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于浩扬在那个世界暴露了真实身份,世界检测到他不属于这里,将他强制剥离了出去。
而此时的奈绪美,在于浩扬消失后,就一直守在他身边,一夜过去了,他没有回来,让治也没有醒来。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本来约定好要去参加婚礼的两人,如今却已相隔两个世界。
她拿起抽屉里那张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卡片,感到心里那份最美好的曾经,如今已然逝去,再也回不来了,泪水不停地滴落在桌沿上。
一阵晨风吹开了窗子,阳光洒在桌子上,被泪水反射的十分耀眼。风将春天的花香带进屋子,不一会儿,有一只蝴蝶飞进来,它从奈绪美面前飞过,慢慢悠悠地落在抽屉里,停在一只御守上一动不动。奈绪美转头看了眼,发现正是那枚在稻荷大社求来的御守,里面曾装着一张纸和一粒药,说是于浩扬吃下就会说出他的来历。她忽然意识到,把这个装进御守的人,一定是知道于浩扬的来历的,找到他,或许能有找回于浩扬的方法。
于是她立马起身,把曾经于浩扬相关的东西,都装到一个背包里,动身启程前往京都。
她沿着鸟居逐级往上走,每一步都是和于浩扬美好的过往。在抵达神社后,只看见门口巨大的告示牌上写着“今日神社关闭”,周围空无一人,连神社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继续往里走,看见在一个偏殿的屋子里,正坐着一个人,那人头戴斗笠,斗笠周围垂下来的布帘把整个脸都遮住了,完全看不到他的样貌。他的穿着也很奇怪,脚上穿的是布鞋,身上穿着一件青色褂衣,直垂到脚底,她在日本从没见过这样的装束。
奈绪美走过去想上前询问,那人却先开了口:“是奈绪美女士吧,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认得我?”
“请说你要问的事吧”
“你知道于浩扬吗?我曾在这里收到一个纸条,写纸条的人或许知道他的来历。”
见他没开口,奈绪美继续说到“他现在消失了,我想知道找到他的办法。”
那人虽是布帘遮住了脸,但奈绪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看向她。
“缘起缘灭,缘灭缘起,一切自有定数。”
“什么意思?”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请回吧。”
“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请回吧。”
“那我要怎么做?”
“遵循你自己的心去做”
奈绪美带着一脸迷茫离开了,她不明白那人说的话,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神社里,那个戴斗笠的人正走到神社后山的树林里,见周围没人 ,他摘下斗笠,露出英俊的面庞,是一位俊朗的青年。他自语到“终于见到你了,妈妈。”
“就让我们未来再见吧”
奈绪美沿着鸟居走下,她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仿佛在走一条熟悉的路。那正是她和于浩扬一起走过的路。不知不觉,她已走到了清水寺,那是他们留下约定的地方。
站在清水舞台上,夕阳像极了那天的夕阳,微风像极了那天的微风,身边却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她拿起了那只口琴,举到嘴边,顺着那口气落下去的方向让第一个音自己出来,那是于浩扬教她的第一首曲子:“枕上雪,冰封的爱恋,真心相拥才能融解,风中摇曳炉上的火,不灭亦不休。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无情岁月笑我痴狂,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思念永相随。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她脑海中浮现出和于浩扬曾经的过往,“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说从清水舞台跳下去,如果没死,愿望就会实现。”
“那有人跳吗?”
“有。但大多数人都死了。”“所以我没打算试。”
“那你想过跳吗?”
“以前想过。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人会接住我。”
“如果哪天我真的想从这里跳下去,那一定不是因为想死。只是因为想试试看,会不会有人伸手接住我。”
“那我一定会接住你。”
“遵循你自己的心去做”,她想起神社里那个人说的话,现在终于明白要做什么。她站上栏杆,任身体向前倾倒,从清水舞台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