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那幅画像，脑子里嗡嗡作响。
萧天。
那个在域外战场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那个傲慢到骨子里的天选之子，现在就静静躺在画像里，眼神淡漠得像在俯视众生。
“你要我杀他？”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准确地说，是为本殿取一件东西。”玄渊抬起手，画像缓缓飘向林凡，“萧家的神脉，本殿需要它的力量。”
林凡没有接画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凭你现在别无选择。”玄渊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血脉之心在哪，只有本殿知道。你母亲还活着……这个消息，难道不足以让你动心？”
林凡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本殿说，你母亲还活着。”玄渊笑了，“怎么，很意外？她确实死了，但也没死。二十年前那场实验，她的气息确实断了，但本殿用了秘法保住了她的灵魂。这些年，她一直住在脉神殿的地牢里，受尽了折磨——但她活着。”
林凡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你他娘的在耍我？”
“本殿没有闲心耍一个蝼蚁。”玄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信不信由你。三天后，本殿要看到萧天的人头。作为交换，血脉之心的下落和你母亲的命，都是你的。”
林凡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在权衡。
萧天是敌是友暂且不论，但杀了他，就等于彻底站在了萧家的对立面，也等于彻底落入了玄渊的圈套。
可如果不答应……
血脉之心的下落，母亲的真相，这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玄渊屈指一弹，一道光芒没入林凡眉心。
“这是你母亲的气息感应之法。”玄渊转身，“若她真的死了，这方法便毫无反应。若她还活着……你自会知道。”
林凡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果然，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气息在他血脉中跳动——是娘的气息，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眼神复杂。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玄渊已经走到了石门处，“提醒你一句，萧天现在就在中州城外的萧家别院。若你下不了手，本殿不介意换个合作对象。”
石门缓缓关闭。
林凡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萧天……”他喃喃自语，“你他娘的到底在哪？”
娘的的气息还在血脉中跳动，那么微弱，那么真实，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二十年了。
他找了娘二十年，跑了多少地方，吃了多少苦，每次听到一点线索就拼了命地赶过去。结果呢？娘就在这破地方关着，就在他脚下的地牢里！
林凡只觉胸口发闷，喉咙口像是堵了块棉花，喘不过气来。
杀萧天？
萧天那孙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在域外战场还想弄死他。但要说他林凡真下得去手……那也不至于。
可娘呢？
娘被关在地牢里二十年，受了二十年的罪，就等着他去救。
怎么办？
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什么破选择？”
要么杀掉萧天，换娘和血脉之心的下落；要么转身走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者对不起萧天，后者对不起娘。
都不是东西！
林凡把头埋进膝盖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凡猛地抬头。
柳烟？
她怎么会在中州？
柳烟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口，一头银发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她看到林凡完好无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脸色大变：“快走！萧家的高手已经包围了脉神殿！”
“什么？”
“萧天知道你来了中州。”柳烟快步走近，压低声音，“他带了三名渡劫境强者，现在就在外面。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凡眯起眼睛。
萧天来的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人，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了。
“来的正好。”林凡冷笑，“我正想会会他。”
“你疯了？”柳烟一把拉住他，“那可是三名渡劫境！你现在才返虚境中期，拿什么打？”
“打不过就跑呗。”林凡耸耸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柳烟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那是。”林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带我去会会萧大少爷。”
脉神殿外，三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为首的正是萧天。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袍，俊美无瑕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见到林凡出来，他缓缓抬起手。
“林凡。”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