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洛天辰一直在想令牌的事。
九种不同法则的星印。冰魄寒星算一种。天凤真火如果算上凤清舞的话也成。但剩下七种从哪里来？他总不能满宇宙去找女人吧？
"这个金手指越来越离谱了。"他躺在宿舍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洛天辰在食堂碰到了苏小婉。她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一如既往地安静。两人吃了几口饭，她忽然开口："昨天地底的事，我听说你拿了件东西出来。"
"学院消息传得真快。"洛天辰夹了块红烧肉。
"危险吗？"
"目前来看不算危险，就是一令牌。"洛天辰没打算瞒她太多，"具体的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到时候跟你说。"
苏小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赵天鸿昨天从地底回来之后，跟军部传了很久的讯。"
洛天辰筷子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教导处的时候听见的。"苏小婉面色平静，"他用的加密星纹，传了将近半个时辰。"
洛天辰心里转了转，赵天鸿果然有问题。他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苏小婉抬眼看他："你当心点他。那个人不是赵天磊那种摆在明面上的蠢货。"
"我有数。"
苏小婉没再多说，吃完饭端着盘子走了。洛天辰坐在位子上看着她背影走远，想了想，决定主动去做一件事。
当天下午他去了趟教务处，找到了赵天鸿的住址——军部驻学院的临时联络处，在校区南侧一栋独栋小楼。他找了个借口说是"学长昨天在地底给的建议很受用，想当面道谢"，登了门。
赵天鸿开门时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他让进了客厅。
客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面墙的军部制式星纹地图。洛天辰坐下后寒暄了几句地底的事，语气自然随意："昨天学长在通道里提醒'小心禁制'，我当时没来得及谢。后来想想确实该谢一声，毕竟我是第一次下那种地方。"
赵天鸿笑了笑："应该的。毕竟我比你早毕业三年，经验多一些。"
两人聊了盏茶工夫，洛天辰起身告辞。离开小楼走出去几十步后，他攥了攥左手掌心——刚才喝茶时他借着放杯子的动作，在桌面边缘粘了一枚米粒大的星纹感应符。
那是老酒鬼给他的小玩意儿，能短距离记录目标位置的星力波动频率。
他走远之后，从袖中取出另一枚感应符激活。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眯起了眼睛：赵天鸿的房间里，有两道完全不同的星力波动残余。一道是赵天鸿自己的裂金罡星，另一道——阴冷、尖锐、带着一种极不舒适的腐蚀感，跟蓝星联邦军部的任何已知功法都对不上号。
"果然。"
洛天辰把感应符收了回去，面上平静如常地往回走。他没打算打草惊蛇，有这条线索就够了。
三天后，一封正式文件送到了学院。
"星核猎手"在古盘星外围星域出现。一支联邦侦查小队在距离古盘星三光年的星路上遇袭，全员阵亡，死状一致——胸口被洞穿，绑定星辰的星核被精准取走。
消息传来当天下午，院长萧震山紧急召开全院大会，宣布学院进入警戒状态。所有外出任务暂停，学员不得擅自离校，星路巡逻队增派三班岗哨。
散会时，洛天辰在人潮中看到了赵天鸿。赵天鸿面色如常，但洛天辰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纹路在发光——远程传讯星纹，刚被激活过。
"这么快就跟外面联系上了？"洛天辰把细节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分毫。
当晚他去了老酒馆，把感应符记录到的星力波动给老酒鬼看了。老酒鬼捏着感应符闭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神色沉了下来：
"这道阴冷的气息——是'星核猎手'的标记。"
"你确定？"
"我当年跟他们打过交道。"老酒鬼把感应符扔回桌上，"赵天鸿跟星核猎手有联系，这比你想的严重得多。"
洛天辰沉默了许久。
"那他现在知道多少？"他问。
"他知道你拿了令牌，知道地底遗迹有远古封印。但你不说，他就猜不到你已经让令牌认了主。"老酒鬼看着他，"所以你得继续演。"
"我知道。"
"还有——"老酒鬼灌了口酒，"你内宇宙里那枚冰魄印记，稳住它。那玩意儿是你破局的关键。九道星印凑齐一道是一道，每多一道你就多一张底牌。"
洛天辰点了点头，推开酒馆门走入夜色。
内宇宙里，那枚冰蓝色的花瓣印记静静悬浮着，边缘泛着细碎的微光。苏小婉今天在食堂跟他说的那句"你当心点他"，又让这道印记亮了一分。
"我会当心的。"他走在月光下，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内宇宙里那道光痕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