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着灰袍老者穿过幽深的通道，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是一间极大的石室，穹顶高悬，四周点着淡金色的火焰，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林凡警惕地扫视四周，却发现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以及一个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男子。
那男子身穿紫金长袍，身形挺拔，一头黑发用玉冠束起，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
但当林凡看到他的眼睛时，心头猛地一凛。
那是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仿佛包含了千年岁月，只一眼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来了。”男子转过身，声音平淡，“坐。”
林凡没动。
“殿主玄渊。”他盯着对方，“终于见面了。”
玄渊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点头：“你比本殿预想的要冷静。”
“冷静？”林凡冷笑，“我娘被你们折磨了十年，最后死在你们手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冲上去跟你拼命？”
“如果你想拼命，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玄渊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凡眯起眼睛。
确实，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大乘境巅峰，甚至可能更强。在这种存在面前，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会退缩。
“我娘是怎么死的？”林凡直接问道。
玄渊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你母亲是本殿最成功的实验品，也是最失败的叛徒。”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给了她力量，是她不识抬举。”玄渊站起身，缓步走向林凡，“混沌脉的潜力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你母亲觉醒时，实力一度突破到了渡劫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大乘。”
林凡握紧拳头。
“但她不愿意配合我们的研究。”玄渊摇头，“她试图逃跑，还想毁掉实验数据。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终止实验。”
“终止实验，就是杀了她？”
“实验失败，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玄渊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她已经偷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种子。”玄渊盯着林凡，“她把它打入了你体内，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的混沌脉。”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混沌脉是天生变异，却没想到是母亲用命换来的。
“所以……”林凡的声音嘶哑，“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只是你们实验的产物？”
“天选之子？”玄渊冷笑，“那不过是本殿放出的谣言，用来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罢了。你母亲是最成功的实验品，你继承了她的混沌脉，也是最成功的作品。”
林凡只觉一阵恶心。
他以为的反抗，他以为的命运，原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你现在一定很愤怒。”玄渊淡淡道，“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本殿今天见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血脉之心的下落。”玄渊看着林凡，“你应该已经从你母亲的信中知道了，血脉之心藏在帝陵深处。但你不知道的是，帝陵深处还有一道封印，只有混沌脉才能解开。”
林凡眼神一冷：“你想让我帮你解开封印？”
“准确地说，是合作。”玄渊转身，“血脉之心关系到血脉霸权的根基，本殿等了它三千年。你帮本殿拿到它，本殿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如果我拒绝呢？”
玄渊笑了：“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林凡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
对方确实很强，强到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对方既然选择见他，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你想要混沌脉的力量。”林凡盯着玄渊，“但你更想要的，是血脉之心对不对？”
玄渊不置可否。
“血脉之心能做什么？”林凡追问。
“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玄渊重新坐下，“本殿给你一个任务，完成后自然会告诉你血脉之心的真正下落。”
林凡眯起眼睛：“什么任务？”
“替本殿杀一个人。”
“谁？”
玄渊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萧家嫡子，萧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