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入手的刹那,林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光芒太盛,刺得他睁不开眼。
紧接着,潮水般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间阴暗的实验室,四壁刻满血色符文。数十名白袍人围拢在实验台周围,手中各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台上绑着个女子,黑发披散,衣衫褴褛,但林凡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娘!
“不……不要……”女子在挣扎,在哭喊,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为首的白袍人面无表情,手持银针,一针一针扎进女子的血脉之中。每扎一针,女子就会抽搐一下,皮肤下的脉印便黯淡一分。
林凡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救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只是个旁观者,只能看着,无法触碰。
“混沌血脉的融合率太低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再加注。”
“长老,再加注她会死的!”
“无妨。”那声音冷漠至极,“实验品有的是。”
画面陡转。
实验室变成了间破败的石屋,女子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床边还有个婴儿,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女子挣扎着起身,颤抖着将手伸向婴儿。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你必须活下去……”
只见她咬破指尖,一滴泛着金光的精血浮现。精血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小小的种子,流转着玄奥的纹路。
“娘对不起你。”女子的眼泪滴落在婴儿脸上,“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将那滴精血打入婴儿体内。
种子入体的瞬间,婴儿身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纹路——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爬满半边身子。
混沌脉。
这就是混沌脉的真相。
“原来……”林凡喃喃出声,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双眼,“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是娘用命换来的……”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凡跪在地上,手中的玉佩已经恢复正常,但那温润的触感却像是烙铁,烫得他心痛。
“为什么……”他拳头砸向地面,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一直以为……以为她是被人害死的……”
“她不想你被仇恨蒙蔽。”
林凡豁然抬头。
不知何时,白尘去而复返,就站在石殿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个灰袍老者,面容苍老得看不出年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是谁?”林凡的声音沙哑。
“老夫是这内殿的守墓人。”老者缓步走进,“你母亲被做实验时,老夫就在门外听着。”
林凡霍然起身:“那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救不了。”老者叹息,“殿主亲自下令,谁敢违抗?”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的目光复杂:“你娘是老夫见过最硬气的女人。实验失败后,她本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愿意永远留在实验室做研究素材。但她选择了死。”
“为什么?”
“因为她要保住你。”老者摇头,“她用自己的死,换取了玉佩的传送功能。玉佩能带你来脉神殿,能让你看到真相……这是她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林凡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母亲不是被抛弃的,不是被忘记的,而是用命给他铺了一条路。
“她不想你被仇恨蒙蔽。”老者重复了一遍,“但现在,你有权知道一切。”
林凡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要知道所有事。”
“包括殿主在哪?”
“包括血脉霸权的真相,包括我娘受过的一切苦。”
老者与白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老者指向石殿深处,“那里有你娘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血脉之心的线索。”
林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片阴影,隐约有条通道。
“血脉之心……”林凡喃喃重复。
“那是打破血脉霸权的关键。”老者的声音低沉,“你娘用命守护的秘密,现在交给你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通道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老者:“殿主玄渊,我一定会杀掉他。”
老者沉默片刻,淡淡道:“等你拿到血脉之心,就有资格了。”
林凡不再说话,大步消失在通道深处。
白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和他娘一模一样。”
“是啊。”老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愿他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