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女子手一握,燕子飞,动物欢叫,花草摇摆。
绿裙女子一指,满天樱花飞落,下起樱花雨。
百晓书一开,字字飞空,心世道。
三人望向长空。
百晓说:我以为是天道降临了。
白袍女子持枪望向空中。
绿裙女子手轻轻放在剑上。
后山,山神出声:是我,让时间停驻,这般美景。
三人抬眼,孩童逸轩凌空飞过来,身形不稳,险些坠落。
孩子疑惑:哪里来的风?花草怎么一下子全都长开了?
孩子又问: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孩子看向老爷爷:你又去那个地方了?身上全是泥、湿漉漉的,酒找到了吗?
百晓挠挠头:小屁孩,净说题外话。
白袍女子看着逸轩,轻声道:剑法底子不错。
她细看片刻,心生诧异:明明是凡人剑道,难道又是第二个她?
白袍女子转头看向绿裙女子。
绿裙女子淡淡道:是,也不是。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画,漫天樱花化作通天天梯。
绿裙女子:走了。
逸轩不解开口:你们说这些,难道我一定要成为她们吗?为什么不能做我自己?
百晓摸摸孩子的头:她们的意思是,你可以超越她们,不是要你活成她们的样子。
白袍女子:明天我教你拳法。
孩子认真道:剑和拳本是同理,我愿意学。
转眼到了白日,该去后山摘蘑菇、挖野菜。
林间小动物纷纷围来:没事,我们都帮你摘好了。
老牛缓步走来,屈膝跪下。
老牛:孩子,上来吧。
孩子看向老爷爷:爷爷,来我家吃饭吗?
又转头看向白袍女子:姐姐也一起来吗?
老爷爷笑道:自然来,家里的酒刚好喝完了。
白袍女子颔首:我也随你们一同前去。
老牛轻声道:这几天累坏了吧,孩子。
孩子摇头:我不累,我要守护村子,我会一直努力。
路上,孩子看向白袍女子:姐姐,拳是什么?
白袍女子缓缓道:拳,始于双手,可刚可柔。
就像飞花,飞在空中极轻,一触即碎。
可你看山间大树,你想一拳打碎它,痛的只会是自己。
人世行路也是如此,两个人同行,一人选择回头停留,一人一往无前。
再度相逢,原地停留的人还在原地,一直前行的人,早已登临高处。
孩子望着远方,似有所悟:剑道,是脚下的路,走得多了,就走出自己的道。
拳法,是行路时不忘本心、时常回望。
二者相融,便是既守自我,亦行前路。
白袍女子:对,也不对。
白袍闭上眼,身体慢慢倒下,
空中黑云出白花飞。
百晓说:又这样。
孩子说:姐姐怎么样。
百晓看空中:人没事。
黑云消失。
村里下地劳作的村民纷纷抬头看来。
阿爹道:村里又来新人了?
百晓:嗯,是我的朋友。
片刻后,白袍女子醒来,轻声道:仓促到访,没准备什么礼数。
老李连忙道:没事,来了就是贵客。
老富开口:难得热闹,不如喝酒!
老李附和:好久没聚了。
众人纷纷说道:贵客临门,咱们杀鸡宰羊,好好热闹一餐!
白袍女子轻叹:你们村子当真好客。
百晓笑道:住久了你就习惯了。
老李:我回去拿鸡!
老富:我回去宰鹅!
逸轩笑着说:我在后山摘了很多新鲜蘑菇。
村民欣慰:孩子长大了,正好一同入菜。
老富回到家中抓鹅,不由惊呼:这鹅当真不简单!
几番拉扯,鹅终于被抓住。
老富疼得龇牙咧嘴:疼死我了,妈呀!
烧热水、褪鹅毛,
老富对老婆子道:你先看着锅,我去拿些药材配菜。
老婆子应声照看。
老富回来后,将鹅切块,熬出鹅油,放入辣椒红油、土豆块、蘑菇一同翻炒。
老婆子守锅一小时,旁人也赶来帮忙杀羊。
众人齐聚,一同处理羊毛、打理羊肉。
白袍女子看着繁琐工序,随口道:不如一拳打碎省事。
百晓无奈:你乖乖看着就好。
逸轩乖巧摆好桌椅,众人陆续端上饭菜。
白袍女子道:倒是有些饿了。
众人纷纷落座。
白袍女子开口:今天来得太急,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大家一起喝点。
百晓急道:有好酒居然不早拿出来!
老李尝了一口,赞叹:哎呦,好酒!
老富品尝后连连点头:确实绝佳,和老逸家的老酒不分上下。
百晓想拿葫芦装酒,
白袍女子:别急,等下你便知晓飞花之理。
百晓立刻收手:好好好,我不装了。
众人再饮一口,纷纷称赞:这果酒绝佳,果香四方,酒精度刚刚好,不烈不淡。
老逸提议:拿我家黄酒来比比!
黄酒入喉,
白袍女子轻声吟道:一酒醉山河画,醉拳晃悠太极,听山村笑语人间,酒藏喜伤冷暖。
百晓打趣:你的酒量可不至于这般浅。
老富笑道:老李的酒量,和你相差无几。
白袍女子浅笑道:这山野黄酒,香、甜、糯、烈,韵味远胜仙酒。
老富感慨:老李啊,你终究差了几分!此刻山野之间,尽是酒香饭香,人间暖意。
宴席散去,逸轩吃完起身。
他独自走到地里,坐在青石上,望着眼前烟火村落。
抬手握住手中青雨剑,心中默念:一起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