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蓝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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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友驿站网站发表了几篇情感美文的译作之后,有一次和叶子闲聊,她问:“你能把外文作品翻译得那么好,你的写作水平肯定不低,你不能自己写点东西?”
我说:“我只是年轻时写过几篇散文,好多年也没有写过东西了。另外我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写不出受欢迎的情感美文。”
叶子说:“你能写什么题材的就写什么题材的,写几篇发出来,看看反响怎么样。”
“那我就写几篇回忆童年的文章试试。”
“可以。”叶子说。
于是我连续发表了几篇回忆童年的作品。点击率并不太高,只有一位大学讲师很欣赏。有一天我进了网站的聊天室,和那位大学讲师聊了一会儿。这时有位笔名为“海鸥”的作者和我搭讪:“老师,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你在作品里说你小时候住在北丰县,你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我回答说:“我现在住在北丰市。”
海鸥说:“太好了!我家也在北丰市,咱们是老乡,以后我可以当面向你讨教了。”
“讨教谈不上,咱们可以互相切磋。”我说。
“老师,我可以加你QQ吗?”海鸥说。
“当然可以了。”我说。
“请把你的QQ号告诉我,我加你。”海鸥说。
“好的。”我把我的QQ号告诉了她。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我的QQ在提示我,有人加我。我急忙点了“同意”。QQ的聊天界面马上弹了出来。)
蓝色的梦:你好!你是千山暮雪老师吗?
绝品男人:我是。
蓝色的梦:你的网名和你的笔名不一样,我还以为加错了。
绝品男人:没加错。你的网名和你的笔名也不一样。如果你事先不说要加我,我也不知道“海鸥”是你的笔名。
蓝色的梦:我在文友驿站注册时没有使用网名。
绝品男人:很高兴认识你。
蓝色的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单独和你聊天你不反对吧?
绝品男人:求之不得。
蓝色的梦:你在文友驿站发表的作品我都拜读过。不管是翻译的还是你本人写的都那么好。
绝品男人:过奖了,我也是初学者。
蓝色的梦:太谦虚了。
绝品男人:你发表过作品吗?
蓝色的梦:写过几篇,写得不好,不好意思发表。
绝品男人:文友驿站里的作者大部分是普通的文学爱好者,除了几位在中学和大学当老师的之外,大家水平差不多。
蓝色的梦:我觉得我写的东西拿不出手。
绝品男人:你要是觉得我的水平还行,把你的作品发给我,我看看到底能不能拿得出手。
蓝色的梦:太好了!我这就发给你。不过,不要笑话我。
绝品男人:我还没看呢,你怎么知道我会笑话你?
蓝色的梦:现在我就发给你。
(接到她的稿件,我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欠点儿火候。虽然题材不错,可能是因为语文基础不扎实,导致语法、修辞、逻辑都有问题。好在她的文章不太长,修改修改还可以发表。于是我对她说了我的想法。)
绝品男人:你的文章我看了。主题不错,就是有些小问题。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修改一下。
蓝色的梦:那可太好了!我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绝品男人:我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修改,一两天就能改好。
蓝色的梦:先谢谢你!我不着急。现在你知道我的网名为什么叫“蓝色的梦”了吧?
绝品男人:是因为你喜欢大海吗?我也喜欢大海,我不仅喜欢大海,还喜欢高山和草原。
蓝色的梦:去海边看海是我儿时的梦想。
(我还没有回复她,她说她老公回来了,明天再聊,然后就匆匆忙忙下线了。我估计她老公可能反对她上网。她下线以后,我便开始修改她的文章。
第二天晚上没看到她上线,可能是她老公在家。没人打扰,我认真地给她修改文章。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修改完了。然后我又检查了一遍。
第三天晚上她上线了。还没等我说话,她先向我打招呼。)
蓝色的梦:老师,晚上好!
绝品男人:晚上好!你以后不要叫我老师,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文学爱好者。你的作品我修改完了。发给你看看,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告诉我,我再修改。
蓝色的梦:这么快就修改好了!我看看。
(我把修改后的文章发给她。)
《看海》
曾记得,儿时每到夜晚我常常伏在窗台上,遥望窗外的夜空,期盼着有流星出现,因为我要对着流星许下一个愿望——早日看到我向往的大海,这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
长大以后,有一天我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我见到了魂牵梦萦的大海,见到了向往已久的梦中的天堂。当我看到大海的瞬间,我真想展开双臂,大声高呼:“大海,我来了!”然后投入大海的怀抱,接受惊涛骇浪的洗礼,冲刷掉我满身的征尘。
我喜欢涨潮时的大海,一排排滔天的巨浪冲向岸边,那气势让人不由得想起苏东坡的词:“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那声音,有如龙吟虎哮,狮吼雷鸣。那气势,那声音,深深震撼着我的心灵。
我喜欢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的大海。微风吹来,海面泛起鳞鳞波光。此时我独自漫步在铺着细沙的海滩上,脚下有一种柔柔的感觉,就像走在地毯上。虽然一个人在海滩上漫步未免有些寂寞,但是那涌到岸边的海浪轻轻抚摸和亲吻着我的双脚,仿佛在抚慰我那颗孤寂的心灵。昨天还是满眼绿色,今天眼前却是一片蔚蓝。漫步在这夕阳下的海边,如同置身在如诗如幻的梦里。
我喜欢夜幕笼罩下的大海。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身后的大地万籁俱静;眼前的大海就像一个玩累了的孩子,变得非常安静。细细的波浪推向岸边,爱抚着海边的沙粒和卵石。低低的涛声宛如一首悠扬的小夜曲,使我陶醉,忘记了昨日的忧伤。
我喜欢清晨被朝霞染红的大海。朝阳还没有跃出海面,赶海的人们揉着惺松的睡眼来到海滩,搜寻着退潮的大海留在海滩上的鱼虾。我没有走进赶海的人群,而是坐在岸边倾听醒来的大海的歌唱,等待着太阳跃出海面时那最壮观、最辉煌的一瞬间。在满天的红霞的簇拥下,太阳终于跳出了海面,像一位羞红脸的姑娘,躲在灿烂的朝霞后面,把万道金光洒向大海,洒向人间。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我。)
蓝色的梦:文章经过你这么一改,比原来好多了!我没有什么要修改的了。
绝品男人:你要是没什么要修改的,我加个边框在文友驿站发表。
蓝色的梦:完全可以。发表时署名要加上你的笔名,算是咱俩合写的。
绝品男人:我只是改动了几处,不能贪天功为己有。
蓝色的梦:要不是经过你修改,根本拿不出手。
绝品男人:我水平有限,只能改到这种程度。
蓝色的梦:老师,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绝品男人:在北丰煤矿。
蓝色的梦:你做什么工作?
