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剧烈摇晃，碎石如下雨般砸落。
林凡瞬间意识到不好——第九层承受不住他和萧天战斗的余波，即将崩塌！
“不好！”他低喝一声，抬脚就要往外冲。
然而萧天还站在原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自己选”之类的鬼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正在崩塌的石壁。
“你他娘的发什么呆！”林凡一把拽住萧天的衣领，怒吼道，“想死吗？”
萧天被这一拽，总算回过了神。他看着林凡，又看了看四周正在崩塌的高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林凡冷笑，“你他娘的把高塔打塌了！”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当头砸下。林凡一把推开萧天，同时运转混沌之力，在头顶形成一道黑色护盾。
“轰——”
巨石砸在护盾上，护盾瞬间龟裂。林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萧天看着林凡，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林凡一把抓住萧天的手腕，运转混沌之力包裹住两人，“想死别拖累老子！”
他抱着萧天，直接从破碎的窗户跳了出去。
身后，高塔彻底崩塌。第九层的石壁、地面、顶盖，全部化作无数碎石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烟尘。
林凡在空中调整姿势，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地面。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林凡闷哼一声，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但好在有混沌之力护体，没有受重伤。
萧天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他被林凡护在身下，虽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萧天。
萧天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林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如果不是林凡，他很可能已经死在高塔里了。
“你……”萧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林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萧天追问。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远处。烟尘中，隐约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喊杀声。
“因为……有人要你死。”林凡冷笑，“但他们越是想让你死，老子就越要让你活着。”
萧天愣住了。他看着林凡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
“你到底……”
“废话少说。”林凡打断他，“想活命就跟上。”
说完，他转身朝着与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走去。
萧天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林凡救他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有别的目的。但即便如此，刚才那一刻，林凡确实可以不管他，让他死在废墟里。
这让萧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远处，喊杀声越来越近。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萧天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他娘的在等什么？”林凡皱眉，“等死吗？”
萧天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崩塌的废墟中穿梭。身后，高塔的残骸还在不断坠落，激起一片片烟尘。
萧天看着林凡的背影，突然开口：“林凡。”
“干什么？”
“刚才……谢谢了。”
林凡头也不回：“用不着。你死了，对老子没好处。”
萧天苦笑。他知道林凡说的是实话，但不知为何，这话听在他耳里，却让他更加不舒服。
远处，烟尘逐渐散去。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着这边赶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林凡感知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至少三拨人。”
萧天也感知到了，脸色同样不好看：“是天火殿的人，还有……萧家的人。”
林凡看了他一眼：“你的人？”
萧天摇头：“是来抓我的。”
林凡挑眉：“哟，你萧天也有今天？”
萧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问道：“现在怎么办？”
林凡冷笑：“怎么办？当然是跑了。你想被抓？”
萧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了林凡的脚步。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以后再说。
两人很快消失在废墟深处。
远处，几道身影赶到，看着崩塌的高塔，脸色各异。
“萧天呢？”有人问道。
“跑了……和那个林凡一起。”
“什么？！”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遗迹都沸腾了。
萧天和林凡联手跑了？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的林凡和萧天，已经绕到了遗迹的另一个方向。
“接下来去哪？”萧天问道。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