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尘坐在饭桌边，不断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他侧着头，扶了扶眼镜框，看着桌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走着神。
卜暖坐在卜尘对面，翻着餐单随意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你在发什么呆，怎么总是在看手机？”卜暖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看着坐立不安的卜尘问道。
“看数据。”卜尘下意识道。
这句话说的是相册后台数据，而卜暖以为卜尘他在看小说后台数据，并没在意。
“你除了准备写小说，还准备干什么？”卜暖将碗筷洗了洗，随意的问道。
“没想好，刚开始写小说，先看看如何前景如何，写小说不一定吃香，也许下一本小说就扑街了呢。”卜尘说完抬头看着卜暖，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快毕业了，为了毕业找工作烦恼？”
卜暖懒散的用手撑着脑袋，一时皱起了愁眉，“是的，岗位太多，选择方向也多，就业到时没什么问题。”
“但是人呀，就是又想稳定又想自由，太难选了。”说完卜暖趴在桌上无意识的搅拌着杯子里的水。
“摄影需要什么？”卜尘看着手机里的相册反问一句。
卜暖盯着卜尘，缓缓道：“光线的使用，质感氛围的渲染，情绪的表达；刚入手的以为设备好才能拍出，大师级别的需要沟通，将情绪价值传递出来；相比这些我还差得远。”
卜尘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指了指相册：“你需要一个滤镜，全功能滤镜。”
卜暖灵动的眼睛一转，说出一句震惊卜尘的话：“那正好我们一起住，一起开个摄影工作室。”
卜尘本来担忧问题又加了一个，卜暖一句话让卜尘想了很多，相册使用越多对自己越麻烦。
但是看着眼前等待答复的卜暖，卜尘看了看手机相册，回道：“好，但我们要走精英路线，打造高端摄影工作室，达到'一票难求'等级。”
卜暖疑惑道：“就我们这样也能走精英？还'一票难求'？”
“是的，我们现在有很大的基础。”卜尘微笑地看着卜暖指了指她的手机。
“你是说老街湾？”卜暖立马掏出手机打开踏江社交平台，看着不断调动的阅读量，20W+的阅读量还在增加。
“是的，不断增加的阅读量已经为我们走精英路线打下基础，如果我们继续经营，慢慢无缝衔接推出精品摄影套餐，比花钱找人打广告强太多了。”卜尘沾了一点水，将未来宏图缓缓比划出来。
“以后每次上传的图片都打上我们工作室的水印，潜移默化的影响粉丝，他们应该会主动找我们工作室，到时候做好每个月一套精品图册说辞。”卜尘看着眼睛放光的卜暖，不由会心一笑。
卜尘看了看偶尔闪动的相册，一个月已经是比较保守的，毕竟谁知道用多了，两个相册会不会对我或这个世界造成不好的影响。
卜暖满眼闪着小星星，充满着崇拜：“这是你刚想到的？”
卜尘看了看卜暖，又看了看手机：“也许吧。”
也许自己真的太怂了，手持外挂的自己居然怕这怕那，害怕就不发生了？不，害怕的时候数字还在涨。
卜暖举起水杯：“敬未来——我们的工作室。”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水花溅出来一点，落在卜尘的手机屏幕上。他用袖子擦了擦，擦的时候瞥了一眼负能量值面板：32.2。果然，还在涨。
柳夜狂收起直播，站在门口，看着踏江土菜馆门牌，挥了挥手，带着保安进了预定的包厢。
柳夜狂站在桌子旁，两个保安上前一个洗杯倒茶，一个擦桌椅。
等两个保安弄好，柳夜狂坐在椅子上，示意几个保安坐下。六个保安坐在柳夜狂对面，桌子下方。“去查一下刚才的两个人。”
“一个应该是学生，一个应该刚入社会没多久。哼，初生牛犊不怕虎，等经历社会的毒打，就知道生活不易了。”柳夜狂肆意大笑。
一个保安跑外面打电话查卜尘两人去了，其他保安偷偷相视，未敢说话。
“你们都在等着上菜，我出去上个厕所，别一直跟着我，搞得跟黑涩会一样。”柳夜狂说完就出了包厢。
柳夜狂靠着外面的墙，随意的点了一根烟，刚跑出去的保安回来正好碰到柳夜狂，低着脑袋凑到柳夜狂耳边低语几句。
柳夜狂打开手机看了看踏江社交平台网，息了手机屏。
“知道了，你先回包厢。”柳夜狂挥了挥手就往厕所走。
“好的，少爷。”保安恭敬的鞠了一下。
厕所在店深处，柳夜狂经过卜尘他们的包厢，服务员正好送完餐从包厢出来，柳夜狂无意间正好瞥见门里坐着的卜尘和卜暖。尤其看着卜尘拿着手机，不断在卜暖面前比划。
就在包厢门快关上的时候，柳夜狂一把推开门，直接坐在桌边，围着桌边呈现三角。
“柳少爷，我不准备谈朋友，麻烦不要影响我和朋友吃饭。”卜暖皱了皱眉，原本开心的神态一收，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散发出来。
“刚才是直播效果，不要误会。为表歉意，这桌我请了。”柳夜狂一改纨绔，脸色正了正露出商业性试探：“你们拍的老街湾火了，我也看到了。你们想不想合作拍片？”
卜尘握杯子的手不由紧了紧，出声道：“你是想拍动作片了？我感觉我手痒，可以先试戏一下。”
卜尘说着就准备把手举起来，对着柳夜狂的脸比划了两下。
柳夜狂大惊，连忙解释道：“不是小哥想得那样，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真人短剧，现在超火。”
“黑帮啥都有可能，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拒绝。”卜尘直接不留情面道。
“呵呵，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就在隔壁包厢，有想法可以联系我。你的手机一直在闪。”柳夜狂尴尬的笑了笑，说完丢下名片就离开了包厢。
柳夜狂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卜尘的手机：“你这个手机壳挺特别的，哪买的？挺独特的。”
包厢门再次合上。卜暖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月色传媒·柳夜狂”，下面一行电话。她把名片翻了个面，压在杯子底下：“……他为什么对你的手机壳感兴趣？”
卜尘低头看着手机，黑屏上面倒映着屋顶的灯，一个模糊的光斑在屏幕正中央跳动了一下。他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可能想买同款吧。”
卜尘准备结账的时候，发现账早已被告知柳公子买单。
他站在柜台前愣了一下，服务员说：“刚才那位柳公子吩咐过了，这桌已经结了。”卜尘看着柜台上的收款机，又看了一眼隔壁包厢紧闭的门。
他忽然觉得，有钱人的麻烦，可能比没钱更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