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头新图，伯元献策

秋日的北海，海风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穿过发展部敞开的玻璃窗，拂过宽大的长条会议桌。华海集团发展部的办公室一派繁忙，自打蒋伯元正式到岗、出任项目策划人之后，部里就多了许多来自中原大地的新思路。

人事安排尘埃落定已有一段时日。此前经过我和叶尚辉区长反复商议，考虑到贾海涛从房地产部调任发展部经理，部门管理架构已经成型，经理一职没有调整的理由，最终敲定蒋伯元的岗位定位——集团发展部项目策划。岗位权责和发展部经理平行，不直接管辖部门人员，核心职责是项目发掘、组织内部论证、可行性分析，成熟之后形成正式方案上报集团董事会审批。这个安排，既兑现了当初陈锡祜董事长举荐人才的一番心意，也兼顾了现有管理秩序的稳定，一时间各方都没有异议。

作为一名从河南乡镇企业走出来的实干型人才，蒋伯元身上有着鲜明的特点。敢想敢干、吃苦耐劳，常年扎根县域经济一线，熟悉乡镇市场、农村商贸的真实生态。来到华海之后，他一心想要拿出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尽快站稳脚跟，在集团众多中层干部当中打开局面。

这一日一上班，蒋伯元便抱着厚厚一摞图纸、资料走进发展部的大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踌躇满志的神色。他先是走到经理贾海涛办公桌前，把一叠装订整齐的材料往桌面上一放，声音洪亮：“贾经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适合咱们华海落地的新项目，今天把初步方案拿出来，请你和部里各位同志把把关。”

贾海涛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下手里正在审阅的北海保税区前期调研文稿，客气地说道：“伯元，欢迎。你刚来，能够快速进入角色，主动发掘项目，这份积极性很难得，大家一起坐下来听听你的想法。”

消息一传出去，发展部的骨干人员丁跃华、几名项目专员都围了过来。大家都很好奇，这位由陈董亲自关照引进、从千里之外河南过来的乡企能人，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项目构想。

没过多久，会议室便临时布置妥当。长条会议桌上，蒋伯元将一张张彩色效果图平铺开来。图纸之上，一辆三轮货车的形象映入众人眼帘。

这便是他酝酿已久的三蹦子三轮货车项目。

按照蒋伯元的构想，这款三轮车和市面上普通的农用三蹦子并不一样，属于改良升级版本。最大的亮点，是增加一套自主倒货的机械装置。车辆到达卸货地点之后，不需要人工搬运，只要拉起车上的制动操控杆，货厢便可以自行倾斜翻转，车厢内的货物依靠重力自动倾倒卸下，以此节省人力，提升农村短途货运的装卸效率。

蒋伯元站在图纸一旁，指着效果图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设想：“各位，咱们国家广大农村、乡镇，短途物资运输的需求十分旺盛。现在农村运粮、化肥、日用百货，要么靠人力板车，要么就是老式三轮，卸货全靠人扛肩挑，劳动强度太大。我设计这款自动卸货的三轮货车，一车多用，价格低廉，乡镇个体户、供销社、农资门店都能买得起。市场体量巨大，如果华海能够上马这条生产线，面向整个西南、华南农村市场进行销售，前景不可估量。”

他越说越是兴奋，从河南当地的农村运输现状，讲到三轮车辆的市场销量，再谈到建厂选址、零部件采购、初步投资估算，一口气讲了半个多小时。看得出来，为了这个三蹦子项目，蒋伯元确实花了不少心血，不仅找人绘制整车效果图，还粗略地算了一笔投入产出账，看得出来是认认真真做过功课的。

