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出没多远，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又怎么了？”白渊脸色煞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林凡一把按住两人的肩膀：“别动。”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来。脚下的石砾开始跳动，周围的废墟不断塌陷。柳烟银牙紧咬，媚骨血脉运转到极致，警惕地盯着四周。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地底传来，震得三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爪子撕开地面，泥土石块四散飞溅。那爪子呈青黑色，鳞片如铁，每一根趾爪都有人大腿粗细，深深插入地面。
“这什么东西？”白渊声音发颤。
林凡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爪子。光是爪子就有三四米长，这体型……
“咔嚓！咔嚓！”
又是两只爪子破土而出，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地面继续隆起，碎石如下雨般落下。柳烟运转灵气形成护盾，将三人护在其中。但仅仅是余波，就让护盾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碎裂。
“快退！”林凡低喝，拉着两人急速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巨大的头颅从地底钻出，光是眼睛就有磨盘大小。眼眸赤红如血，燃烧着暴虐的火焰。头颅呈牛形，但比普通牛大了上百倍，两根犄角弯曲如月，散发着森森寒意。
“夔牛！”白渊失声惊呼，“这是上古夔牛！”
林凡心头一沉。夔牛是上古凶兽，传说中能够操控雷霆的恐怖存在。虽然眼前这只不是真正的夔牛本体，但光是气息就已经让他感到窒息。
“化神境巅峰……”柳烟俏脸煞白，“比萧天还强！”
夔牛仰天咆哮，声浪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废墟被声浪震得彻底崩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林凡运转混沌之力形成屏障，但仅仅是声浪就震得他气血翻涌，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
“该死！”林凡咬牙硬扛。
白渊脸色难看：“这畜生怎么会在这里？夔牛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遗迹封印松动，把它放出来了。”柳烟反应极快，“传承触发的禁制不仅触发了遗迹崩塌，还破开了封印。”
林凡咒骂一声。那具骸骨说的好听，什么“承受传承”，根本就是坑爹。现在好了，传承是拿到了，但遗迹里还藏着这么个恐怖的东西。
夔牛的四肢全部钻出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矗立在废墟之上。它赤红的眼眸盯着林凡三人，充满了暴虐与贪婪。很明显，这畜生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跑！”林凡低喝。
但刚迈出一步，夔牛就动了。
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三人面前。一只巨爪横扫过来，带起刺耳的破风声。林凡反应极快，揽住柳烟的腰肢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但白渊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爪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废墟上，喷出一口鲜血。
“白渊！”林凡目眦欲裂。
“咳……咳……”白渊挣扎着爬起来，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老子……还没死……”
夔牛再次扑上来，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作呕。林凡一咬牙，混沌之力疯狂运转，脉印从皮肤下浮现，黑中透紫，紫中带金。
“来得好！”
他冲天而起，一拳轰向夔牛的眼睛。
“轰——”
混沌之力与夔牛的头颅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夔牛吃痛咆哮，但林凡也被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喉咙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化神境巅峰的实力，果然恐怖！
“林凡！”柳烟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光是刚才的交锋，他就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击败这只夔牛。
白渊拖着伤体靠过来：“怎么办？这畜生太强了……”
林凡扫了两人一眼。柳烟灵气消耗过大，白渊受伤不轻，战斗力都大打折扣。而他自己虽然接受了传承，但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必须有人殿后，让其他人先走。
“你们先走。”林凡沉声说道。
“不行！”柳烟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
“来不及了。”林凡摇头，“天火殿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这畜生又挡住了去路。让我殿后，你们先冲出去，到安全的地方等我。”
“我不同意。”白渊咬牙道，“要走也是你走，我留下殿后！”
“别争了。”林凡按住两人的肩膀，眼神坚定，“我的血脉可以吞噬万物，生命力比你们强。这畜生想要我的命，没那么简单。”
柳烟还要再说，却被林凡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不容置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相信我。”林凡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一定会去找你们。”
柳烟银牙紧咬，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林凡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白渊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活着来找我。”
“放心阎王爷不收我。”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运转灵气转身就跑。夔牛想要追击，却被林凡挡在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林凡运转混沌血脉，周身气息暴涨。
夔牛赤红的眼眸盯着他，暴虐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体内蕴含的力量，虽然不如它强大，但有着某种让它忌惮的气息。
“吼——”
夔牛再次咆哮，声浪震天。
林凡深吸一口气，脉印在皮肤下疯狂闪烁。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
这一战，将是他有史以来最艰苦的战斗。
但他没有退路。
“来啊。”林凡冷笑，“让老子看看你这畜生有多大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