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典礼的钟声还在飞京上空回荡,白婉凝已经坐在了弗肯曾经的办公室里。
“娘娘,这是新一届内阁名单。”助理温瑞博恭敬地递上文件。
白婉凝略微一瞥,十二名议员中白家占了一半。
“安排合理,尽快任命就职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烧向军队:排除异己,提拔白家心腹,彻底掌握军权。
第二把烧向财政:白家产业开绿灯,其他人只能喝口汤。
第三把烧向法律:王室成员不得涉政,违者剥夺“法利尔”之名。
三把火铸造权利基石,白婉凝权倾天下。
西蒙看着忙前忙后,连晚饭都没法好好吃的王后,怜惜道:“权利虽好,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这么折腾,不累吗?”
“累。”白婉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但现在还不能停下,异能者的负面效果已经出现了,如果不好好处理,我们的位子坐不稳。”
确实,短短几个月,全国多地出现异能者暴走现象——
有人突然发狂,力气暴涨数倍,撕咬路人。
有村庄一夜之间全员失踪,只留下巨大爪痕。
有实验室爆炸,文件全部焚毁……
如此种种,不甚枚举。
白婉凝看着手上的分析报告,“念兽细胞会侵蚀人体正常细胞?”
生物科学家奥恰洛夫表示异能者每使用一次异能,侵蚀效果就会加剧一分,次数多了,人必将发疯发狂,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娘娘,根据模型推演,如果不能有效控制异能者的数量,用不了多久,兽化的异能者将会席卷全球。
届时,整个人类文明都有可能毁灭。”
白婉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音道:“还有多少时间?”
奥恰洛夫摇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总之不会太久。”
时间不等人,白婉凝立即着手准备。
她以军演之名,在东部沿海港口秘密囤积粮食、武器等战略物资。
同时派遣情报人员前往周边地区,尤其是朝鲜半岛,绘制详细的地理分布图。
四个月后,危机爆发,该来的还是来了。
“娘娘,飞京市南区、西区出现兽人,兽群规模超过一千,守军已经挡不住了!”
白婉凝闻言瞳孔收缩,但并不慌乱。
她一边吩咐侍卫长组织兵力拖延,一边通知白家按计划撤离。
“王后,我们……真的要走吗?”
西蒙作为国王,逃离王都意味着放弃全国百姓,这是一国之君的耻辱。
白婉凝表示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归。
“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当白婉凝一行人通过密道逃出王宫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京市,正在燃烧。
不是一栋建筑着火,而是整座城市都在燃烧。
王宫方向,烈焰已经吞噬了半边宫殿,那座象征法尼利亚千年王权的穹顶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更远处的商业区、居民区、甚至教堂尖塔上,都有浓烟升起。
街道上,兽化的异能者们正在疯狂地追杀一切活物。
一名穿着警备队制服的异能者——他的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脊背上刺出数根骨刺,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利齿。
他扑倒一个正在逃跑的平民,一口咬住对方的喉咙,鲜血喷溅在路面上,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走。”
白婉凝一马当先,带着队伍在燃烧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前面有情况,大家注意了。”
第一波正面遭遇发生在穿过中心广场时。
三名兽人从废墟中冲出,从装束上看,是之前驻扎在广场附近的警备队员。
他们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嘴角流着涎水,动作迅猛得不像人类。
“哼,找死。”
白婉凝迎面而上,右手化作最锋利的手术刀,三下闪动,三颗人头落地,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继续前进。”
前方很快遭遇第二波袭击,一人牵着数十只冰焰狗拦在路中央。
那人似乎刚兽化不久,皮肤还很正常,但眼神空洞,眼球充血,见到活人当即怒吼着扑了上来。
“准备射击。”
白婉凝一边指挥白家死士攻击冰焰狗,一边亲自对付兽人。
在牺牲了两名死士后,一行人突破封锁,直达东区港口。
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向码头,希望能登上一艘船逃离苦海。
但船只有限,秩序早已崩溃。
人群在推搡和踩踏中尖叫哭泣,有人被挤下海,有人在争抢中被打死,有人在争斗中突然发狂兽化,引发更大的恐慌。
白婉凝站在码头的高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幕,表情淡然道:“所有人按计划行事,不用管平民。”
一句话引起民愤,人群中立时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凭什么?”
“贵族的命是命,我们平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妈的,这帮自私的贵族,要死一起死!”
百姓们被愤怒冲昏头脑,化作咆哮洪流冲击白家死士组成的防护墙。
石头、瓶子、甚至鞋子砸过来,死士们纹丝不动,但人墙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后退。
“砰!”
白婉凝枪打出头鸟,一枪震慑全场。
“再不退后,全部杀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来的。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不是因为理解,而是因为恐惧——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白婉凝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某个瞬间,她看到了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站在人群边缘,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白婉凝的睫毛颤了颤,但很快移开了目光。
“登船。”
船锚升起,引擎轰鸣,目标朝鲜半岛。
白婉凝站在船尾,看着飞京市慢慢被烈火吞噬。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遮蔽了阳光。
海风中夹杂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还有遥远的、不绝于耳的惨叫。
她突然想起四年前的毕业典礼。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
她手里攥着情书,目光追逐着远处那个笑容干净的少年。
她想要告白,想要不留遗憾。
可惜……电话响了。
白洛水死了。
她的青春也结束了。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姐姐,我做的对吗?”
没有回应,或者说,白婉凝自我回应道:“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所以,即便是与世界为敌,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海风猎猎,拂发而过。
风虽然很轻,但白婉凝的心却越发坚定。
她的目光眺望远方的朝鲜半岛。
那里,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