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深处的烟尘还未散尽，地面仍在微微震颤。
林凡带着萧天七拐八绕，总算甩掉了追兵。他能感觉到萧天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刚才救命的恩情显然让这位天选之子十分别扭。
“你打算去哪？”萧天突然开口。
林凡脚步一顿。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然后……找到离开域外战场的方法。
“当然是找老白和小烟儿。”他随口道。
萧天沉默片刻：“他们……还活着？”
“废话。”林凡翻了个白眼，“你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萧天：“……”
三人当初是一起进入遗迹的，柳烟和白渊在第五层被阻，林凡独自冲上第九层。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已经脱困了。
果然，绕过一片废墟，林凡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渊依然戴着那半截面具，靠在一块断墙上，嘴角挂着痞笑。柳烟银发如雪，手持银琴，俏脸清冷。兩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只是气息有些萎靡。
“林凡！”白渊眼睛一亮，“你他娘的还活着？”
“承蒙关心，死不了。”林凡走过去，上下打量两人一眼，“你们怎么样？”
“还行。”柳烟简洁道，“遗迹崩塌的时候，我们趁机冲出来了。”
白渊的目光在萧天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挑：“这位……也活着？”
“废话。”林凡学着他的语气。
萧天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现在算是寄人篱下，处境尴尬。
“先离开这里再说。”林凡道，“域外战场要关闭了。”
白渊面色一肃：“我知道。刚才感知了一下，空间的排斥力越来越强，最多再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
“一天……”林凡眯起眼睛，“足够了。”
四人开始在废墟中穿行。遗迹崩塌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血腥味。偶尔能看到其他势力的人，但都忙着逃命，没有心思找麻烦。
终于，在遗迹的中心位置，他们发现了一座传送阵。
阵法已经残破不堪，但还能看到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这是离开域外战场的关键。
“就是这里了。”白渊道，“只要能激活，就能离开。”
林凡走上前，尝试将混沌之力注入阵法。符文微微闪烁，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不行。”他皱眉，“需要特殊的能量或者信物。”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想要离开？”
众人悚然回头，只见一名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这人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人，但林凡能感觉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
守墓人！
林凡立刻想到了这个称呼。域外战场中神秘的守护者，世代居住在这里，禁止外人打扰。
“前辈是……”白渊上前一步，态度恭敬。
“老夫是守墓人一族的的长老。”老者淡淡道，“专门负责处理遗迹关闭事宜。”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林凡身上。
“域外战场即将关闭，想要离开，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凡问。
“获得传承。”老者道，“遗迹中的传承只认可特定的人。只有获得传承者，才有资格离开。”
林凡心中一动。他在石塔第九层确实获得了传承——虽然那个传承者已经消散，但传承的力量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我获得了传承。”他道。
老者点点头：“老夫知道。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是传承的继承者。”
林凡松了口气。既然如此，他就能离开。
“那他们呢？”他看向白渊和柳烟。
老者摇头：“没有获得传承，无法离开。他们会被传送阵自动弹出，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被弹出和主动离开是两码事。
柳烟面色清冷，似乎早有预料。白渊则是叹了口气：“看来咱俩没这个缘分呐。”
林凡皱眉：“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老者意味深长道，“但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在域外战场建立势力。”老者道，“守墓人一族会给予认可，授予永久居住权。但代价是……永远无法离开。”
林凡脸色变了。
永久居住权，意味着永远留在这里。
“不行。”他直接拒绝。
白渊却是笑了：“林凡，别急着否决。”
他走到林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的目标。推翻血脉霸权，建立自己的势力……域外战场虽然偏僻，但正好可以发展力量。”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林凡皱眉，“这里灵气紊乱，危机四伏，留在这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白渊摇头，“这里是五大域的交汇处，消息最是灵通。而且……守墓人答应支持我。”
他看向老者，后者微微点头。
“守墓人一族痛恨血脉霸权由来已久。”白渊道，“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林凡沉默。他知道白渊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轻易改变。
“你呢？”他看向柳烟。
柳烟面色清冷，但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我……也留下。”
“理由？”
“修炼。”她简短道，“这里适合我。”
林凡知道她在撒谎，但也没有点破。
“行吧。”他叹了口气，“你们他娘的都留下了，老子一个人去中州。”
白渊笑了：“别说得这么凄凉。你先去，我们随后就来。”
“多久？”
“短则三五年，长则……”白渊顿了顿，“说不准。但我们一定会去。”
林凡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看向老者，“我现在可以离开？”
老者挥手，传送阵的符文突然大亮。
“去吧。”他道，“中州……才是你最终的战场。”
林凡踏上传送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白渊和柳烟并肩而立，柳烟依然面色清冷，但眼神中有一丝不舍。白渊则是痞笑：“记得在中州给我们留口汤喝！”
“滚蛋。”林凡笑骂。
光芒亮起，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白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看向柳烟：“我们也该行动了。”
柳烟点头，银琴在手中浮现，散发着森森寒意。
域外战场，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第179章 中州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