父亲将我叫到书房,面色铁青:“舒窈,即刻去向顾御史道歉,此事不能再继续发酵!”
我垂眸轻笑:“女儿何错之有?”
“若无你的纠缠,怎会闹出这般笑话?”
父亲一拍桌案,语气严厉,“顾砚辞前途无量,你就算得不到他,也万万不能得罪!”
至亲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旁人无端的诋毁,让我心底积攒的怒火节节攀升。
所有人都只看见表面,没人在意我受过的委屈,所有人都逼着我向伤害我的人低头。
我猛然抬眸,眼神冰冷,直视素来偏心庶女的父亲:“父亲,女儿绝不道歉。”
“是顾砚辞当众折辱云家嫡女脸面,是舒柔暗中算计至亲,从头到尾,错从不在我。”
我字字铿锵,“若父亲执意要我卑躬屈膝,那从今往后,我云舒窈,自愿脱离云家嫡系,祸福荣辱,与云家再无瓜葛。”
父亲脸色骤变,气急攻心,却偏偏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为爱卑微的蠢货。
我本以为顾砚辞从头到尾都冷漠绝情,对我毫无半分情意。
直到深夜,我无意间听见晚桃的禀报,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荒谬的烦躁。
晚桃查到,曲江宴结束当晚,素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顾砚辞,独自在书房待了整整一夜。
下人禀报,大人一夜未眠,反复摩挲着一支断裂的白玉簪,周身戾气骇人,府中下人无人敢靠近半步。
那支簪子,正是我昨日当众摔碎的那一支。
我心头杂乱无比,厌恶这种摇摆不定的情绪。
既然他为了账本可以毫不犹豫伤害我,如今摆出这副深情模样,又有什么意义?
虚伪又廉价的愧疚,最是让人恶心。
我甚至开始自我内耗,难道从前那些细微的温柔,并不是我的错觉?
为了斩断杂念,我连夜让人放出消息:三日之后,我将接受永宁侯世子的求亲,择日定下婚约。
消息传出的一瞬间,整个京城震动。
而远在御史府的顾砚辞,直接下令封锁整条街道,当众砸碎书房所有器物,罕见在府中大发雷霆。
我站在窗前,听闻此事,淡漠勾唇。
顾砚辞,你亲手推开的人,从今往后,再也不属于你。
你所有迟来的情绪,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第三章假意示好,狠狠打脸
定亲消息放出的次日清晨,云舒柔迫不及待登门挑衅。
她一身粉色罗裙,妆容精致,故作担忧地坐在我院中石凳上,话语里满是阴阳怪气:
“姐姐,你何必自暴自弃?永宁侯世子风流浪荡,后院妾室无数,哪里比得上一心一意的顾大人?”
我端起清茶,懒得与她周旋。
见我沉默,云舒柔愈发肆无忌惮,俯身贴近我耳边,低声嘲讽:
“姐姐还不知道吧?昨日我去御史府,顾大人特意赠予我一支新的白玉簪。你破碎的旧簪,早就被他丢弃了。”
“你倾尽三年真心之人,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我,姐姐难道不觉得可悲吗?”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我曾经的软肋。
过往的不甘、委屈涌上心头,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我清楚她就是故意激怒我,想看我失态崩溃的模样。
我抬眸,眼底无半分波澜,反手将热茶泼在她精致的衣裙之上。
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衣衫,云舒柔尖叫一声,狼狈起身,怒目圆睁:“云舒窈!你疯了?!”
“妹妹出言不逊,我替父亲管教你,有何不妥?”
我慢条斯理擦拭指尖,语气慵懒,“一支廉价玉簪而已,妹妹这般宝贝?
别忘了,当初顾砚辞愿意帮你,不过是为了户部账本。你于他,也只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我直白撕开她的伪装,看着她脸色由白转青,心底积压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
云舒柔被我气哭,狼狈离去后,没过半个时辰,顾砚辞亲自登门。
这是曲江宴决裂之后,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玄色官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沉,狭长的眼眸沉沉落在我身上,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院内侍女尽数退下,空旷的庭院只剩我们二人。
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取消与永宁侯世子的婚约。”
简单一句话,语气强势霸道,像是在下达不容拒绝的命令,而非商量。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可以当众羞辱我,可以为了利益与旁人算计我,如今凭什么随意干涉我的婚嫁大事?
凭他那点廉价又自私的占有欲吗?
我直视他冰冷的眼眸,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顾御史凭什么管我?”
我步步逼近,直视他眼底深处:
“你亲口说至死不会喜欢我,也亲口收下舒柔的筹码弃我于泥泞。如今我婚嫁自由,与你何干?”
“还是说,顾大人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旁人觊觎?”
顾砚辞身躯一僵,喉结滚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看着他窘迫失态的模样,积压多日的怨气,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