可方案讲完，会议室里面并没有出现蒋伯元期待当中的热烈反响，反而是一片安静。

贾海涛皱起眉头，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表态。

丁跃华是发展部的老骨干，大学工科出身，多年从事工业项目可行性论证，做事严谨务实，习惯从技术逻辑、城市定位、企业发展方向几个维度综合评判项目。他盯着那张三轮货车的效果图看了许久，终于开口提出疑问：“伯元同志，有一个关键技术问题，我想跟你探讨一下。你这款自动倒货三轮车，结构是前面一个导向轮，后方两个承重轮，也就是一前驱、双后驱的布局。当货厢启动翻斗、自行卸货的时候，车厢重心向后上方偏移，前轮的承重会瞬间大幅降低。一旦重心前移不足，有没有可能在卸货的一瞬间，车头向上翘起，前轮离地、仰天翻起？”

一句话，点破了方案当中一个致命的设计漏洞。

被丁跃华一语点醒，会议室里众人纷纷再一次看向图纸上三轮车的结构。一前轮、两后轮，翻斗卸货，重心后移。稍微懂一点机械常识的人都能够想象那个画面：车子停在乡间土路上，操作人员拉动操纵杆，货厢向后翻起，货物向后倾泻，巨大的重量瞬间压向车尾，前面孤零零一只轮子失去压力，车头猛地向上一抬，整个三轮车前半身翘向天空。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大家不是有意嘲讽蒋伯元本人，实在是这个画面感太强，设想一下工厂批量生产出来一批三轮车，开到田间地头卸货，一辆辆车子前轮朝天，车头高高扬起，场面实在太过滑稽。

笑声当中，蒋伯元脸上的神采一点点褪去，脸色有些难堪。他之前一门心思放在自动卸货这个功能上面，更多是从市场需求角度出发构思方案，对于车辆翻斗状态之下的重心平衡问题，并没有做细致的力学测算。被丁跃华当场点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进行回应。

贾海涛见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大家先不要笑。伯元刚到北海，对我们这座城市的定位、集团的发展方向还处在熟悉阶段，有想法总是好事。但是这个三蹦子项目，从技术可行性、城市适配性来看，还有非常多需要斟酌的地方，我的初步意见，这个项目暂时不宜推进。”

一场临时项目沟通会，最后不欢而散。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蒋伯元并没有因为发展部众人的反对就此放弃自己的构想。或许是初来乍到，迫切希望拿出成果证明自己；或许是他真心看好农村短途货运这个赛道，认定自动卸货三蹦子大有可为。往后一段时日，他一次又一次找到贾海涛、丁跃华以及发展部其他同事，反复游说三蹦子三轮货车项目，不断拿出补充材料，试图说服部门同仁认可这个项目。

他四处找人交流，甚至还托老家河南的朋友进一步搜集农用三轮车的市场销售数据，不断完善方案，一次又一次提议，要求发展部正式立项，组织集团层面的项目评审。

一时间，三蹦子项目成了发展部内部一个不大不小的话题。蒋伯元锲而不舍的推进，渐渐开始占用部门不少人力精力。同事们要抽出时间接待他的咨询、翻看补充材料、反复开展内部研讨，正常的重点项目推进工作，时不时被这件事情分走一部分精力。

二、权衡利弊，定调会议

消息很快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连续几天，我陆续收到贾海涛和丁跃华的汇报，把蒋伯元反复推动三蹦子项目、部门内部意见分歧的情况一一向我说明。

下班之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认真梳理一番。

客观来讲，蒋伯元这个人，我是肯定的。作为一名乡镇企业出身的干部，他熟悉县域市场，敢闯敢试，愿意主动动脑筋找项目，这份事业心非常难得。陈锡祜董事长当初亲自举荐此人，看重的正是他扎根基层、贴近市场的优势。华海集团的发展，需要不同背景、不同阅历的人才，既有熟悉国际资本、大型项目的高端人才，也应当有了解县域、乡镇经济的实干人员，这样我们的视野才足够宽阔。

