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初立,十名雁荡少年正式归入苏红绫麾下,一朝脱了山野孤苦身份,得授朝廷名分、司内职籍,自此不再是飘零无依的江湖野徒,成了专司巡查江湖、缉捕余孽、肃清暗流的镇魔司初代司员。
十人个个心性纯粹、筋骨坚韧、苦修多年根基扎实,虽出身残派寒门,却远比寻常江湖散人忠心踏实、能忍能苦。
苏红绫初掌江湖大权,手上无人可用、无体系可依、无旧例可循,一切都要从零搭建。这十名少年,便是她撑起镇魔司整座体系的第一批基石,是她扎根汝南、辐射四方、掌控天下江湖暗流的最初力量。
新司初立,万事待兴,最要紧的便是立威、立规、立信。
镇魔司若要让天下江湖忌惮、让四方余孽畏惧、让各州官府信服,便要从第一桩案子做起,查得明白、办得利落、惩得公正、断得服人。
唯有秉公办案、不偏不倚、对错分明、善恶厘清,方能站稳脚跟、树立威信。
就在苏红绫安顿完雁荡派收编事宜、着手梳理汝南江湖残留卷宗之时,汝南郡守亲自带着一叠积压旧案、秘存档文,匆匆登门求见。
经历过全城大搜、菜市口百枭斩首的雷霆震慑,如今的汝南郡守早已彻底褪去所有懈怠侥幸,行事谨小慎微、兢兢业业,但凡沾江湖、涉武人、有隐患、存疑点的案子,尽数不敢私压、不敢隐瞒、不敢擅断,一律上报新任执掌江湖诸事的苏红绫,交由镇魔司彻查处置。
郡守手中这叠卷宗,是汝南近半年来,最让官府头疼、最让衙役无奈、始终悬而未破的一桩积年悬案。
案上记载之人,被汝南地方定性为江湖采花大盗。
卷宗摊开,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此人半年来在汝南境内的所有行迹。
此人常年昼伏夜出、游走市井街巷、出入风月场所、混迹民居胡同,屡屡与民间女子私相往来、夜半私会、翻墙幽约。
半年之内,牵涉民女四五人之多,次次都是私定终身、暗结私情、夜半相守。
事后女方家族暴怒告状,控诉其诱拐女子、败坏名节、私行苟且、强占清白,一桩桩诉状叠加,层层罪名堆砌,久而久之,此人便在汝南境内落得满身污名,成了人人唾弃、户户忌惮、官府悬赏捉拿的臭名昭著采花贼。
可最让郡守与全城衙役束手无策的是——
这名所谓的采花贼,轻功极高、身法诡谲、心思缜密、谨慎到极致。
汝南历次府衙出动捕快、调动城防兵卒、合围街巷、封锁片区、蹲点埋伏,前后围捕多达十余次,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失之交臂。
此人警觉性骇人,稍有风吹草动即刻远遁,身形如鬼魅穿梭街巷高墙,纵跃腾挪、踏墙飞檐、来去无痕。
寻常衙役捕快的速度,连其衣角都触碰不到,府兵合围的封锁阵型,次次被他轻松穿梭突破。
他从不贪财、不劫货、不伤人命、不劫掠家产、不恃武行凶,唯独夜夜私会女子。
无血腥罪证、无伤人案底、无劫掠实证,唯有名声败坏、民怨沸腾、诉状堆积。
再加上身法太快、太过谨慎、无从抓捕、无从定罪,久而久之,此案便成了汝南悬案,久久积压,只能留存案底、悬挂悬赏,始终无法捉拿归案。
郡守将卷宗恭敬呈上,满脸苦色、郑重禀报道:
“苏大人,此贼在汝南流窜半载,民怨极重、污名极深,奈何身法冠绝本地江湖,卑职数次全力围捕,皆被其从容遁走。”
“寻常衙役根本近不得其身,城防兵卒合围亦困不住其轻功身法。”
“如今镇魔司新设、专司江湖武人之事,此人乃是汝南境内唯一残留的游荡江湖凶徒,还请大人亲自出手,将其捉拿归案、以平民愤!”
