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险径迁营遇警一、
书名:关外龙兴记 作者:春天 本章字数:6465字 发布时间:2026-09-05

一、星夜整装,晓发幽谷

三更时分,深山幽谷仍旧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山间瘴雾浮动,林木幽暗,只有几处零星的微光在林间忽明忽暗。

河仙残部的营地已经悄然忙碌起来。

遵照陈守业的军令,全军天亮之前做好一切拔营准备。士卒们不敢明火,只用干枯的松脂微光照明,捆扎行囊、绑扎担架、收拢剩余的粮食与草药。为了不走漏动静,所有人说话都压低声音,搬运物件轻拿轻放,山谷之中只听见绳索捆绑、竹木摩擦的细碎声响。

二十副简易木担架连夜赶制而成。山中没有钉子,将士们便以藤蔓捆绑,粗大的原木做架,铺上柔软的茅草,重伤无法行走之人,便安置在担架之上,由青壮士卒轮流抬行。

李绍安早已将那条东南方向的隐秘山道细细探查一遍,返回营地复命。

“大人,那条小路深藏于峡谷之间,人迹罕至,极少有山民通行,用来隐蔽行军十分合适。只是山道狭窄,多处路段一侧便是深涧,且沿途多荆棘乱石,担架通行颇为艰难。另外,沿途缺少水源与可以落脚的平地,中途很难长时间休整。”李绍安指着地上摊开的简易地形图,一一说明路况。

陈守业俯身细看,眉头微微收拢。

艰难,早就在预料之中。想要躲开荷兰人的搜捕,就不能走宽敞通畅的山间大道,安逸平坦的道路,必然处处都有荷兰巡逻队把守。欲求平安,唯有择险路而行。

“道路再难,也胜过留在幽谷坐以待毙。”陈守业缓缓说道,“传令下去,队伍分作三队前行。前队由你带领,挑选三十名熟悉山林的精干士卒作为开路先锋,斩除荆棘,清理路面,同时四面放出斥候,探查前路敌情;中队由我亲自统领,护送大部分平民以及担架上的重伤之人;后队交由苏文彦押后,负责断后警戒,收拢掉队人员,防备荷兰追兵自后方掩袭。”

分工既定,诸人分头行事。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笼罩群山,队伍正式启程。

八百余人的长队,缓缓离开栖身数日的幽谷。没有人回头留恋这片临时的家园,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荷兰大军赶到,这片宁静的山谷便会变成屠场。

队伍顺着崎岖山道向着东南穿行。山路果然如李绍安所言,异常难行。

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是云雾缭绕的幽深山涧,脚下的小路宽不过二三尺,遍地石块与藤蔓。抬运担架的士卒最为辛苦,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稍有不慎,担架便有可能失衡。遇到特别狭窄的地段,一行人只能停下,先由开路的士兵拓宽路面,队伍方才能够缓缓通过。

伤病之人躺在担架之上,随着山路颠簸不停摇晃,不少旧伤被震动,痛得低声呻吟。随行负责医治的人一路随行,随时查看伤员状况,及时敷药。

行军不过两个时辰,队伍行进速度便慢了下来。

一名抬担架的士卒脚下一滑,身子一晃,担架险些翻向山涧,亏得旁边几名同伴眼疾手快,一把将担架拉住,方才化险为夷。经此一番折腾,担架上那名重伤的老兵已是面无血色,气息越发微弱。

苏文彦快步从后队赶到前面,面见陈守业。

“大人,照这个行进速度,每日走不了多远。山道太过艰险,担架拖累大队,长此以往,一旦追兵赶到,我们连布阵应战的余地都没有。是否分出一部分轻装精锐先行,抢占前方一处山谷作为落脚点,做好接应?”

陈守业放眼望去,长长的队伍在蜿蜒山道上缓缓蠕动,人心疲惫,行进迟缓。他心中清楚苏文彦的担忧绝非多余。

“不可分兵。”陈守业摇头,“如今我们本就人手单薄,再将队伍拆分,一旦其中一支遭遇敌军,孤立无援,必遭覆灭。全军必须抱团而行。传令前队,遇到相对平缓之处便短暂歇脚,让抬担架之人轮番轮换,不可一味硬撑。另外,再派出四路斥候,向着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开,扩大警戒范围,但凡发现荷兰人马踪迹,即刻鸣哨示警。”

军令迅速传到队伍各处。队伍寻到一处靠山的平缓石台,暂且停下休整。士卒轮换歇息,伤病之人得到片刻安宁,众人拿出少量干粮充饥。

就在队伍短暂休整之时,派往东北方向侦查的一名斥候神色慌张飞奔而来。

“启禀大人!东北方向数里之外,发现一队荷兰巡兵,大约三四十人,正沿着山脊小路往这边搜寻过来!”