但是，人才的优势，不等于项目可行。

我拿起桌上的项目材料，一页一页翻看蒋伯元提交的三蹦子方案。

平心而论，自动卸货三轮货车，本身并不是一个荒唐的产物。在广大内陆农村、山区乡镇，三级及以下公路遍布，大型货车进不去村庄，农用车、三轮车是农资、农副产品运输的主力。具备自卸货厢功能的三轮车，在县域经济场景之下，确实拥有实实在在的使用价值，国内不少乡镇企业，也正是依靠这类农用交通工具，闯出了一条生存之路。从全国广阔的农村市场来看，三蹦子项目本身谈不上荒诞。

问题的关键，在于谁来干、在哪里干。

第一座绕不开的大山，就是北海这座沿海开放城市的城市定位。

九十年代初的北海，正处在对外开放加速推进的关键时期。作为广西重要的沿海窗口城市，城市建设、市容管理、道路交通管制都有一套高标准的要求。三蹦子噪音大、尾气排放差，车辆外观简陋，如果我们华海在北海建厂生产大量农用三轮货车，先不说产品要不要在本地上路，单单是一个大型生产项目落地，就和北海打造对外开放滨海新城的整体形象格格不入。

第二，华海集团的企业性质，决定了我们的项目门槛。

华海不是普通的村镇工厂。我们是四级财政联营的国有背景集团企业，背靠地方各级财政资源，承担着地方对外开放、产业升级的重要使命。我们选择产业项目，不能拿乡镇小企业的经营思路作为参照。乡镇企业船小好调头，什么生意赚钱就上什么项目，灵活生存。华海不一样，每一个重大产业布局，都关乎地方财政投资、国有资产投向，项目必须契合国家当时的主流产业发展方向，站位要高、格局要大。

一个沿海开放城市里的国有大型联营集团，把宝贵的土地、资金、人力投入到农用三蹦子的生产线当中，传出去，于集团形象、于北海的对外形象，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第三，从机会成本来讲，代价太高。

集团发展部的人力是有限的。贾海涛、丁跃华这一批骨干，都是经过多年历练的项目人才，时间宝贵。如果大家长时间围着三蹦子项目打转，反复论证、修改方案、协调汇报，就必然会挤占保税区、航空项目、足球俱乐部这些市里重点交办项目的工作时间。任由这一场“三蹦子的荒诞剧”无休止地演下去，得不偿失。

思考成熟之后，我通知发展部，安排一次部门专题会议，就近期储备项目集中研讨，蒋伯元、贾海涛、丁跃华以及发展部全体项目主管全部参会。

会议室这一次是正式的工作会议。长条桌坐满了人，门窗紧闭，气氛和上次蒋伯元临时推介项目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蒋伯元依旧带着他的全套三蹦子项目资料，看得出来，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打算在正式会议之上再做一次争取。

会议先由贾海涛汇报近期发展部各项储备项目的推进进度，把保税区货仓、足球俱乐部两大正在论证的项目进展逐一说明。之后，话题自然而然落到蒋伯元的三轮货车方案上面。

蒋伯元抓住机会，再一次把自己的想法完整阐述一遍。他也意识到重心的技术缺陷，提出可以通过调整轮距、增加配重、优化翻斗角度等方式进行改良，希望集团能够给予机会，组织技术团队开展进一步研发。

等他发言完毕，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等待我的最终意见。

我端起搪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伯元同志，首先我要肯定你的工作热情。你来到发展部之后，能够迅速进入角色，结合自身过往的工作经历挖掘新项目，愿意为集团的发展开动脑筋，这份积极性，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但是，关于这个自动卸货三蹦子三轮货车项目，今天我明确表个态，华海集团不予立项。

我讲几点理由，供大家参考。

第一，这个产品有它的市场空间，却不属于北海的产业赛道。三轮农用车，适宜在内陆县域、广大农村三级公路以下的区域运营，满足乡镇短途货运需求。它的应用场景在乡土，不在一座沿海开放城市。北海正在走对外开放的路子，城市道路管理、噪音管控、市容形象都有标准，我们上马三蹦子制造，和城市发展方向不相匹配。

