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杀手的食指扣下了扳机。
千钧一发。
林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系统提示:强行透支500点生机值,极限爆发力激活!】
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推,瞬间撞进杀手群里。
领头的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没了。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上他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在死寂的车库里炸开。
领头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水泥承重柱上,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胸口整个凹陷下去,活不成了。
林念顺手夺过他脱手的微冲,手腕一转,沉重的枪托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旁边另一个杀手的太阳穴上。
砰!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妄。”
林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跟在她身后像影子的周妄动了。
他猛地扑出,手中那把不起眼的军刀划出一道道寒光。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两个刚反应过来的杀手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去,手筋已被齐根挑断,枪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剧痛慢了半拍才钻进大脑。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车库。
剩下的四个杀手彻底慌了神,举起枪对着周围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水泥墙和防弹车身上,迸出簇簇火星。
林念矮身,抬手就是两枪。
没有瞄准,像是随手甩出去的。
两发子弹却精准地钻进两个杀手的膝盖。
血花爆开,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周妄的身影在弹雨中穿梭,贴地一个翻滚,军刀从下往上,利落地扎穿了第三个人的脚背,死死钉在地上。
他拔出刀,看也不看地上的活靶子,反手一刀划过最后那人的脖颈。
没下死手。
只是浅浅一道口子,切断了声带,让他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前后不到三十秒。
八个手持重火力的职业杀手,一个毙命,七个残废,全躺在了地上。
断手的打滚,断骨的抽搐,断了声带的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尿骚味,在整个地下车库里弥漫开来。
王海瘫坐在自己的血水和尿水里,牙齿上下打颤,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体和鲜血中央的女孩,高跟鞋上甚至没沾到半点污渍。
高跟鞋踩在血水里的“啪嗒”声,一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
林念停在王海面前。
她把那份崭新的协议扔在王海脸上,又丢下一支钢笔。
“签,还是死?”
倒计时还有最后十秒。
王海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起那支钢笔,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签!我签!林总我错了!我马上签!”
他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笔尖在纸上划出好几道深深的划痕,几乎要将纸张捅破。
五十亿算个屁!
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王海用尽全身力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叮!契约成立,目标红色死劫已干预,获得生机值10000点!】
林念的脑海中,系统机械音响起。
王海手心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彻底消散,变成了一片代表终生残疾的黯淡黄色。
命,保住了。
林念弯腰,两根手指夹起那份沾了血的协议,轻轻弹了弹。
正准备转身。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个被她一招毙命的杀手头目,尸体抽搐了一下,一个黑色的金属牌从他兜里滑了出来,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念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块牌子上。
一块纯黑色的金属牌。
上面用浮雕工艺刻着一条青黑色的毒蛇,蛇身狰狞,死死缠绕着一堆森然的白骨。
轰!
尘封的记忆炸开。
十四年前,爷爷坠楼。
小小的她躲在窗帘后面,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楼下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个黑影的脖子上,就纹着一模一样的,毒蛇缠枯骨的图案!
林念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块冰冷的金属牌。
牌子入手,带着尸体的余温和血腥气。
王海靠在冰冷的车轮上喘着粗气,余光扫到林念手里的牌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惹了他们……”他哆嗦着嘴唇,声音发颤。
林念攥紧牌子,猛地回头。
“你认识?”
王海惊恐地瞪大眼睛,死命地摇头,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不说没关系。”
林念将金属牌收进口袋,理了理裙摆。
“你的安保业务,明天我要看到全部的交接文件。”
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再没看地上一眼。
周妄甩掉刀刃上的血,快步跟上,顺手拨通了医疗组的专线。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车库里地狱般的景象。
……
十分钟后。
逆命公司的开业宴会厅里,推杯换盏,衣香鬓影。
之前被王海吓退的权贵们又聚拢起来,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高谈阔论。
“王海这回是真动怒了,那个林念怕是活不过今晚。”
“就是,在咱们这地界,王海要动的人,还没几个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丫头也是狂得没边,还敢当众咒王总十分钟死劫。我猜啊,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哪个没人的巷子里被……”
话音未落。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疯了一样冲进来。
车轮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担架上,赫然躺着刚刚拂袖而去的王海。
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已经被血浸透,大腿上胡乱扎着止血带,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虚脱得只剩下一口气。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个老板,嘴巴半张着,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医疗组推着王海,匆匆路过站在大厅中央的林念。
担架上的王海,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担架的边缘,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伸向林念的方向。
他眼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林……林总……”
王海嗓音嘶哑。
“城南那块地……是您的了……”
“我名下所有的安保业务……从今天起,也全都……全都给您……”
啪啦!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像是信号。
刚才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大老板,脸色煞白,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生怕被林念多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林念。
再看看被医护人员火急火燎抬走的王海。
十分钟。
她说了十分钟,王海就真的在十分钟内,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活阎王!
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今晚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宴会厅二楼,最深最暗的角落。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靠在雕花栏杆上,静静地看完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指尖夹着一枚精致的银色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短暂地照亮了他深邃冷峻的眉眼。
他叫程砚,程建国的亲孙子,也是程家真正的继承人。
程砚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看着楼下那个被众人畏惧、孤立在人群中央的瘦削身影,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扣灭了火机。
“用命做局?”
“林念,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