绝品男人:目前在单位管理电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文字翻译工作。
蓝色的梦:怪不得你英语水平那么好!
绝品男人:我是师范专科学校英语专业毕业。
蓝色的梦:你文笔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呢。
绝品男人:从事文字翻译工作,要求汉语水平要跟上去。如果汉语水平不行,就不能准确表达原文的意思。
蓝色的梦:我还以为学会了英语就能当翻译了。
绝品男人:懂外语的人很多,能当翻译的并不多。当翻译两种语言都要精通。
蓝色的梦:原来是这样。聊天不会影响你写作?
绝品男人:写作只不过是我的业余爱好,我又不是职业作家,哪有那么多东西要写。你想聊天,只要我晚上在线,随时都可以。
蓝色的梦:那我以后可要经常打扰你了。我喜欢和有文化底蕴的人聊天,可以充实自己。
绝品男人:我水平并不高。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蓝色的梦:我在化纤厂工作。
绝品男人:你做什么工作?
蓝色的梦:车间的统计员。
绝品男人:你是中专毕业吗?
蓝色的梦:我没上过中专,电大毕业。
绝品男人:你们单位没有改制吗?
蓝色的梦:正在进行这项工作。职工全员下岗,由厂长重新聘用,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被聘用的就下岗。
绝品男人:你有电大文凭,不会下岗吧?
蓝色的梦:就是现在能聘用,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下岗。我现在正考虑自己做点什么。
绝品男人:你打算做什么?
蓝色的梦:我打算开办幼儿园。如果我暂时不下岗,先让我母亲替我管理;如果下岗了,我就自己管理。
绝品男人:你这个想法很好,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蓝色的梦:幼儿园开办起来后,我请你当英语教师,你愿意吗?
绝品男人:让我赚外块是好事,可是我白天不能离岗,晚上幼儿园又不上课。因为一直从事文字翻译工作,我的英语口语水平严重退化,恐怕不能胜任教师工作。
蓝色的梦:我忘了你还在上班。我要是下岗了,就请你做我的英语老师,只教我一个人。白天你没时间,晚上教我。我学会了再教孩子们。
绝品男人:这倒没什么问题。就怕我天天去你家你爱人有想法。
蓝色的梦:不用管他。他爱咋想就咋想。
绝品男人:给你们夫妻之间造成矛盾就不好了。
蓝色的梦:要是什么都听他的,我连网都不能上了。
绝品男人:他不让你上网?
蓝色的梦:是的。他说我上网会学坏。我不想和他争吵,才在他不在家时上网。
绝品男人:他经常不在家?他做什么工作?
蓝色的梦:他在银行工作,狐朋狗友很多,差不多天天晚上都有人找他喝酒。
绝品男人:你这样做完全正确,为了上网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不值得。
蓝色的梦:谢谢你的理解。你有摄像头吗?我想见见你。
绝品男人:我有摄像头。只见见可以,但不能语音聊天。
蓝色的梦:为什么?
绝品男人:老伴在另一个房间看电视,听到声音可能会过来。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和一位女士聊天。让她知道了我家也会鸡飞狗跳。
蓝色的梦:哈哈……咱俩同病相怜。我只看一眼。
绝品男人:好的。
(我连上了视频,可是却没有看到她。)
蓝色的梦:我看到你了,可以关上视频了。
绝品男人:我还没看到你。
蓝色的梦:对不起,我没有摄像头。
(我悻悻地关上的摄像头。)
绝品男人:你没有摄像头,哪天咱俩见个面,我要亲眼看看你。
蓝色的梦:我还没会过网友,我担心见面时会紧张。等我做好心理准备时再见面可以吗?
绝品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由你作主。我还不知道你的年龄,能告诉我吗?
蓝色的梦:三十六。
绝品男人:真年轻!
蓝色的梦:他回来了,又喝醉了。我先下了。再见!
绝品男人:再见!
(她下线以后,我把她的文章发到文友驿站,配上边框、图片和音乐。署名只用她的笔名。然后我又把文章的网址通过QQ转发给她。文章发表不久,就有人点赞,评论她的文章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