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八年十月十五日,洛阳。
杨应龙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完颜宗弼离开洛阳已经半月有余,这半月里,洛阳城中看似平静,但杨应龙心中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他派出的密探,不断从太原传回消息——完颜宗弼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再次南下。
十月十五日这天,杨应龙正在府中与虞允文商议军务,忽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元帅,川陕急报!吴玠将军率军攻占凤翔府,金兵西线防线已经崩溃!”
杨应龙闻言,精神一振:“吴玠攻占凤翔府了?快,把急报呈上来!”
亲兵将急报递上。杨应龙展开细看,只见信中写道:“杨元帅,玠与弟璘率川陕之兵,于十月初八日攻占凤翔府。金兵守将完颜杲弃城而逃,我军斩首万余,缴获粮草辎重无数。金兵西线防线已经崩溃,玠与弟璘正率军东进,准备与元帅会师洛阳。”
杨应龙看完信,大喜过望:“好!吴玠兄弟果然不负所望!他们攻占凤翔府,金兵西线防线崩溃,完颜宗弼便无法从西线获得援军。这样一来,他便只能依靠太原的兵力,与我们决一死战。”
虞允文同样面露喜色:“元帅,吴玠将军攻占凤翔府,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完颜宗弼失去了西线的支援,兵力便会捉襟见肘。我们只要守住洛阳,拖住完颜宗弼的主力,吴玠兄弟便能从西线东进,与我们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杨应龙点头道:“虞先生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将川陕捷报传遍全军,鼓舞士气。同时,派人联络吴玠兄弟,商议会师事宜。”
虞允文领命而去。
然而,杨应龙并不知道,完颜宗弼在得知凤翔府失守的消息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吴玠兄弟居然会如此勇猛,这么快便攻占了凤翔府。他原本计划,从西线调集兵力,与太原的兵力合兵一处,南下攻打洛阳。但凤翔府失守后,西线的兵力无法抽调,他只能依靠太原的兵力。
完颜宗弼在太原的府邸中,来回踱步,面色阴沉。他沉吟良久,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日之后,我要率军南下,与杨应龙决一死战。”
将领道:“元帅,凤翔府失守,西线兵力无法抽调。我们仅凭太原的兵力,恐怕难以击败杨应龙。”
完颜宗弼冷冷道:“我知道。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杨应龙在洛阳站稳脚跟,吴玠兄弟又从西线东进,若我们再不出兵,等他们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我们便更加被动。我们必须趁吴玠兄弟尚未抵达洛阳之前,一举拿下洛阳,消灭杨应龙。”
将领道:“可是,赵构那边……”
完颜宗弼打断他:“赵构那边,我已经派人联络了。只要我们在洛阳拖住杨应龙的主力,赵构便会在临安呼应,牵制杨应龙的后方。到那时,杨应龙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将领领命而去。
十月十八日,完颜宗弼率十五万金兵,离开太原,南下洛阳。他此次南下,只带了十五万兵力,比上次的三十万少了整整一半。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赵构会在临安呼应,牵制杨应龙的后方。
然而,完颜宗弼并不知道,杨应龙已经写信给赵构,离间他与完颜宗弼的关系。赵构在收到杨应龙的信后,心中确实产生了动摇。他开始怀疑,与完颜宗弼合作,是否真的明智。
十月二十日,赵构在临安的御书房中,召见秦桧,商议此事。
赵构将杨应龙的信递给秦桧看,沉声道:“秦桧,杨应龙写信给朕,说完颜宗弼野心勃勃,吞并中原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南。你怎么看?”
秦桧看完信,沉吟片刻,道:“官家,杨应龙此言,分明是在离间官家与完颜元帅的关系。完颜元帅虽然野心勃勃,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杨应龙。只要杨应龙一死,完颜元帅便不会对江南构成威胁。”
赵构道:“可是,杨应龙说得也有道理。完颜宗弼吞并中原之后,未必会满足。他可能会继续南下,进攻江南。”
秦桧道:“官家不必担心。完颜宗弼虽然勇猛,但他毕竟只是金国的一员将领。金国皇帝完颜亶对他已有猜忌,若他继续南下,金国皇帝未必会支持他。到那时,完颜宗弼便成了孤军,不足为虑。”
赵构沉吟良久,缓缓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朕总觉得,与完颜宗弼合作,风险太大。若他反戈一击,朕便得不偿失。”
秦桧道:“官家若担心完颜宗弼反戈,我们便可以在关键时刻,倒向杨应龙。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在杨应龙与完颜宗弼之间,左右逢源,坐收渔翁之利。”
赵构目光一动:“你的意思是,我们两面下注?”