第二，华海的身份，决定了我们项目选择的标准。我们是四级财政联营企业，背后是各级政府的国有资源，我们做产业，不能用村镇企业的思路来对标。小工厂可以什么赚钱就干什么，灵活求生；华海不行。我们每一笔重大投资，都要契合国家主流的产业战略，要能够代表沿海开放城市大型企业的格局与视野。

三蹦子项目，放到河南的乡镇企业，是一个合格的生意；放到我们华海，定位就不合适。我们宝贵的资金、土地、人才资源，要用在能够带动北海对外开放、能够形成区域影响力的项目上面。

第三，机会成本问题。发展部人手有限，贾海涛、丁跃华以及在座各位同志，手上都扛着市里交办的重点任务。如果我们长时间纠缠于三蹦子这类项目，反复论证修改，就会分散精力，耽误集团真正重大项目的推进。伯元你有项目策划的才能，今后可以把眼光放得更高一些，多去接触和北海对外开放相契合的产业方向。”

一番话说完，蒋伯元坐在座位上，神色黯然，没有再继续争辩。道理已经讲透，他心里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三、三大宏图，群情振奋

否定三蹦子项目，并不是目的。叫停一个不合适的项目，最终的落脚点，是要把整个发展部的思想统一到集团高质量项目布局上面，把大家的思维从乡镇小项目的束缚当中解放出来。

我顺势接过话题，把本次会议的重心转移到集团接下来三大重点项目上面。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把市里近期交给我们华海的两大战略性项目，连同已经启动前期论证的足球俱乐部方案，一并在发展部内部进行部署。这三个方向，才是华海集团应当全力以赴去做的事情。”

会议室里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一个大项目：筹建中外合资南洋航空公司。

我缓缓铺开前期的合作预案材料，向大家介绍项目基本盘。股东由三方主体共同构成：新加坡航空公司、华海集团、贵州航空公司。这是一个跨国合资的航空项目，站位很高。

按照初步的商业构想，初期飞机采购不走一次性全款购置的老路，采用国际通行的租赁、信用付款模式，计划从俄罗斯引进雅克‑38民航客机。机型究竟适合支线还是干线航线，后续还要安排专业人员进一步核查机型资料、飞行参数，开展严谨的可行性论证。一旦合资航空公司能够落地，北海将拥有属于本地的航空板块，打通北海对外的空中通道，对于提升北海对外开放能级、完善滨海港口城市综合交通体系，意义重大。

第二个项目：北海保税区标准货仓建设工程。

随着北海对外开放步伐加快，保税区的规划建设已经提上地方政府的议事日程。保税区是发展进出口贸易、仓储物流、转口经济的核心载体。高标准的标准化保税仓库，是整个保税区的基础硬件。华海集团作为本土龙头联营企业，主动承接保税区标准货仓的投资、建设与运营，既符合我们临港企业的区位优势，也能够深度参与北海外向型经济建设，抢占外贸物流产业的先机。这个项目落地之后，可以源源不断吸引周边地区的进出口货物在北海保税区周转，带动仓储、报关、货运一系列配套产业发展。

第三个项目，就是大家已经有所接触的华海足球俱乐部项目。

我接着说道：“足球俱乐部这件事，前面我们已经开过专家论证会，邀请张俊秀、杨秀武两位足坛名宿，还有《中国体育报》张小鸰主编等专家到场建言献策。我们的目标，不是简单花钱养一支球队搞体育公益，而是探索一条足球产业化的新路。也就是我提出的‘企业家的足球经济学’，依托品牌广告、赛事转播、球员转会、商业博采周边开发等多元路径，探索足球项目的商业盈利模式。一旦全国首家足球俱乐部牌照能够落地北海，对华海的品牌价值、城市知名度的提升，难以估量。前期我们已经拿到湖北玫尔雅集团方面释放出来的信息，一张俱乐部牌照，商业价值可达数千万。这件事，值得我们认认真真把论证文章做足，形成完整方案之后，提交董事会审议。”

