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周建国醒来后,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
“爸,您醒了。”晚棠赶紧上前,扶起父亲,“感觉怎么样?”
周建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妻子和儿子,半天才开口:“想好了。”
陈秀兰正在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周晚舟也抬起头,看着父亲。
“真的?”晚棠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周建国点点头,“去广州。不能让你们一直两地跑。”
陈秀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这次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丈夫嘴边。
“妈,别哭了。”晚舟递过去纸巾,“这是好事。”
“你懂什么。”陈秀兰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老家的房子怎么办?你大伯那边怎么说?还有你爸的身体……”
“房子租出去。”周建国打断她,“老大那边,晚棠会常回去看。”
晚棠点点头:“我都想好了。工作室那边我已经跟张伟说好了,等您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去广州。我在那边租了个两居室,先把你们安顿下来。”
“两居室?”陈秀兰皱眉,“那得多少钱一个月?”
“妈,您别担心钱。”晚棠握住母亲的手,“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再说了,您和爸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周建国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暖意。他这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儿女接到身边享福。
一周后,周建国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批准出院。晚棠去办手续,陈秀兰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老周,你说我们这把老骨头,去南方能适应吗?”陈秀兰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试试看吧。”周建国靠在床头,“总不能让孩子一直两头跑。”
“也是。”陈秀兰叹了口气,“晚棠这孩子,这些年为我们操碎了心。”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张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叔叔阿姨,我来看看您。”张伟走进病房,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晚棠说您明天出院,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张伟啊。”陈秀兰笑了笑,“这孩子,有心了。”
“应该的。”张伟看了看周建国,“叔叔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
“嗯,好多了。”周建国点点头,“多亏了这孩子照顾。”
张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他知道晚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也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把父母接到身边。
第二天一早,晚棠办完出院手续,一家人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上,陈秀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有些忐忑。
“妈,您看外面。”晚棠指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等到了广州,我带您去逛逛,那边可热闹了。”
“热闹什么。”陈秀兰嘴上这样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看。
周建国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晚棠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傍晚时分,火车抵达广州站。张伟已经等在出站口,帮他们拿行李。
“叔叔阿姨,这边走。”张伟带着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我帮你们找了个房子,就在工作室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是吗?那太好了。”晚棠笑着说。
车子开了二十几分钟,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晚棠带着父母上楼,打开门一看,是一套两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陈秀兰走进屋子,眼眶一下子红了,“晚棠,让你受苦了。”
“妈,您说什么呢。”晚棠摇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周建国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不错。”
晚上,张伟请他们去附近的小餐馆吃饭。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聊家常,气氛温馨而幸福。
“姐,我来收拾碗筷。”晚舟站起来,主动收拾起碗筷。
陈秀兰看着儿子,眼眶又红了:“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您别感动啊。”晚舟笑了笑,“我就是想活动活动。”
晚棠看着这一切,心里特别的满足。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吃完饭,一家人回到住处。晚舟回房间睡觉了,陈秀兰也累了,回房休息。晚棠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晚棠。”周建国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爸给你的。”
晚棠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只玉手镯,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
“这是……”
“这是你奶奶传给妈的,妈又传给你。”周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要好好保管。”
晚棠看着手镯,心里特别的感动。她知道,这只手镯代表着家人对她的认可和期望。
“爸,我会的。”她握住父亲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周建国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回房休息了。
晚棠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手中的玉手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