秦桧微微一笑:“正是。官家不必急于与完颜宗弼结盟,也不必急于与杨应龙决裂。我们可以静观其变,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
赵构沉吟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那朕便先不急着与完颜宗弼结盟,也不急着与杨应龙决裂。朕便静观其变,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
秦桧拱手道:“官家圣明。”
然而,赵构并不知道,他的犹豫不决,已经被完颜宗弼的密探,悄然看在眼里。
十月二十二日,完颜宗弼率十五万金兵,抵达洛阳城下。他望着洛阳城头那面猎猎翻卷的“杨”字大旗,目光阴沉。他没想到,赵构居然会犹豫不决,没有在临安呼应。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但他并不打算撤退。他相信,只要他全力攻城,杨应龙便无法招架。他下令全军扎营,准备攻城。
杨应龙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金兵的营帐,目光深邃。他知道,完颜宗弼此次南下,虽然只有十五万兵力,但必然是倾尽全力。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守住洛阳。
他转身对虞允文道:“虞先生,完颜宗弼此次南下,只有十五万兵力。他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他相信赵构会在临安呼应。但赵构已经犹豫不决,没有出兵。这样一来,完颜宗弼便成了孤军。我们只要守住洛阳,拖住他的主力,吴玠兄弟便能从西线东进,与我们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虞允文点头道:“元帅所言极是。只要我们守住洛阳,完颜宗弼便无法速胜。时间一长,他的粮草便会耗尽,士气也会低落。到那时,我们便有机可乘。”
杨应龙道:“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完颜宗弼攻城时,我们固守城池,不要出城迎战。我们要用时间,拖垮他的大军。”
虞允文领命而去。
十月二十五日,完颜宗弼下令攻城。金兵如潮水般涌向洛阳城下,云梯、攻城车、投石机,各种攻城器械齐上阵。然而,洛阳城防坚固,守军士气高昂,金兵连续攻了三日,依然无法突破城防。
完颜宗弼见强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没想到,洛阳城防居然如此坚固,守军的战斗力居然如此强悍。他更没想到,赵构居然没有在临安呼应,让他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困境。
他沉吟良久,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下去,停止攻城。我们围而不攻,切断洛阳的粮道。杨应龙城中粮草有限,只要围上几个月,他便不战自溃。”
将领领命而去。
金兵停止攻城,改为围困洛阳。他们切断洛阳的粮道,试图用时间拖垮杨应龙。
然而,杨应龙早已料到完颜宗弼会围城。他在洛阳城中储备了大量的粮草,足够支撑半年之久。同时,他派出轻骑,绕道出城,联络吴玠兄弟,催促他们尽快东进。
十一月十日,吴玠、吴璘兄弟率十万川陕之兵,抵达洛阳以西的陕州。他们与杨应龙派出的轻骑取得联系,得知洛阳被围的消息后,立即率军东进,向洛阳方向推进。
十一月十五日,吴玠兄弟率十万大军,抵达洛阳以西的渑池。他们与杨应龙的守军取得联系,商议破敌之策。
杨应龙得知吴玠兄弟抵达渑池的消息后,大喜过望。他立即派出使者,与吴玠兄弟联络,约定在十一月十八日,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完颜宗弼的大军。
十一月十八日深夜,杨应龙率城中主力,打开洛阳城门,杀出城去。与此同时,吴玠兄弟率十万大军,从西面杀来。两路大军,内外夹击,将完颜宗弼的十五万金兵团团围住。
完颜宗弼见势不妙,连忙下令金兵后撤。然而,杨应龙和吴玠兄弟的两路大军,已经将金兵团团围住,展开一场混战。
这一战,从深夜一直杀到天明。金兵死伤无数,溃不成军。完颜宗弼在亲兵的护卫下,拼死突围,向太原方向逃去。他带来的十五万金兵,最终只有不到三万人逃回太原。
杨应龙与吴玠兄弟联手,大破完颜宗弼十五万金兵,取得了洛阳保卫战的又一次辉煌胜利。消息传遍天下,中原军民欢欣鼓舞。杨应龙的名字,更加响亮。
然而,杨应龙心中清楚,完颜宗弼虽然败退,但金国实力尚存。他迟早会卷土重来。而南宋朝廷虽然暂时与他议和,但赵构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他必须继续加强实力,才能应对未来的挑战。
他站在洛阳城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而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因为,他杨应龙,生来就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