苏红绫伸手接过卷宗,一页页细细翻阅。
案中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诉状、目击证词、围捕失败经过,清晰详尽。
她一目扫过所有记录,眼底微微一动,生出几分异样之感。
寻常采花淫贼,大多贪色纵欲、强抢民女、施暴凌辱、胁迫逼迫、作恶多端、劣迹斑斑,动辄伤人、劫财、胁迫、掳掠。
可此人卷宗通篇看下来,无一次强抢、无一次施暴、无一次伤人、无一次胁迫。
所有纠葛,尽数是夜半私会、翻墙相见、私下相守、私定终身。
所有告状控诉,尽数来自女方父母家族,从未有女子本人控诉其胁迫施暴。
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透着反常。
苏红绫心底已然悄悄存疑,却并未外露声色。
如今镇魔司初立,急需一案立威,不管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此人身为江湖武人、游荡市井、屡涉私案、规避官府、身法诡异,必然要捉拿归案、审讯查清、对错分明。
她合上卷宗,淡淡开口:“此案交由我镇魔司处置,三日之内,必拿此人归案,查清始末、公正断案。”
郡守闻言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道谢,心中悬了半年的大石终于落地,终于不用再为此悬案担惊受怕、被百姓诟病官府无能。
送走郡守,苏红绫即刻传唤麾下十名雁荡派少年司员。
十人整齐列队、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尽数肃立听令。
经历数日整编磨合,十人已然褪去山野稚气,多了几分司员的干练沉稳,行事规整、听从号令、进退有度。
苏红绫将卷宗铺开,置于众人面前,缓缓道:
“汝南境内,留有一名轻功卓绝的江湖散人,被官府定性为采花大盗,流窜半载、屡次脱逃、悬案未破、民怨极重。”
“此人身法极快、警觉极高、心思缜密,寻常官兵围困无用。”
“今日起,我带队彻查此案,顺着残留线索,追查此人踪迹,捉拿归案。”
十名少年齐齐拱手:“我等听从大人号令!”
十人之中,年岁最长、心性最稳、暗器功夫最为精湛的少年李儒,目光微动,低声道:“大人,此人能数次从官府合围之中脱身,轻功必然远超本地二流水准,身法灵动、脱身极快。寻常围堵无用,需得近身锁位、暗器封腿,方能留住其人。”
李儒是雁荡派十年以来最擅长暗器的弟子,一手透骨钉练得出神入化,准头极佳、出手极快、隐匿无形、专攻四肢穴位,不伤性命、只封行动,最适合缉拿活口、擒拿顽徒。
苏红绫微微颔首:“你心思缜密,所言不差。此番追缉,你随我主攻,伺机暗器锁腿,留其活口,不许斩杀、不许致命。”
“是!”李儒郑重领命。
随后一日,苏红绫带着十名镇魔司少年,依照卷宗残留线索,逐一复盘、逐一排查、逐一溯源。
卷宗记录此人最后几次现身之地,皆在汝南城南风月街区周边。
此人从不固定居所、不租宅院、不露头脸、白日隐匿无踪,唯有入夜之后,方才悄然现身,游走街巷。
而其所有私会纠葛、夜半出没、行踪落点,最后指向的唯一密集区域,便是城南最大的青楼——望仙楼。
线索层层收拢、层层汇聚、层层锁定。
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大半藏匿、落脚、混迹之地,就在望仙楼内外。
望仙楼乃是汝南城南最繁华的风月之所,夜夜笙歌、宾客如云、人流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市井鱼龙混杂。
往来富商、文人、游侠、衙役、市井闲汉数不胜数,人声鼎沸、光影缭乱、最适合隐匿身形、混迹人群、藏身避难。
也正因人员庞杂、乱象丛生,官府极少深入彻查,恰好成了这名轻功高手的绝佳藏身之地。
摸清最终落脚点后,苏红绫立刻安排部署。
青楼乃是风月之地,女子入内太过惹眼、极易引人戒备、打草惊蛇。
为隐蔽行事、悄然探查、不惊猎物、一举擒获,苏红绫当即决定——女扮男装。
