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身形一闪，已从脉神殿侧门掠出。
萧天带来的三名渡劫境强者确实棘手，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硬碰硬。殿主玄渊那句“你母亲还活着”像根刺扎在心底——二十年杳无音信，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任谁都得掂量几分。
中州城比他想象中更繁华，宽阔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来往行人穿着考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他刻意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返虚境修士。
“这位兄弟，打听个事。”林凡拦住一个正在吆喝的小贩，“萧家怎么走？”
小贩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萧家？您是外地来的吧？萧家在中州城东边，最大的宅院就是他们家，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好找得很。”
“多谢。”
林凡扔下几枚灵币，刚要离开，又听到小贩补充一句：“不过最近萧家戒严了听说萧天少爷从域外战场回来，正在闭门谢客呢。”
域外战场？
林凡眯起眼睛，萧天果然从那里出来了。看来域外战场的传承争夺已经结束，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他没急着去萧家，而是转进一条偏僻的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茶馆坐下。
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着。林凡要了壶最便宜的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你们听说了吗？脉神殿那边好像出了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林凡的闯进去了吗？”
“何止啊！我表弟在萧家当差，说萧天少爷亲自带人把脉神殿围了三天三夜！”
“真的假的？萧家敢动脉神殿？”
“嘘——小点声！我还听说，萧天少爷和那个林凡是旧识，两人好像在域外战场就结下仇了。”
林凡端茶的手顿了顿。
有意思，萧家和脉神殿的关系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原本以为萧天是来杀他的，但现在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说起萧家，他们不是脉神殿的忠实拥护者吗？怎么这次……”
“你懂什么？”另一个声音压低道，“萧家当年就是靠脉神殿起家的，据说萧天的父亲和殿主是结拜兄弟不然你以为萧家凭啥能在中州站住脚？”
“原来如此……”
林凡放下茶盏，眸光渐冷。
萧家是脉神殿的人，那殿主让他杀萧天，岂不是自断臂膀？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正想着，门外突然进来几个穿着统一的年轻人，胸前的徽章刻着萧家的纹饰。为首的修为最高，已是化神境后期。
“例行检查。”那化神境修士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时，明显顿了顿，“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
“路过中州，歇歇脚。”林凡淡淡道。
“路过？”化神境修士冷笑，“最近中州不太平，所有可疑人物都要带回府里问话。”
他身后两人立刻上前，气势锁定林凡。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笑了：“萧家好大的威风。”
“少废话！”一人伸手抓向林凡肩膀。
林凡动都没动，那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像是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墙壁。
“滚。”
他吐出一个字，那三人同时倒飞出去，撞碎茶馆大门，摔在大街上。
化神境修士脸色大变：“你是谁？”
“告诉萧天。”林凡站起身，“他欠我的账，我迟早会算。”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从茶馆消失。
萧家是脉神殿的忠实拥护者，萧天更是被定为下一代脉神殿继承人的热门人选。这个消息让林凡更加警惕——殿主干干脆脆把萧天推出来让他杀，未免太顺利了。
其中必有诈。
林凡决定先不急着做决定，暗中调查殿主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母亲是否真的还活着，萧天和脉神殿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
他在城中找了个偏僻的客栈住下，准备等入夜后再去萧家探一探。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
他回头，看到了柳烟。
“你怎么会在这？”柳烟眼神复杂，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嘴角还带着未愈合的血迹。
林凡皱眉：“你受伤了？”
“不重要。”柳烟快步走近，压低声音，“白渊让我来的，他说……你在中州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