消息一出,众人皆惊。

二、狭路逢敌,隐山避锋

突如其来的敌情,瞬间绷紧所有人的神经。

陈守业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到高处,向着东北方向眺望。重重山林阻隔视线,看不见敌军身影,可斥候带回的消息容不得半点轻视。

“可曾被对方发现?”陈守业沉声问道。

“小人藏于密林之中远远观望,敌军并未察觉我们的位置。他们沿着山脊一路搜山,行进方向大致朝向我们这条峡谷,照他们的脚程,半个时辰之内便可抵达附近。”斥候回道。

苏文彦立刻上前请命:“大人,末将愿带数十名士卒,前去山道险要之处设伏,趁荷兰人尚未靠近,一举歼灭这支巡逻小队,斩草除根,以免他们回去报信,引来大队人马。”

一旁的李绍安连忙出言劝阻:“将军万万不可。我们如今火器寥寥,士卒连日奔逃,身心俱疲。一旦开战,枪炮之声响彻群山,附近的荷兰搜山队伍听见动静,必定闻声合围。此处山道狭长,一旦被大队敌军堵在峡谷之内,我们进退无路,后果不堪设想。依我之见,当避而不战,寻地方隐蔽,等这支巡逻兵走过去之后,我们再继续赶路。”

两种对策摆在面前,一为出击,一为隐匿。

陈守业略一思忖,迅速拿定主意。

“绍安所言甚是。眼下第一要务乃是保全这支流亡队伍,不可主动招惹敌兵。一旦交战,动静太大,必将招来大祸。传令全军,即刻停止休整,所有人撤入旁边这片密林中隐蔽,不得生火,不得高声言语,衣物、担架妥善遮蔽,等候荷兰巡逻兵通过之后,再继续行军。”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

这片山林古木参天,树冠枝叶层层叠叠,地上藤蔓、灌木丛生,正是绝佳的藏身之地。平民、伤病之人被安置在密林深处,青壮士卒分散开来,占据林间各处有利位置,手握刀矛,屏息凝神,密切注视山脊方向的动静。

整个山林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动。

不多时,山脊方向传来脚步声与人语之声。

一队荷兰士兵,身穿制式军服,火枪背在肩头,沿着山脊小路缓缓走来。带队的军官时不时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吩咐手下士兵分头往两侧山林探查。

河仙众人伏在草木之后,一颗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有几处荷兰士兵走入岔路,距离河仙军民的藏身之处已经不足数十步。一名躺在担架上的伤病者因为伤痛难忍,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清晰。

那一名荷兰士兵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密林的方向望来,抬手示意同伴止步,端起火枪,一步步向着灌木丛的方向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河仙士卒悄悄捡起一块小石块,向着侧边的树丛轻轻一掷。

石块撞击树干,发出一声轻响,落在数十步开外的地方。那名荷兰士兵听见声响,误以为林间只是走兽出没,便调转方向,向着石块响动之处搜寻片刻,一无所获之后,方才转身回到山脊大路,跟上队伍继续前行。

漫长的一刻终于熬过去了。

荷兰这支巡逻小队沿着山脊一路向西,渐渐走远,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群山深处。

又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边再无异样,陈守业方才下令,众人从密林当中陆续走出,重新回到山道之上。

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靠着隐忍躲藏,有惊无险地化解。

经过这一番遭遇,所有人心中的紧迫感更甚。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不会再遇上荷兰的搜山兵马。队伍不敢再多做耽搁,立刻重新上路。

只是经过方才一事,陈守业心里生出一层深深的忧虑。荷兰人的搜山网已经铺展开来,大大小小的巡逻队伍分散在群山之间,想要一路平安抵达东南深处的安全山谷,绝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唤过李绍安:“我们距离下一处可以安身的山坳还有多远?”

“依照正常脚程,大约还需要整整一日。”李绍安答道,“那处山坳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还有一处山泉,可供人马饮水,乃是这一片山林之中少有的合适落脚点。只是前往山坳的中途,还有一段开阔的山脊通道,那里没有密林遮蔽,很难藏身。”

开阔山脊,无疑又是一道难关。

陈守业微微颔首:“那就加快行军,争取在黄昏之前穿过那片开阔山脊。等到了那处四面环山的山坳,我们再好好休整一番。”