她寻来一身素色锦袍、束发玉冠、皂色长靴,褪去女子衣裙,束紧腰身、收敛眉眼、藏起柔色。
片刻换装之后,身姿挺拔利落、眉眼清冷俊朗,面如冠玉、气质清贵,俨然一位俊秀翩翩的世家公子,半点看不出女子本貌。
随后,她令十名雁荡少年尽数更换寻常布衣劲装,扮作随行护卫、仆从武人,收敛司员气场、隐藏兵刃锋芒,低调随行、隐匿气息。
一切整装完毕,暮色渐垂、华灯初上,城南风月街区灯火次第亮起,望仙楼红灯高挂、丝竹悦耳、歌舞升平,迎来一夜最繁华喧闹的时辰。
苏红绫带着十名护卫少年,从容迈步,踏入夜夜笙歌的望仙楼。
楼内香气缭绕、笑语盈盈、琴声婉转、人影攒动。
往来宾客衣着华贵、举止各异,青楼妓子穿梭其间、温婉迎客、眉眼嫣然。
喧嚣热闹、光影迷离、人声嘈杂,恰好掩去一行人追查的肃杀气场。
老鸨见苏红绫俊秀贵气、气度不凡、随行护卫规整,只当是城中富贵公子夜游风月,连忙满脸堆笑、殷勤上前迎接,热情引荐各色姑娘、安排雅间落座。
苏红绫淡然摆手,故作闲散公子姿态,漫不经心扫视全场人流,目光锐利如锋,悄然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身影、每一处暗处。
十名少年分列两侧,垂首而立、气息内敛、目光余光悄然巡查四方,不动声色、不露破绽。
楼内繁华喧闹依旧,歌舞升平如常,无人察觉,这一行看似闲散的富贵公子与护卫,是新设镇魔司办案缉凶的官差。
苏红绫一边假意听曲饮茶、从容闲坐,一边顺着卷宗线索、结合目击特征,默默比对场内所有男子身形、步态、气息。
卷宗记载:此人年岁二十余,身形清瘦、步态轻盈、眉眼温和、寻常布衣打扮,看似普通闲散流民,实则身法绝世、轻盈无匹。
不多时,苏红绫目光骤然一定,锁定二楼廊下一道倚栏独饮的清瘦身影。
那人一身洗旧布衣、身形清瘦挺拔、独自凭栏、默默饮酒,不与宾客寒暄、不与妓子嬉闹、安静孤僻、格格不入。
明明身处喧嚣风月场,却自带一股游离在外、清冷孤寂的气质。
最关键的是——
此人站姿极稳、重心极轻、脚踝微悬、脚底不沾实地,是常年苦修绝顶轻功、习惯踏空纵跃之人独有的体态特征!
就是他!
半年来汝南官府束手无策、全城通缉、臭名昭著的采花贼!
目标锁定,苏红绫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身形不动、神色不变,依旧闲散坐立,指尖微不可查轻轻一动,给身侧的李儒递出暗号。
李儒心神领会,目光微凝,悄然藏于袖中的右手,已经默默扣住两枚冰凉锋利的透骨钉。
透骨钉精铁打造、细如小指、尖锐凛冽、速度极快,专打穴位筋骨,入肉透骨、封脉锁力,一旦打中双腿,瞬间麻痹经脉、锁死行动力,任你轻功再高、身法再快,也瞬间双腿麻木、无法腾挪、难以逃窜。
就在镇魔司众人悄然锁定目标、蓄势待发的一瞬!
二楼廊下那清瘦布衣男子,似是心底有感、警觉骤起!
此人半生谨慎、夜夜游走暗处、常年规避官府、无数次从合围围剿中逃生,早已练出野兽一般极致的危机直觉!
当被人暗中锁定、暗藏杀机窥探的刹那,他浑身汗毛骤然一竖,心头警铃炸响!
有杀机!有窥探!有官差埋伏!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观望、来不及分辨来人身份、来不及询问缘由,求生本能瞬间爆发!
唰——!
一道清瘦身影骤然腾空而起!
不踩楼梯、不走廊道、不寻正门,直接从二楼栏杆凌空翻跃而出!
身形轻盈如燕、凌空滑翔、踏风腾挪,轻功果然堪称一绝,比卷宗记载更为灵动迅猛!
瞬息之间,人已落向一楼庭院,脚尖轻点地面,顺势就要翻墙突围、遁入夜色街巷!
“想跑!”
李儒低喝一声,早有准备、蓄势已久、绝不给他半分脱身机会!
抬手、抖袖、出钉!
两道寒芒破空闪过,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精准刁钻!
咻!咻!
两枚透骨钉精准无比击穿夜色冷风,死死钉入其双腿膝盖外侧筋骨穴位!
噗嗤!
精铁透骨、瞬间入肉!
剧痛骤然传遍全身,双腿经脉瞬间麻痹僵硬、力气尽散、轻功封死、身法锁死!
