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连务工身陷黑工地
2003年,为了谋生,我一路辗转外出务工。先是落脚唐山,靠做室内装修的苦力活维持生计。背井离乡的日子里,每日埋头苦干,汗水一遍遍浸透身上的衣衫,早早体会到底层打工人奔波劳碌、身不由己的万般艰辛。我本以为只要安分守己、踏实卖力气干活,就能换来一份安稳收入,守住简单的生活念想。可在唐山短暂停留后,为了多寻一条出路,我又辗转来到大连,万万没想到,这一步竟让我坠入了一座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
我进入的这片工地,由心狠手辣的老板黄勇把控,再加上行事歹毒的包工头老高从中管束,从上到下处处透着压抑与凶狠。自打我们踏入工地大门的那一刻起,人身自由就被彻底剥夺,这里根本不像是务工场地,反倒像一座戒备森严的牢笼。老板黄勇性情阴鸷刻薄,在他眼里,我们这些工人和埋头劳作的牛马没有区别,从来没有半分人情味可言。而包工头老高更是助纣为虐,行事蛮横霸道,他专门安排人手全天候值守看管,看守人员寸步不离地盯着每一个人,时时刻刻防备着有人逃跑,也严禁我们向外传递消息、求助呼救。我们整日被圈禁在此,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处境和狱中囚犯别无二致。
工地上的劳作强度更是达到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地步。每日天还未亮,我们就被催促着起身上工,繁重的体力活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一整天下来几乎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干活时只要动作稍有迟缓、精神略有松懈,呵斥与辱骂便会接踵而至。哪怕累到四肢发软、浑身脱力,被疲惫压得直不起腰,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不敢有半点怨言。
生活起居方面,众人更是遭到百般苛待,条条规矩严苛又不近人情。就连一日三餐都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每顿饭只给短短五分钟用餐时间。不管桌上饭菜好坏,所有人都必须狼吞虎咽、速战速决,一旦动作慢了,就会直接没饭可吃,严重时还会引来打骂。每日的餐食也简陋到了极点,餐盒里永远只有又干又硬的冷馒头,搭配一小撮寡淡无味的咸菜,一年四季见不到热汤热菜。我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体力消耗巨大,腹中常常空空荡荡,饥肠辘辘成了日常常态。
十几名来自各地的工人被困在这座工地里,身体被重活不断压榨,精神又被严密的看管持续折磨,日复一日,身心都饱受煎熬。就这样苦苦劳作了两个多月,黑心老板黄勇和包工头老高却始终分文不发,故意恶意拖欠、克扣所有人的工钱。他们摆明了就是想无偿榨取我们的劳动力,用严苛的看管和凶狠的手段,把所有人死死困在工地之中,不让任何人脱身。
身处这样的绝境,我们四处求助,却始终无路可走。我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任人压榨,一直悄悄留意着看守的动向,等待逃离的机会。后来趁着看守人员一时松懈,我假意提出想要请假外出,借机暂时逃出了工地,第一时间联系外界寻求帮助,满心期盼能有人出面,帮我们这群苦命人彻底脱离苦海。
赶来帮忙调解的人在当地多方奔走周旋,可黄勇一伙人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面对质问百般抵赖、耍尽无赖。更让人寒心的是,当地相关人员还相互包庇偏袒,几番努力下来,问题依旧没能得到解决。我们获救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只能再次回到工地,继续忍受煎熬。
漫长的折磨又持续了两个月,转机终于出现。恰逢黑心老板黄勇的母亲举办寿宴,包工头老高带着工地里大部分工人前去赴宴庆贺,现场只留下四名看守人员留守。我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立刻悄悄联络身边相熟的工友。大家凑出身上仅有的一点零钱,买来酒菜,轮番上前劝酒。我们耐着性子周旋许久,终于把四名看守人员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为集体逃离扫清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