长长的队伍再次向着东南方向艰难前行。

三、内有隐忧,逃者私奔

连日翻山越岭,一路饥疲交加,队伍之中压抑已久的矛盾再度浮出水面。

当初幽谷之中的流言虽然被陈守业当众平息,可绝望并没有彻底消散。艰难无比的山路行军,伤病不断、粮草有限、追兵环伺,一部分人的心志渐渐崩塌。

入夜,队伍寻到一处背风的岩窟暂且歇宿。白日里山路奔波,人人疲惫不堪。不少人草草吃完一点干粮,便靠着山石沉沉睡去。

负责巡夜的苏文彦按照惯例,沿着宿营地四周巡查。当他清点人员之时,赫然发现少了五个人。

这五人皆是青壮年平民,并非军中士卒,白日行军之时还在队伍之中,到了夜间却不见踪影。苏文彦心中一惊,立刻唤醒几名卫兵,沿着周边山路搜寻。

搜寻一圈之后,在山道边上找到了几件他们丢下的随身杂物。种种迹象表明,这五个人不愿意再跟着大队无休止地逃亡,趁着夜深人静,私自离队,打算独自逃生。

苏文彦连夜来到陈守业休息的岩洞,将这件事情禀报。

“私自逃走?”陈守业听闻之后,神色沉重。

“正是。五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苏文彦说道,“私自脱队危害极大。他们若是被荷兰人擒获,一经拷问,极有可能把我们这支队伍的行军路线、落脚之处全部吐露出来,到时候大祸临头。依末将之见,立刻派出骑兵(山林之中只有步卒)精干人手,顺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追上去,要么劝说归队,要么……”

话说到一半,苏文彦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陈守业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不必派人去追。这深山茫茫,岔路无数,此刻前去搜寻,未必能够寻到他们。我们若是分出人手离队寻人,一旦此地遭遇敌袭,大队便少了一部分守卫的力量。”

“可是一旦他们落入荷兰之手,泄露我军行踪怎么办?”苏文彦十分焦急。

“人心各有选择。有人愿意共渡难关,也有人想要另寻生路,强求不得。”陈守业长长叹息一声,“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明日行军之时,多绕一些迂回的小路,增加行程的隐蔽性。另外,明日清晨集合之时,把这件事告知众人,把利害讲清楚。私自逃亡,看似求生,这片异国山林到处都是荷兰兵马、瘴疠毒虫,三五个人独自漂泊,生存的机会渺茫。即便如此,我也不愿以军法强逼任何人留下。只是逃亡之人一旦泄露队伍行踪,便是置八百余人生死于不顾。”

第二日一早,队伍集合完毕。

陈守业站在高处,将昨夜五人私自离队一事公之于众。他没有痛斥逃兵,只是把独自逃生的凶险、泄露行踪的严重后果一一讲明。

听完这番话,队伍当中不少人神色震动。一部分本就心存去意之人,听闻孤身闯荡山林的种种凶险,心中的逃走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只是陈守业心中清楚,一次私逃被宽容处置,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这支饱经苦难的队伍,想要长久维系,除了严明的军纪,更需要一个看得见的希望。

可出路究竟在何方?

困在暹罗东南的深山,前无长久安身之处,后有荷兰追兵紧逼,想要联络河仙旧部、打探张敬之的下落,眼下全无门路。

早饭过后,队伍继续开拔,朝着那处四面环山的山坳前进。为了规避风险,李绍安重新调整路线,舍弃部分近路,选择几条迂回曲折的羊肠小道,多绕十余里山路,尽可能避开荷兰人经常活动的区域。

四、山坳暂栖,远谋后计

将近黄昏时分,历经整整一日的翻山跋涉,河仙残部终于抵达目标山坳。

站在山口向内望去,这处山坳果然得天独厚。四面群山环抱,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通往外界,谷内地势平缓,林木茂盛,一汪山泉自山石间涌出,汇成一条涓涓小溪,溪水清澈,可以供全军饮水。山坳深处还有数个宽大岩洞,能够安置伤病之人,遮蔽风雨。

见到这样一处落脚之地,连日疲惫的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之色。

陈守业立刻安排防务。

苏文彦带领士卒把守唯一的谷口,在谷口两侧高地设置岗哨,轮班警戒,一旦发现外人踪迹立刻传报;李绍安带人在山坳之内划分区域,岩洞安置重伤员,林间空地搭建简易棚舍,同时派人进山采集野菜野果,补充粮食储备;剩余之人清理营地,捡拾柴火,安顿下来。

夜色再次降临山坳,营地之中终于升起几堆篝火。有泉水,有能够遮风避雨的岩洞,不必时时刻刻在险峻山道上奔波,众人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营帐之内,陈守业、苏文彦、李绍安三人围着篝火,商议长远对策。