“啊!”
布衣男子闷哼一声,腾空的身形骤然一滞,轻盈的身法彻底崩碎,再也无法借力腾跃、无法踏空逃窜。
双腿一软,重重踉跄跌落在庭院青砖之上,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双腿麻木酸痛、动弹不得,彻底失去所有逃跑能力。
苏红绫即刻起身,身姿一闪,率先掠至庭院之中。
十名雁荡少年紧随其后,瞬间合围四方、封死所有退路、牢牢将此人困在庭院中央。
方才繁华喧闹的望仙楼瞬间大乱!
宾客惊起、歌舞骤停、妓子四散、老鸨骇然避让,所有人惊恐看着庭院中被团团围困的布衣男子,看着镇魔司众人肃杀凛冽的气场。
灯火缭乱之间,抓捕尘埃落定。
半年悬案,一朝告破。
轻功绝世、屡次脱逃、让官府束手无策的“采花贼”,被镇魔司一朝擒拿、就地制服。
苏红绫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跌坐在地、双腿带钉、面色苍白、满眼无奈的清瘦男子,声音清冷低沉:
“半年汝南采花案,屡次夜闯民居、私会女子、败坏名节、民怨滔天,你可认罪?”
男子抬头,眉眼清俊温和、无半分凶戾邪气,唯有满身疲惫、无尽委屈与无可奈何。
他看着围堵自己的一众武人,看着眼前俊美清冷、气场凛然的为首之人,苦笑一声,低声道:
“认罪?我何罪之有?”
一句反问,瞬间让苏红绫微微蹙眉。
她当即下令,将此人直接带回临时镇魔司驻点,连夜彻审、查清所有始末、还原全部真相。
深夜,镇魔司临时厅堂灯火通明。
褪去风月楼的嘈杂喧嚣,只剩寂静肃穆的审讯氛围。
苏红绫端坐主位,十名少年分列两侧肃立。
那布衣男子双腿透骨钉已被小心取出、简单包扎,伤势不重,只是经脉依旧麻痹,端坐受审,神色坦然、毫无惧色。
在层层追问、句句审讯之下,一段完全颠覆官府案底、颠覆百姓认知、颠覆所有人想象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此人本名沈砚舟,本是乱世流离的孤苦流民,无家无根、无亲无故、飘零半生。
他性情温柔、容貌清俊、心思细腻、最懂女子温柔心事,半生漂泊孤苦,只求一份真心相守、一份安稳温情。
所谓四起采花案、四五名私涉纠葛的女子,从来没有一次诱拐、没有一次强迫、没有一次欺瞒、没有一次施暴。
每一桩,都是两情相悦、真心暗许、私下倾心、自愿相守。
第一户女子,与他巷中偶遇、一见倾心、夜夜私会、暗定终身,早已心心相印、愿随他漂泊一生。
奈何女子父母嫌他出身飘零、无家无业、一无所有、身份低微,强行棒打鸳鸯、活活拆散二人,锁禁家门、断绝往来。
沈砚舟无力抗衡世俗门第、无力反抗父母强权,被迫分离、满心伤痛、万般无奈。
他从未纠缠、从未报复、从未败坏女子名节,只是黯然离去,继续飘零。
此后数月,他又先后偶遇四名女子。
每一次,都是温柔相知、两情相悦、彼此倾心、私下相约、夜半相守、私定终身。
该有的相知相守、温柔相伴、心意托付,尽数是你情我愿、双向奔赴。
可每一次,结局一模一样。
女方父母皆是嫌他流民出身、无根无业、身份卑微、配不上自家女儿,次次强硬拆散、次次激烈反对、次次强行隔离。
儿女心软无奈、不敢违逆父母,只能忍痛断情、各自别离。
沈砚舟次次真心、次次被拆、次次伤情、次次飘零。
他从未害过人、从未欺过人、从未迫过人、从未毁过人。
可在女方家族口中、在邻里传言之中、在官府诉状之上,他便成了夜夜翻墙、私诱女子、败坏门风、玷污清白、肆意风流、臭名昭著的采花淫贼!
