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京海市西郊,废弃化工厂。
天阴沉沉的,雨刚停,空气里有股铁锈味和潮气。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长满荒草的厂区大门外。
林念推开车门,黑色的风衣衣摆被风吹动。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生锈的巨大反应釜和交错的管道。
“两点钟方向,废弃水塔。”林念声音很轻,没回头。
周妄从驾驶座下来,单手拎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帆布包。
他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顺着林念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座三十多米高的水塔。
“视野不错,能覆盖主厂房。”周妄问,“老板,留活口吗?”
“除了那个蠢货,其他的,随意。”
周妄点点头,钻进半人高的荒草丛,几下就不见了。
林念不再看,踩着地上的积水,自己走进了主厂房。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声。
在空旷的厂房里,这声音来回响着,听着有点瘆人。
厂房顶部的铁皮破了几个大洞,阴冷的光线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林念,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二楼生锈的铁平台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林念停下脚步,抬头。
林娇娇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那张被抓花的脸。她双手抓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念,眼神怨毒,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
在她身后,站着三个黑衣壮汉。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脖子侧面,纹着首尾相连的毒蛇枯骨图案。
衔尾蛇的外围清道夫。
“那张照片好看吗?”林娇娇笑得发颤,“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认识程家人吗?今天在这个鬼地方,我看谁能来救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念根本没看林娇娇。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她身后那三个壮汉的手心上。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蓝色的数据流快速刷过。
三个人的手心上,都闪着红色的数字。
【00:03:14】
【00:03:12】
【00:03:09】
死因分析:大口径狙击弹爆头、外力重创导致颈椎折断、内脏破裂。
林念看了看表。
“三分钟。”
她淡淡的说道。
“什么?”林娇娇愣了一下。
“我说,他们三个,只能再活三分钟。”林念看着林娇娇说。
领头的壮汉哼了一声,举起枪对准了林念的脑袋:“送她上路。”
他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厂房的安静。
不是手枪的声音,是大口径狙击步枪。
领头壮汉的脑袋直接炸开。
红白的东西溅了林娇娇一身。
尸体晃了晃,砸在了铁平台上。
“啊——!”
林娇娇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血泊里。
剩下两个壮汉反应过来,马上举枪寻找狙击点。
也就在这时,林念动了。
【生机值扣除500点,极限爆发力激活!】
林念的风衣在空气中一晃。
她踩着生锈的铁楼梯,几步就上了二楼平台,速度快得吓人。
左边的壮汉刚转过枪口,林念就到了他面前。
她抬手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壮汉惨叫起来,手臂被扭断了。
林念顺势一记膝撞,顶在他胸口。
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那壮汉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断生锈的栏杆,摔到了一楼的水泥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右边的壮汉吓疯了,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
子弹打在铁板上,火星四溅。
林念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铲过去,高跟鞋的鞋跟踹在壮汉的膝盖侧面。
关节碎了。
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念起身,夺过他手里的枪,用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
人直接晕了过去。
二楼平台上,只剩下瘫在地上的林娇娇,和满地的血。
林念扔掉手里的枪,一步步走到林娇娇面前。
林娇娇浑身都在抖,看着林念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她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没地方退了。
“你……你别过来……”林娇娇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流。
林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脚踩在林娇娇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高跟鞋的尖跟,正好抵在她的手腕关节上。
“照片哪来的。”林念问。
“我不知道!是别人让我发给你的!我真的不知道!”林娇娇疯狂摇头。
林念脚下用力。
咔嚓。
“啊——!”
林娇娇发出一声惨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手腕的骨头被踩裂,她疼得差点晕过去。
“我再问一遍。”林念俯下身,盯着她,“当年那个人,是谁。”
林娇娇痛得涕泪横流,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她尖叫着,“是我亲生父母!是他们给我的照片!”
林念脚下的动作停住了。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呼吸顿了一下,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十四年。
那个雨夜,爷爷坠楼的画面,无数次在她的梦里回放。
那个脖子上有刺青的黑影,成了她心里拔不掉的刺。
“继续。”林念的声音更轻了。
林娇娇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语无伦次地交代:“当年……当年也是他们推你爷爷下楼的!他们说林家有老头子留下的重要东西,让我顶替你的位置,留在林家盯着……”
鸠占鹊巢。
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抱错的戏码。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和替代。
林念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找到!”林娇娇哭嚎着,“林念,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棋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配角视角补全:林娇娇】
林娇娇瘫在血水里,仰头看着林念。那张她嫉妒了十几年的脸,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林娇娇浑身发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引来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连她那些神秘莫测、杀人不眨眼的亲生父母派来的杀手,在林念面前都不堪一击。林念是个怪物,是个真正的活阎王。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林念看着林娇娇那副烂泥一样的样子,嫌恶地移开脚。
就在这时,地上那两个壮汉的身体抽搐起来。
林念眼神一变。
他们紧闭着嘴,脸颊的肌肉死死咬合。
毒囊。
他们在咬破藏在牙槽里的毒药。
林念蹲下身,伸手去捏那个壮汉的下巴,想阻止他吞咽。
晚了。
一股黑色的血从壮汉的嘴角流了出来。
壮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死死盯着林念。那双涣散的瞳孔里,没有害怕,反而是一种狂热。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嘴角居然向上扯了扯,像是在笑。
“你……”壮汉嘴里吐着黑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逃不掉的……”
说完,壮汉脑袋一歪,断了气。
林念慢慢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
逃?
她冷笑一声。
该逃的,是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十四年的债,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老板。”周妄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外围清理干净了,没有其他活口。要报警收尸吗?”
“不用。”林念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林娇娇,“把这个废物带回去。她亲生父母既然这么在乎她,总得收点利息。”
林念转身,踩着铁楼梯往下走。
口袋里的金属牌冰冷地贴着大腿。
毒蛇缠枯骨。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