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攻势,来得比谁想的都快。
京海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林氏建材总部大楼的户外大屏幕上,正滚着楼盘广告,突然就黑了屏。
接着,一段视频被强行插了进来。
阴暗的地下室,镜头在剧烈晃动。
画面里是林娇娇,那张在直播间里装可怜的脸,现在因为快意扭曲得有点吓人。
她穿着红色的高跟鞋,鞋跟一下下地踩在一只被绑住的流浪猫肚子上。
“林念那个贱人怎么不死在乡下!”
“跟我抢东西,你也配?”
“下辈子投胎做个畜生吧,不,畜生都比你干净!”
她一边踩,一边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
猫的惨叫声通过大楼的扩音器传出来,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音乐和人声,尖锐得刺耳。
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了一秒,接着就炸了锅。
“我操!这女的是谁?!”
“这不是那个林氏建材的千金林娇娇吗?刚才网上还在哭的那个!”
“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关子的话告诉你我没绷住!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还是人吗!虐猫!报警!必须让她坐牢!”
全网,彻底炸了。
林娇娇虐猫的视频,直接冲上了所有网站和短视频平台的热搜第一。
#林娇娇虐猫#
#善良真千金人设崩塌#
#心疼林念#
三个词条冲上热搜的速度快得吓人,后面全都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之前还在直播间为林娇娇摇旗呐喊,怒骂林念的网友们,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抽肿了。
【我真的会谢!刚给这绿茶刷了两个嘉年华,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这算什么?豆包型人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认错飞快死不悔改?】
【楼上的,别侮辱豆包了,这他妈是纯坏!已读乱回我的善良,现在只想看她家破人-亡,我皇帝也未必有我残暴!】
【金融性喜欢林念了,谁能搞垮林家,我就粉谁!】
愤怒的网民和闻讯赶来的极端动物保护组织,直接包围了林家所在的豪华别墅区。
保安根本拦不住。
臭鸡蛋、烂菜叶、装狗屎的塑料袋,还有一桶桶红油漆,全往那扇大门上砸。
“林娇娇滚出来!”
“虐猫女!还我猫命!”
“林家没一个好东西!全家火葬场!”
别墅里。
林娇娇还因为监控视频的事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让林建国赶紧撤热搜。
可当她看到手机上自己虐猫的视频时,脸一下就白了。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疯了一样把手机砸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是有人合成的!是林念那个贱人害我!”
周慧也吓傻了,她紧紧抱着林娇娇,嘴里不停地念叨:“对,是她害你,是那个扫把星……”
林建国没理她们。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林氏建材的股票。
开盘。
一秒钟。
那根K线直直地掉了下去,直接跌停!
屏幕绿得刺眼。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
“林总!星辉集团宣布和我们解约了!”
“董事长!万达地产的王总说要告我们商业欺诈,索赔三个亿!”
“完了!全完了!银行的人打电话来,说要立刻抽贷!我们公司的资金链……”
“要断了!”
最后一个字,让林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公司……完了。
他一辈子的心血,没了。
林建国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盯住了还在哭嚎的林娇娇。
“啊——!”
他吼了一声,冲过去揪住林娇娇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
“都是你这个贱人!!”
“都是你!”
啪——!
一记耳光,林建国用足了力气。
林娇娇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见了血,人被打懵了。
“爸……你打我?”
“打你?”林建国跟疯了一样,抬脚就往她身上踹,“我他妈要杀了你这个害人精!老子的公司!老子一辈子的心血!全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啊!别打了!建国你疯了!”
周慧扑上去想拉,却被林建国一脚踹开,撞在茶几角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别墅里哭喊声、咒骂声、砸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门外是人群的怒吼。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
逆命安全顾问公司,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海市的万家灯火。
林念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站在窗前,冷眼看着屏幕上林氏建材那条绿得发亮的跌停线。
周妄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说倒就倒的公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小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做她的狗……
好像,真的不亏。
甚至,有点带感。
林念又敲了下回车。
屏幕上虐猫的视频没了,换成了林家公司的内部账目、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林建国和好几个女明星的不雅照。
她没把这些东西立刻放出去。
猫捉老鼠,一次玩死就没意思了。
她要看着这家人,一会看到点希望,一会又掉进深渊,来回折腾,直到他们彻底疯掉。
林念笑了笑。
她侧过头,好像能看到林家别墅里那个吓傻了的女人,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发冷。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是程建国。
林念走过去,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程建国的声音,语气很小心,甚至带着点怕。
“林总,网上的麻烦……应该都解决了。”
“嗯。”林念应了一声。
“明天,逆命安全顾问公司正式挂牌开业,剪彩仪式在上午十点。”程建国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京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在程家的面子上,都会到场。这是您的第一战,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林念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从被赶出林家的那个雨夜起,她就一直在准备。
准备拿回她的东西。
准备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程叔。”
她开口,电话那头的程建国好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通知下去。”
“明天的开业典礼,我要送所有来宾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