四五段双向奔赴的真心相遇,次次被世俗拆散、次次被家族否定、次次被世人污蔑。
四五次深情错付、无果而终,叠加在一起,硬生生把一个温柔重情、流离孤苦、真心待人的落魄浪子,污成了汝南人人唾弃、人人喊打的江湖采花贼。
官府只听家族诉状、只看邻里流言、只信片面之词,无人查证内情、无人询问女子本心、无人查证是否两相情愿。
轻功太高、来去太快、孤身飘零、无依无靠、无人为他作证、无人为他辩白。
于是冤案成型、污名落地、悬案堆积、民怨滔天。
审讯至终,真相大白。
满堂寂静。
十名雁荡少年满脸错愕、心生唏嘘,万万想不到官府定性、百姓痛骂半年的采花大盗,竟是这般委屈无辜、满身无奈、情路坎坷的飘零浪子。
苏红绫静坐主位,听完所有来龙去脉,心底所有疑虑尽数落地。
此案,无案、无恶、无罪、无过。
从头到尾,是世俗门第偏见造就的冤案,是邻里流言堆砌的污名,是官府片面断案残留的错案。
沈砚舟行走江湖、身法绝世、孤身飘零、私定终身,虽不合世俗礼教、违逆家规民俗,却无犯法之举、无作恶之行、无害人之心、无采花之实。
于律法无罪,于本心无恶。
罪不成立,案不属实。
依法依规,只能当堂撤案、抹去污名、撤销通缉、放其自由。
苏红绫看着眼前这名历经污蔑、受尽唾骂、次次真心、次次被伤、却始终本心未改、温和坦然的浪子,缓缓开口:
“官府诉状不实、民间流言枉你、此案乃是冤案。今日我为你平反,撤销所有案底、抹去污名、还你清白。你可自行离去,从此逍遥江湖、再无牵绊。”
沈砚舟抬眼,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一抹动容。
半年来,人人唾骂、官府追捕、百姓鄙夷、无处容身,他早已习惯世人偏见、世俗不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有人彻查始末、还他清白、为他平反。
他沉默片刻,看着眼前气度凛然、秉公断案、不偏不倚、善恶分明的苏红绫,看着身旁十名规整肃立、纪律严明、正气凛然的镇魔司少年。
半生飘零、无根无依、四处流离、受尽冷眼、屡遭污蔑、孤身一人。
他漂泊够了、散漫够了、孤独够了。
如今乱世初平、天下安定、朝堂新设镇魔司、专查江湖冤案、肃清暗流、秉公执正、善恶分明。
他身法绝世、轻功冠绝汝南、警觉过人、心思缜密,偏偏半生无用武之地,反倒落得满身污名。
这一刻,他心中骤然生出一念。
与其终生飘零、四处漂泊、任人污蔑、无依无靠,不如归入正统、投身司署、立身朝堂、凭本事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声音沉稳恳切:
“大人秉公断案、还我清白,沈砚舟感念于心。”
“我半生流离、无家可归、无业可依、身无长物,唯一身轻功、一身江湖阅历可用。”
“如今镇魔司新设、整肃江湖、公正明断、善恶分明,我愿弃散人身份,自愿加入镇魔司,从今往后,褪去浪子虚名,追随大人,巡查江湖、缉捕奸邪、肃清暗流、立功立身!”
一语落地,满堂微震。
苏红绫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一抹满意。
她正愁镇魔司初立、缺少顶尖身法人才、缺少追踪探查、潜行追缉的精锐。
沈砚舟这身绝顶轻功、极致警觉、暗夜潜行、穿梭追踪的本事,恰恰是镇魔司最稀缺、最需要的能力!
今日平反一桩冤案,反倒凭空收服一位江湖奇人、身法顶尖的绝世人才!
苏红绫当即点头,声线清亮笃定:
“好。”
“从今往后,沈砚舟入我镇魔司,为专项追缉司员。”
“专司追踪、潜行、探查、追缉逃犯、暗访暗流、探查隐秘踪迹。”
“过往污名一笔勾销,前尘尽散,唯看将来。”
沈砚舟郑重躬身行礼:“属下遵命!誓死忠于镇魔司,恪尽职守、永不叛离!”
一桩汝南半年悬案,从抓捕采花贼,到翻案平反,再到收服顶尖身法高手。
镇魔司一战成名,秉公、公正、明理、惜才。
汝南江湖最后的暗流零散,尽数肃清。
而这支刚刚起步、悄然成型的新生势力,也自此多了一位足以纵横江湖、踏遍山河、追踪万里的顶尖追缉好手。
风雨初歇,新刃初成。
大靖江湖,自此迎来镇魔司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