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刚把东西收好，系统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附近存在高价值物品。坐标偏离当前路线约十五步，位于右侧废弃矿车方向。】
林枫眼睛一下亮了。
“有货。”林枫压低声音，人已经往右边摸去。
矿道右边果然有几辆翻倒的旧矿车，铁斗锈得发红，半截陷在碎石里。他用刀尖拨开烂木和破布，在第二辆矿车底下发现个油布包。
方方正正，外面缠着几圈黑绳，像被人故意塞进去的。他扯出来抖了抖，里头是本旧册子，封皮发硬，边角被虫蛀得不成样子，但中间的字还能看清。
“这不会是什么秘籍吧？”他翻了两页。
系统弹窗：
【《装逼的自我修养》：特殊情绪类技能书。可学习。学习后，宿主在特定情境下发言时，可小幅度提升情绪值获取效率。】
他愣了一秒，然后差点笑出声。
“这破地方怎么什么都有。”他把书拍在胸口，“这我必学啊。”
话没说完，头顶忽然一紧。一根藤蔓无声无息地垂下来，直接缠住他右肩，把他往上一带。他脚都离了地，短刀反手去割。白灵在下面喊：“又来了！”
“你们先退！”他一刀砍断藤蔓，整个人摔下来，刚站稳，脚边“吱”地一声。
一只灰毛老鼠从矿车底下钻出来，个头足有小猫那么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从矿道两侧的裂缝和车斗里成群往外涌。眼睛发红，嘴角全是黑液，见了人就往上蹿。
“这老鼠吃什么长的！”他一脚踩死一只，鞋底“噗”地爆开。白灵吓得单腿直跳。苏婉清铁棍连挥，一下扫飞三只。沈知在旁边一脚一个，动作干净，但老鼠太多，踩着踩着又扑到腿上来。
“别恋战！上矿车！”他喊。
他打碎一只扑到胸前的，拔刀又剁开两条从头顶抽下来的藤蔓。几人边打边往矿车靠。沈知先到，把白灵推进车斗，又伸手去拉苏婉清。他最后跳上去，反手一刀把追到车沿的老鼠削成两半。
“走！”他拍着车斗，沈知已经在前面摆弄车闸。车子晃了晃，没动。
“被石头卡住了。”沈知说。
他探头一看，前轮陷进一截翘起的铁轨里，底下还卡着块人头大的碎石。他跳下去，用刀背撬，又用脚踹。那石头纹丝不动。老鼠已经顺着车斗往他们身上爬，藤蔓也从头顶扫下来。
“用这个。”苏婉清把铁棍递下来。
他插进石缝里一压，石头松了。他再补一脚，石块滚开，车轮“哐”地落进轨槽。
“上车！”他翻回车斗。
沈知拉下车闸。矿车猛地一颤，轮子“吱嘎”叫了两声，开始往前滑。老鼠追着车尾咬，藤蔓往下一抽，正打在车斗边沿，打得车皮“当”地一响。他挥刀逼开，又抬脚踹下去两只。
矿车越冲越快，顺着旧轨道朝矿道上方飙去。老鼠和藤蔓被越甩越远，耳边的吱吱声渐渐听不见了。风从前方灌进来，又冷又硬，像从山体另一边倒卷过来的。
“前面有口！”白灵喊。
他抬头，轨道尽头是一道灰白色的豁口。天光从外面斜斜照进来，像把矿洞撕开了一条缝。
“抓稳了！”沈知喊。
矿车带着四人猛地冲了出去。
矿车冲出豁口时，车斗整个腾起来。
他只觉身子一轻，接着天旋地转。风灌进耳朵里，眼前全是灰白色的天光和翻飞的草屑。矿车像块废铁斜着飞出去，车头朝下，直直插进坡下的泥土里，发出一声极闷的响。几个人影从半空摔出来，砸在草坡上，滚了好几个跟头。
他后背着地，又滚了半圈，脸埋进一丛湿草里。他趴了几秒，才撑起身子，甩了甩头。泥点子飞出去，额前头发全糊在脸上。
“这里是哪啊。”他哑着嗓子问。
苏婉清在他上方几步远，侧躺着，正慢慢坐起来。白灵落在更下面一点，整个人摊在草里，胸口剧烈起伏。沈知从矿车旁翻下来，蹲在地上，手按着膝盖，脸色发白，像被颠散了架。
“都活着吗？”沈知问。
“活是活着。”他爬了两步，去看白灵。她左肩又渗了血，气若游丝，但还醒着。
矿车斜插在土里，半个车斗还露在外头。阿鬼不知从哪片草里走出来，身上全是草叶，脸上也擦红了一块。她扫了一圈，忽然问：“沈知呢？”
他一愣，转头。刚才还蹲在矿车旁的人不见了。
四周只有风从坡顶吹下来，荒草起伏。没有沈知的影子。
“刚刚还在这。”苏婉清也站起来了。
阿鬼在原地站了片刻，弯腰看了看草痕，又抬头望了望远处。半晌，她低声说：“可能自己走了。”
“什么叫自己走了？”他走到她旁边。
“她本来就不是会一直跟人待在一起的人。”阿鬼说，“这地方她能走的方向不多。或许是去办自己的事了。”
“那我们不去找她？”苏婉清问。
阿鬼回头看她，语气很淡：“要找你自己找。我先走了。”
她说完真就往坡下走。白灵从地上撑了一下，又停住，回头看看他，又看看苏婉清。他皱着眉，没动。白灵犹豫了一下，竟趔趄着跟了上去。
他和苏婉清对视一眼。
“这。”他看着阿鬼和白灵的背影，“她说走就走，你们也真跟啊？”
苏婉清没说话，只把白灵的胳膊扶住。他在原地站了两秒，吐了口气，也追上去。
阿鬼步子快，像认路。走了快一个钟头，他已经累得直喘，白灵更是全靠人架着。他抬头喊：“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阿鬼头也没回：“几天吧。”
白灵眼都直了：“啊？这！”
阿鬼偏了偏头：“是你们自己要跟的。”
他张了张嘴，没反驳。苏婉清低声问：“那今晚住哪？”
“过夜倒不用愁。”阿鬼说，“再走几公里，有个旧车场。”
“旧车场？”他问。
“以前在那边改过路，停了不少废车。”阿鬼说。
白灵有气无力：“那今晚吃什么？”
阿鬼这回回头看了她一眼：“就看今晚能捡到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