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贫民区与繁华的中州城判若两个世界，狭窄的巷子散发腐臭气息，墙壁上长满青苔。林凡根据柳烟提供的地址，七拐八绕来到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
“叩叩叩。”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珠子上下打量他，随即惊喜地放大：“林爷？您可来了！”
白渊的中州联络点设在这种地方，确实够隐蔽。林凡跟着小个子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一间还算整洁的石室。白渊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你小子，总算来了。”白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异常严肃，“血月酒馆的事我听说了。”
林凡也不废话，大步走到桌前：“我娘被关在脉神殿深渊牢狱二十年，玄渊那老东西用她的魂魄要挟我替他杀人。”
白渊的笑容凝固了。
“萧家？”
“萧天的父亲和殿主是结拜兄弟。”林凡冷笑，“殿主要我杀萧天，颠覆萧家，然后反过来灭了我，一箭双雕。”
白渊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救人。”林凡斩钉截铁，“我娘的命在他手里，投鼠忌器，但萧天那边……也不能便宜了那老东西。”
柳烟从后面走上来，银发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你想怎么救？脉神殿守卫森严，硬闯等于送死。”
“所以我来问你。”林凡看向白渊，“天地阁在中州经营这么久，总该有点门道吧？”
白渊站起身，在石室内来回踱步：“脉神殿的防御我了解过。表面是三重守卫，暗地里还有执法队和禁卫军。但……”
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利用天地阁的情报网，找到一条密道。”
“密道？”林凡眼睛一亮。
“脉神殿建于上古时期，当年建造的工匠后代有一部分被天地阁吸收。”白渊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如果运气好，能找到当年预留的逃生通道。”
柳烟点头：“我负责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不行。”林凡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太危险了。”
“危险？”柳烟皱眉，“你觉得我怕？”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凡看着两人，“让我一个人去。”
白渊按住林凡的肩膀，眼神坚定：“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们是一起从域外战场杀出来的兄弟，你想甩下我们？”白渊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当初在遗迹里，我们三个配合默契，现在到了中州，反倒要单干？”
柳烟也开口：“别忘了，我们说过，要一起打破这血脉霸权。”
林凡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域外战场的种种——白渊在危机关头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柳烟在绝境中唤醒血脉之力。他们是过命的交情，不是累赘。
他笑了。
“好，一起。”
白渊松开手，嘴角重新浮起痞气的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凡。”
柳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密道的事我来查。”白渊重新指向地图，“三日后这个时间，我们在这里碰头。”
林凡应了一声，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散去。
走出贫民区，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月光下，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殿主想让他当棋子，那他就当一回棋子——不过这棋子最后会落在谁手里，可由不得那老东西说了算。
第190章 潜入脉神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