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地下室里,已经突破到了千军王的离月鸣
起身走到厚重的合金大门前,他伸手握住把手,轻轻一转。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娜月正靠在墙壁上打盹。她穿着那身深红色的修身长裙,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猫。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她立刻睁开眼睛,清纯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鸣哥!”娜月蹦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离月鸣,“你总算出来了,感觉怎么样?”
“很顺利。”离月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千军王境,成了。”
“太好了!”娜月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这几天不用打打杀杀,她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走走走,大家都在餐厅等你呢。你闭关这三天,铁牛那家伙把城主府后厨的肉都快吃光了。”
离月鸣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娜月走向餐厅。
刚推开餐厅的门,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实木长桌旁,铁牛正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瓷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炖肉。厉斐目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他倒水,生怕他噎着。
林影则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便服,手里罕见地没有拿着那两把标志性的漆黑匕首。对她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人来说,只有在绝对安全、绝对信任的人身边,她才会让双手空着。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听到脚步声,几人同时转过头。
“队长!”铁牛赶紧咽下嘴里的肉,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大嗓门震得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你可算出来了!俺还以为你得再憋个十天半个月呢。”
“离哥。”厉斐目也赶紧打招呼,瘦弱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喜悦。
林影放下茶杯,目光在离月鸣身上扫过,冷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微微点头:“恭喜。”
离月鸣拉开椅子坐下,娜月立刻端来一份热气腾腾的烤肉和一碗浓汤放在他面前。
“这几天外面情况怎么样?”离月鸣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稳得很。”林影语气平静地汇报道,“城防军那边有平民代表盯着,没人敢闹事。天海城的商铺基本上全都恢复了营业。那几个趁着动乱想哄抬物价的商人,铁牛带人去‘讲了讲道理’,现在卖得比谁都便宜。”
铁牛憨厚地抓了抓后脑勺,咧开嘴笑:“俺也没干啥,就是扛着开山斧在他们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们自己就把价牌改了。”
厉斐目在旁边小声附和:“铁牛哥现在在城里可威风了,大家看到他都喊英雄呢。”
“少拍马屁。”铁牛瞪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赶紧吃你的饭,吃完还要去巡逻。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得赶紧多吃点。”
厉斐目缩了缩脖子,赶紧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看着这群鲜活的同伴,离月鸣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他们讲述这几天城里发生的琐事。没有了贵族的压迫,天海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焕发着新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离月鸣没有再闭关。刚刚突破境界,他需要时间来适应暴涨的力量,一味地闭门造车并不是好事。
出关后的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离月鸣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带着娜月走上了天海城的街道。
“鸣哥,你看那边!”娜月兴奋地拉着离月鸣的袖子,指着街道对面。
原本被三大家族垄断的坊市,现在已经变成了自由市场。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有卖新鲜蔬菜的,有卖手工布料的,还有现做现卖的特色小吃。平民们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在以前是绝对看不到的景象。过去的天海城,平民走在街上都要低着头,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贵族的车。
“老板,来两串烤肉排!”娜月拉着离月鸣走到一个烧烤摊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手里的夹子都掉在了地上。
“离……离大人!娜月夫人!”大叔手忙脚乱地鞠躬,“您二位能来我的摊子,真是……真是……”
“大叔,别这么客气。”离月鸣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就是出来逛逛,正常买卖,照价收钱就行。”
大叔死活不肯收钱,硬是把烤得最嫩的两串肉排塞进娜月手里。娜月眼珠一转,丢下几个银币在摊子上,拉着离月鸣转身就跑,留下大叔在后面连连道谢。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在街上闲逛。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队巡逻的城防军整齐地迈着步伐走过。带队的队长看到离月鸣,立刻停下脚步,身板挺得笔直,抬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离大人好!”
后面的几十个士兵也齐刷刷地行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离月鸣微微点头回礼,示意他们继续巡逻。
“这帮家伙,现在倒是挺有精神。”娜月咬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说。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巡逻。”离月鸣看着士兵们远去的背影,语气平静,“以前他们是贵族的看门狗,现在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守卫者。身份变了,精气神自然就不一样了。”
中午时分,两人回到了城主府的演武场。
铁牛正光着膀子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不过他并没有打架,而是单纯地在做着体能训练。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俯卧撑,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厉斐目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跟着做。只是他的体质实在太差,做到第三十个俯卧撑的时候,双臂就开始剧烈打颤,最后“吧唧”一声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起来!”铁牛走过去,一把揪住厉斐目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这就不行了?以后要是遇到危险,你难道指望每次都有人救你吗?就算你挥不动那把破镰刀,跑得快点也能保命!”
厉斐目双腿发软,但听到铁牛的话,咬了咬牙,硬撑着站稳了身体:“我……我还能练!”
离月鸣和娜月走到场边。
“体质太差了。”离月鸣看着厉斐目,客观地评价道。
“队长!”铁牛转过头,憨厚地笑了笑,“这小子底子太薄了,俺正琢磨着怎么给他补补。”
“急不得。”离月鸣走到厉斐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有用力,但厉斐目还是被拍得晃了两下。“你心器的重量摆在那里,想要挥动它,就必须有相应的肉身强度。以后每天跟着铁牛做基础训练,先把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毛病改掉。”
厉斐目站直身体,用力点了点头:“我听队长的!”
接下来的几天,城主府里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离月鸣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翻看天海城历年来的档案,偶尔去演武场指导一下厉斐目的训练。娜月则成了城主府里的大管家,每天拿着个小本子算账。那些收编来的城防军的军饷、城市建设的开支,全都要从她这里过账。虽然算得有些头疼,但看着金库里的金币,她那财迷的本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影依旧神出鬼没,负责打探各种情报。
出关后的第五天晚上。
四人在餐厅里吃晚饭。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骨头。
林影端着茶杯走进来,在老位置坐下。
“有新消息。”林影放下茶杯,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天海学院那边有动作了。”
铁牛立刻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根棒骨:“那帮学生想搞事?”
“不是学生,是那个新院长陈肃。”林影微微摇头,“他今天发布了新的学院规定。所有学生一律平等,食堂的药膳凭学分兑换。而且,他宣布学院三天后正式复课。”
“这家伙倒是有几分魄力。”娜月撇了撇嘴,“不过他这等于把那些原来跟着三大家族混的老师和学生都给得罪死了,能镇得住吗?”
“所以他派人送了一封正式的邀请函过来。”林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向离月鸣,“陈肃邀请你作为荣誉校友,回去参加复课典礼。”
离月鸣拿起信封,并没有打开,只是随手放在了一旁。
“荣誉校友?他这是想借我们的势,来压住学院里那些不服气的声音。”离月鸣淡淡地笑了笑。
厉斐目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地说:“队长,那我们去吗?那些原来的贵族学生,肯定对我们恨之入骨。”
“为什么不去?”离月鸣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从容与自信,“我们来天海城,本就是为了进修。现在规矩已经重新定下,也是时候回去看看,这座学府,到底能教我们些什么了。”
铁牛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大声说道:“去!谁要是敢在学院里找茬,俺第一个锤爆他的脑袋!”
“你小心点,别把学院的墙砸坏了,还要赔钱。”娜月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离月鸣,脸上挂着一抹兴奋的笑容,“鸣哥,那我们明天去买点新衣服吧?开学第一天,总得穿得精神点!”
离月鸣看着娜月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