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偏执禁锢，彻底决裂
被我当众反问难堪后，顾砚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偏执。
他开始动用御史职权，处处打压永宁侯世子。
世子外出经商被无端弹劾，府中产业接连被查封，短短一日之内，永宁侯府元气大伤。
世子不堪打压，连夜派人送来退亲文书，言辞委婉，字字皆是畏惧。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文书，指尖冰凉。
我本想放下过往重新开始，可顾砚辞霸道自私，硬生生斩断我所有退路。
晚桃在一旁气急败坏：“小姐！顾大人实在过分！他凭什么干涉你的婚事！”
我心中满是憋屈与怒火。
我已经彻底放下执念，可这个人自私至极，宁愿毁了我，也不愿放我自由，这般偏执的占有欲，远比直白的厌恶更加令人恶心。
我收起退亲文书，眼底寒意彻骨：“既然他非要逼我，那我便陪他玩到底。”
我即刻让人散播消息：我云舒窈此生，非落魄潦倒之人不嫁，此生绝不与顾砚辞有任何牵扯。
同时我动用暗中积攒的人脉，反向收集顾砚辞行事霸道、滥用职权的罪证。
既然他想困住我，那我就撕破他清正廉洁的面具，让全天下人看看，这位冷面御史私底下偏执疯狂的丑陋模样。
消息散播出去的当晚，顾砚辞直接深夜翻墙，闯入我的闺房。
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
他周身戾气汹涌，大步走到我面前，单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云舒窈，你非要逼我？”
他眼眸赤红，褪去往日的清冷，满是偏执与疯狂，“你到底想嫁给谁？除了我，谁都不行。”
手腕传来刺骨的痛感，我被迫贴近他身前。
看着他近乎疯魔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从前我卑微求他多看我一眼，如今我只想逃离，他却这般强人所难。
“顾砚辞，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冷声质问，心底满是窒息的憋屈。
我奋力挣脱他的禁锢，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空气瞬间凝固。
“我从前喜欢你，是我心甘情愿。如今我不爱了，你于我而言，和陌生人别无二致。”
我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温度，“你若再肆意干涉我的私事，滥用职权，我不介意鱼死网破，让你苦心经营多年的清白名声，彻底化为泡影。”
顾砚辞僵在原地，半边脸颊泛红，眼眸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与茫然。
第五章白月光计，自作自受
那一巴掌之后，顾砚辞彻底沉寂，整整三日没有任何动静。
我本以为他终于认清现实，愿意就此放手。
可万万没想到，蛰伏三日，他联合云舒柔，设下歹毒圈套。
朝堂之上，云舒柔匿名递上伪证，污蔑我暗中勾结外戚，意图干涉朝政。
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直指我所有暗中积攒的人脉势力。
当朝帝王震怒，下令交由御史台彻查此案，而主审之人，恰好就是顾砚辞。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二人联手，想要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晚桃急得泪流满面：“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顾大人铁面无私，此案由他主审，我们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绝境来临，压抑的绝望笼罩全身。
我万万没想到，顾砚辞心胸狭隘至此，求而不得，便要毁掉我的一切。
慌乱过后，我反而冷静下来，淡然安抚晚桃：
“不必慌张，他们以为拿捏了我的软肋，殊不知，我早已留好后手。”
我蛰伏三年，暗中帮扶顾砚辞，岂会毫无防备？
我当即取出密函，里面记录着曲江宴当日，云舒柔与顾砚辞交易的全部人证、书信物证。
我直接将证据匿名送入皇宫，不做多余解释，静待帝王定夺。
既然他们想玩阴谋，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证据送入皇宫的半日里，朝堂暗流涌动。
我坐在院中，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紧绷。
我清楚帝王生性多疑，最厌恶臣子私下交易、世家内斗扰乱朝纲。
可我也害怕，帝王偏袒肱骨重臣，直接压下此事，届时我不仅无法自救，还会彻底激怒顾砚辞。
云舒柔特意派人送来嘲讽字条，字字炫耀，笃定我必死无疑。
那种被动等待审判、任由他人拿捏命运的无力感，让我无比憋屈。
下一瞬，皇宫圣旨下达，震动朝野。
帝王当众斥责顾砚辞公私不分、以权谋私，罚俸半年，取消此案主审资格；
同时揭穿云舒柔伪造证据、构陷嫡姐的罪行，将其禁足云家偏院，永世不得参与任何权贵宴会。
最解气的是，圣旨末尾特意批注：御史行事，当公私分明，不可因一己私情，祸乱朝局。
短短一句话，直白敲打顾砚辞，当众撕碎他所有体面。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尽数烟消云散。
第六章卑微示弱，我已无心
圣旨处罚下达后，顾砚辞彻底跌落神坛。
往日追捧他的官员纷纷避之不及，朝堂之上人人嘲讽他为情所困、公私不分。
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清正人设，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本以为经过此事，他会彻底醒悟，从此与我两不相欠。
可当晚，大雨倾盆，这位素来高傲、傲骨铮铮的冷面御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跪在我院门前。
雨水冲刷着他的衣衫，冰冷的雨夜，他一动不动，引得府中下人纷纷围观，对我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太过冷血，狠心折磨一心为我的顾砚辞。
无端的谩骂与指责再度袭来，我明明是受害者，却要背负冷血无情的骂名，心底憋屈至极。
我撑着油纸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他。
“顾大人这是做什么？用苦肉计逼我心软？”
我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怜悯，“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皆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毫无关系。”
“起身离开，别脏了我院子里的地。”
我没有丝毫动容，直白拒绝他所有示弱。
看着他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解气。
当初他如何让我受尽屈辱，今日我便原样奉还。
顾砚辞没有起身，雨水打湿他的黑发，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
他抬眸望着我，嗓音沙哑破碎，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模样：
“舒窈，我知错了。曲江宴、打压世子、构陷一案，所有错事，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离开我。”
他直白剖白心意，承认自己早就心悦于我，只是被自尊心蒙蔽，不懂如何爱人。
周围下人见状，纷纷开始替他求情，劝我原谅他的过错。
所有人都觉得，高冷御史为爱低头，是世间难得的深情，我理应顺势原谅。
可没人问过我，曾经受过多少伤害。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廉价。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冰冷说道：“顾砚辞，太晚了。”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视我如敝履；我放下你的时候，你再来谈爱意，你不觉得，太过廉价可笑了吗？”
我收回油纸伞，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自己肩头，漠然转身：“你跪着也好，死了也罢，从今往后，都与我云舒窈，毫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