烛火跳动,映着三人疲惫的面容。

“如今我们暂且在这座山坳落脚,此地易守难攻,只要严守谷口,短时间之内不容易被荷兰人发现。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陈守业开口说道,“我们如今有三条路可以考量。第一条,继续向南深入暹罗的群山腹地,寻找更加偏远、人迹罕至的山谷长久栖身;第二条,设法联络暹罗朝廷,以流亡之人的身份请求暹罗王室庇护;第三条,派出信使,冒险潜回原先的河仙地界,联络散落各处的河仙旧部,看看是否还有力量可以重新集结。”

苏文彦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南下深山,只能苟安一时。深山之中土地贫瘠,难以耕种,粮食终究是绕不开的难题,长久之后必然难以为继。派人联络暹罗朝廷,风险极高。如今荷兰在暹罗一带势力庞大,暹罗的许多地方官员不愿意因为庇护我们而开罪荷兰,信使极有可能被扣押。至于重返河仙故土,眼下荷兰已经牢牢占据河仙王城与沿海各个据点,守备森严,我们人手单薄,此时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李绍安接着说道:“依在下愚见,可以分两步走。我们暂且在此山坳驻扎一段时间,一边休养兵马、医治伤员、积攒粮草,一边派遣可靠之人,分多路外出打探消息。一路探查暹罗朝廷对于河仙流亡军民的态度;一路北上,悄悄打听王城的消息,还有张敬之大人被囚禁之后的近况;另外一路打探周边山地各个部落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部落,如同当初的坤沙一般,愿意与我们暗中往来。多方消息集齐之后,我们再做最终的决断。”

这番谋划稳妥周全,陈守业深以为然。

“就依此计行事。”陈守业轻轻一拍膝盖,“挑选四名心思缜密、精通山林行路、熟悉暹罗边地风土之人,分作两组,两路出行。第一组二人,往西北方向而去,探查王城、荷兰驻军以及张敬之的相关消息;第二组二人,往东北方向,打探暹罗地方官府、山地诸部的动向。二人一组,分头行动,彼此之间互不干扰,避免一网打尽。临行之前仔细交代,行事务必隐秘,不可暴露我们这座山坳营地的位置。”

当下三人又细细商议一番,定下信使的人选、出行路线、联络暗号以及归来的时间约定。

商议完毕,苏文彦与李绍安先后告退,各自回去安排军务。

营帐之内只剩下陈守业一人。他走到山坳谷口,抬头望向漫天星斗。

流亡的道路漫漫无期,黑石屿、断云坳、幽谷、险径、山坳……一处又一处临时的落脚点,见证着河仙残部的血泪与艰辛。张敬之身陷囚牢,故土被外敌侵占,八百余名将士与百姓的命运,沉甸甸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

山风穿过山谷,呼啸而过。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几多风雨,定要守住河仙这一缕残存的火种。山坳之中短暂的安宁,只是下一轮博弈的开端,远方的风雨,依旧不会停歇。

(本章完,4981字)

本章述评

1. 剧情主线:河仙残部星夜离开幽谷,沿险峻山道向东南转移;行军途中狭路遭遇荷兰巡逻小队,依靠山林隐蔽躲过搜捕;队伍之中出现五名平民私自离队逃亡,陈守业权衡利弊没有派兵追捕,借此事警示全军;历经一日艰难跋涉,队伍抵达一处四面环山的隐蔽山坳得以暂时安身;三人议事定下分路派遣密探的长远计策,一方面打探河仙故土、张敬之的囚禁情报,另一方面联络暹罗官府与山地部落,为这支流亡队伍寻找未来出路。

2. 人物刻画:陈守业作为队伍核心,在行军遇敌、士兵私逃等多重事件当中始终保持清醒,既有保全队伍的铁血考量,也有着对流亡民众的宽厚仁心,着眼长远布局;苏文彦勇武果决,在敌情、逃兵事件当中第一时间提出应对方案,是重要的军事主官;李绍安熟稔山地地理,负责探路、规划迂回路线,提出分路侦查的稳妥方案,谋略周全;普通流亡者在无尽逃亡之下,有人选择坚守,也有人铤而走险私自逃生,真实还原绝境之下人心的多样选择。

3. 长线伏笔

① 五名私自离队之人下落不明,存在被荷兰俘获、泄露山坳营地位置的潜在风险;

② 两路密探即将启程,能否平安归来、带回何等情报,将直接决定队伍下一步走向,营救张敬之迎来一条新的线索;

③ 山坳虽然易守难攻,但粮食、耕地匮乏,只适合短期驻扎,长久的生存困境依旧悬而未决;

④ 坤沙部落那边因为通风报信一事,或将引来荷兰人的追责,后续有可能再度和主角一行产生剧情交集;

⑤ 荷兰主帅扬森绝不会就此停止搜捕,新的搜山行动随时有可能向着东南这片群山蔓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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