三大项目一一铺陈开来，南洋航空、保税区仓储、足球俱乐部，每一个项目格局宏大，紧扣沿海开放城市的发展主线，放眼国际合作、临港物流、体育产业全新赛道。

会议室之内，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三蹦子项目带来的局促、沉闷一扫而空。发展部一众干部，听得群情振奋，一个个眼中放光。贾海涛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丁跃华一边听一边思索项目当中需要开展调研的关键节点，年轻的项目专员们互相交换眼神，脸上满是激动。大家终于清晰地看见，华海这艘大船未来将要驶向何方。

讲完三大项目之后，我趁势为发展部定下集团重大项目的遴选标准，为今后所有项目策划划定一条清晰的红线。

“在这里，我给发展部明确今后集团新项目的准入标尺。我们是大型国有联营企业，我们的项目，要能够树立华海现代化大企业的形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式的项目，都可以拿到发展部的台面上来讨论。今后各位项目策划人员发掘新项目，首先要用这几条标尺自我衡量：第一，项目是否契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北海对外开放的城市定位；第二，项目是否具备足够的产业格局、带动效应与品牌价值；第三，项目是否能够充分发挥华海国有联营企业的资源优势。符合标准，我们再进入论证流程；格局太小、赛道错位的项目，就不要占用部门宝贵的时间精力。”

几句话，为今后发展部的项目工作立下规矩。

会议临近尾声，我专门看向蒋伯元，语气缓和下来：“伯元，三蹦子项目到此告一段落，不要背包袱。你有基层工作的长处，接下来欢迎你把精力投入这三大项目当中，发挥你身上实干的优势，在航空、保税物流或者足球产业的配套板块当中寻找你新的切入点。华海的舞台足够大，期待你拿出适配集团定位的新项目策划。”

蒋伯元抬起头，郑重地点头。

一场项目研讨会，到此落下帷幕。

走出会议室，海风依旧吹拂着办公大楼的窗户。我心里十分清楚，否决一个小小的三轮车项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统一全员思想，校准集团发展航向。

一个企业，尤其是一家肩负地方发展使命的国有联营集团，最难的不是抓住眼前看得见的小商机，而是抵制细碎短期利益的诱惑，把目光投向远方，向着更高、更广的航道扬帆起航。南洋航空、保税仓、足球俱乐部，三条大船已经在蓝图之上整装待发，接下来，便是一步一个脚印，开启漫长而艰辛的论证与落地之路。

（本章完，4996字）

本章述评

1. 剧情主线：新入职的项目策划蒋伯元拿出改良自动卸货三蹦子项目，反复游说立项；方案存在重心失衡的技术缺陷，遭到贾海涛、丁跃华等人的质疑；主人公综合城市定位、华海国有联营企业身份、机会成本多重因素，在部门正式会议上明确否决三蹦子方案；顺势推出南洋合资航空公司、北海保税区标准货仓、华海足球俱乐部三大战略项目，振奋人心，并确立华海集团大型项目的遴选标准，校准发展部今后的项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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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物刻画：蒋伯元拥有乡镇企业干部敢闯敢拼的优点，但初期项目思路受过往经历局限，经过会议之后及时调整方向；贾海涛、丁跃华作为集团资深骨干，专业严谨，能够从技术和企业战略层面提出判断；主人公立足全局，既有务实的判断，又着眼北海对外开放长远布局，善于借助一次项目争议统一团队思想，完成战略宣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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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长线伏笔

① 南洋航空公司雅克‑38机型的适用性需要进一步核查，跨国合资航空项目谈判复杂，后续会有大量调研、对外沟通的情节；

② 北海保税区标准货仓项目开启前期工作，牵扯土地、海关政策、地方多部门协调；

③ 华海足球俱乐部项目继续推进论证，湖北玫尔雅集团收购牌照的这条暗线，将在后续章节继续发酵；

④ 蒋伯元经过本次挫折之后，能否转换思路、拿出符合华海定位的项目，人物后续发展留有空间；

⑤ 陈锡祜董事长举荐的人才遭遇项目碰壁，后续主人公和陈董之间，也会就此产生新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