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还没走出旧水渠,草里忽然传来极轻的“呜呜”声。
三只黑影从侧面草墙里扑出来。那东西比普通狼狗大一圈,身上套着深色防刺背心,嘴筒子被铁罩勒住,只露出半截发黄的牙。落地时爪子在碎石上刮出尖响。
“不好。”阿鬼声音一沉。
林枫短刀刚提起来,第一只已经扑到面前。林枫侧身让开,狗前爪擦着肩头撕下半截袖子。刀从下往上一撩,只在那背心上划出一道白印。
苏婉清把白灵往渠壁边一推,铁棍照第二只狗头上砸。那狗半空一扭,棍子擦着后腿砸进泥里。落地后不追苏婉清,转头朝白灵绕去。
林枫转身要拦,草里又冲出两个人。作训服,黑面罩,一人端弩,一人提短刀,贴着渠壁压上来。弩手先射一箭,林枫堪堪躲开。提刀那人已经逼到跟前,刀风直取肋下。
林枫短刀一格,反手把那人撞开。苏婉清也跟另一个缠上,铁棍对短刀,打得水渠里泥水四溅。
第三只狗扑向白灵。白灵单腿站不稳,被那狗一扑,整个人往旁边栽。林枫回身一刀,刀背砸在狗头上。那狗呜咽着退了两步,甩甩脑袋,又往前逼。
阿鬼忽然扔过来一个灰白小布包。那包落在林枫脚边,散出一团呛人的黄绿色粉末。
“抹身上!快!”阿鬼喊。
林枫抓起粉末往自己脖子、手臂上抹,又往白灵和苏婉清身上扬了一把。那气味冲得林枫眼睛发酸。几条狗明显顿住,抽着鼻子,开始原地打转。
“这味能压人味。”阿鬼说,“别跟狗纠缠,分散跑!”
她说完自己先动了,贴着水渠往东一纵,几下没入草深处。
“跑!”林枫背起白灵,苏婉清在后。三人朝另一边矮坡翻过去。那几只狗在原地转了好一阵,才被后面赶来的佣兵拽住铁链。
“气味盖住了。”白灵喘着气。
“人还在。”苏婉清说。
身后已经响起一阵极密的脚步声。有人压着嗓子喊:“那小子刚才还在这边!”
三人连滚带爬冲进一片旧房废墟。墙塌了大半,满地碎瓦和烂木。林枫把白灵塞进一截半倒的土墙后,自己也缩进去。苏婉清紧贴另一侧,三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
“人呢?”一个声音说。
“狗刚才还在前面叫。”另一个接话,铁链拖地,哗啦作响。
狗被牵了过来。它们停在离土墙不到五步的地方,鼻尖贴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声。白灵一把攥紧林枫胳膊。
那狗来回嗅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过头,朝西边呜咽了一声。
“没反应。”牵狗的人说,“这附近没味儿了。”
“那应该就在前面不远。走,去前面看看。”
脚步声飞快朝西边去了。铁链声渐渐消失,只有风从破墙缝里钻进来,呜呜响。
林枫慢慢吐出一口气,后脑勺抵着土墙,满脸汗混着黄绿粉末。
“又是狗又是无人机。”林枫低声骂。
苏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又裂了,血和粉末粘成黑绿色硬块。
白灵还盯着人声消失的方向。
“阿鬼又跑了。”她说。
“她就是这样。”林枫说,“该出来时出来,该没影时没影。”
林枫抬头。天色已近黄昏。废墟外头,鸦鸣村的方向亮起几点极淡的灯火,像浮在山雾里。
“进村吗?”苏婉清问。
“不进也得进。”林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