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曳抿唇,她没想到寅疆会拒绝,毕竟在这想吃点东西都不自在。
她叹了口气想这宫里哪的命令比较好使。
皇帝刚回来就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了,寅疆也没想到自己一觉起来会出现在皇帝的寝宫。
萧曳在宫里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把她送到皇帝那比较好,其一就是他们父女俩长得像,她觉得小孩子未必能分出来。
再有就是皇帝的人去汤官要东西,汤官不敢敷衍。
第三就是皇帝跟前放着想动手脚都得深思熟虑,这一点防的是皇后,毕竟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想把一个翁主带到自己面前还是很简单的。
今天因为南边的事情要上朝,皇帝在前朝因为关内侯的去留封赏听朝臣掰扯半天,又因为萧曳代管宫学的事情听那些老家伙吵,现在回了寝宫本想睡一觉就被这么个小娃娃吓得不轻。
他站在寅疆前面,寅疆感觉附近都昏暗了,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就开始搜寻萧曳的身影。
东边……没有,西边……也没有……
寅疆抬头:“萧曳呢?”
皇帝皱眉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你再说一声,朕怎么觉得……你这声像你娘的名字。”
寅疆没想到除了萧曳还有人能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这不能人她索性开始装傻:“娘?”
这声倒是清楚,皇帝喜笑颜开一把将她抱起来:“来来,再喊一声。”
“娘。”
皇帝大笑:“朕不是你娘,你娘不要你了,你往后都见不到她了,跟着朕好不好?”
寅疆瘪嘴,推了他一把,还没碰到小手就被他抓住。
小孩子自出生后就被喂养的很好,小手白嫩嫩肉乎乎的,皇帝见她瘪嘴直接上去咬了一口看她真哭了出来更加高兴。
“哇!呜呜。”
寅疆看着手上的牙印有点委屈,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一遍哭一遍往床榻的另一边爬。
爬远了还捞起被子擦手,那小模样格外可爱。
皇帝凑过去搓了搓她的脸,寅疆换了个方向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寅疆擦干净手牙印也很快消了下去,萧曳又不在还把他扔给皇帝,她难道就不怕皇帝喜怒无常把她捂死吗?
唉,愁。
哎!
一阵失重传来,他被皇帝长臂一捞就捞过去。
“别不高兴,你娘过一会就回来了。你饿不饿?要不朕让人给你喂点吃的。”
寅疆点点头,她的确饿了。
她力气太小反抗不了,被皇帝几乎是端着把玩。
有侍卫进来禀报:“陛下,国师来了。”
皇帝将寅疆放在腿上,脸上还带着笑意:“让他进来。”
国师端着托盘进来,见到屋内的景象不由一愣,一瞬便收敛了心神。
托盘上有个精致的盒子,跪下将托盘呈给皇帝:“陛下这是今日的丹药。”
皇帝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枚他拿起其中一枚直接塞进嘴里。
皇帝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看起来整个人都更有精神。
这在皇帝看来他就是年轻了。
寅疆觉得这种东西不好,阴气重,因为她打仗时会给骨头硬的俘虏灌水银。
整张皮都弄下来,用根柱子一撑,不论是威慑其他俘虏还是战场上举着乱敌军军心都非常好用。
这得益于现在这位皇帝留下来了太多朱砂,萧曳拿它没用直接让人锁起来,她当初打仗时见到过这样剥皮的技术就让萧曳把朱砂给她了。
当时萧曳还不太愿意给,害怕她跟这位皇帝一样沉迷丹药。
皇帝见她一直盯着另一枚丹药看,拿起来凑到她嘴边:“你现在不能吃东西,舔一口吧。”
寅疆瞠目结舌,赶忙往后退半点不愿意碰。
皇帝将丹药放回去,让人先拿走。
“没福气,这可是好东西。”
不是,这用来灌人皮的东西放嘴里,她想想就恶心。
寅疆不能苟同,她觉得这东西能一下子就把人给毒死就不是个能入口的,虽然太医抓药时有时也会抓这个,但她宁可不吃也不愿意让这东西入口。
国师端着托盘来去匆匆,甚至没同皇帝说两句话,但她知道国师要做什么。
皇帝追求长生服丹药如果说与藩王、后妃没有关系她可不信,就连这个国师她也不觉得真的完全忠于皇帝。
寅疆想到了一个词,双面间谍,当初她打仗的时候碰见过。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只要给利益就能得到消息,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可对哪一边又都不得罪。
这种人在打仗的时候赚的是最多的,可那也是最费脑子的,提着自己一条命来换取钱财,寅疆对这种人的评价是,不可重用不可近身。
寅疆正是长牙的时候,总感觉痒痒,先前她咬自己的肉破了皮萧曳便让人给她拿了磨牙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苏嬷嬷来得急还是皇帝给她落下了,她现在手上没有东西。
抓起自己的衣服,感觉不太行,料子柔软舒适穿着很舒服。
但缺点就是不能咬,一咬就破。
正这么想着,另一只袖子就到了她眼前,痒的实在过分她抓起袖子就开始咬。
有东西磨着牙齿感觉好多了,她的口水一部分沾湿了袖子,她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但她就是痒。
如果咬手指萧曳回来会不高兴,咬衣服破了会失仪态。
皇帝正批阅地方送来的折子,见身旁的小娃娃不哭不闹也便不管了。
其余看到寅疆在做什么的宫人却是吓得腿软,咬帝王的衣袖若是换成年纪大的有不敬皇权意,可这几个月的娃娃也不能讲道理。
大概批了一会儿萧曳便过来了,皇帝收了折子问她:“宫学如何,可有人闹事?”
宫学设在宫中,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宫,发生的事情萧曳也没想着瞒。
“谢六郎与关内侯头次与宗亲读书,许是不熟悉,六郎与学堂内其他人起了冲突,众目睽睽之下推了潘易侯世子一把。儿臣已经安抚好,谢六也也已经罚过,待处罚过后再让谢六登门致歉这事也就算了了。”
这件事情皇帝倒是感兴趣,谢六已经十四岁了,可萧邵要去的是幼学堂,里面的学生几乎没有超过十二岁的。
这些人但是起了冲突,只要有谢六的参与,谢六就绕不过处罚。
更何况谢六被谢家人惯坏了,本就不是个安生的性子。
“了了?安乐你觉得这件事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