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夜色如墨。
林凡站在脉神殿东北角的阴影里，抬头望着那座通体白玉砌成的庞大建筑。月光下，殿脊起伏如蛰伏的巨兽，根本看不出这鬼地方关着多少人。
“来了。”白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回头，看到柳烟也跟着来了。她还是那身黑色劲装，银发在夜风中飘扬，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林凡皱眉。
“你管得着？”柳烟直接怼回去，“白渊画的地图我看过了，守卫换班的时间我比他熟。”
白渊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羊皮卷：“密道入口在那边，跟我来。”
三人沿着墙根摸过去，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停下。白渊拨开杂草，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当年工匠逃生的路，”他压低声音，“现在归我们了。”
率先钻了进去。
密道很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林凡运转灵气，在指尖凝出一团微光，照亮前路。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封印的痕迹。
“小心点，”柳烟突然道，“这些符文可能还有效。”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脚步声。
林凡立刻熄掉光芒，三人贴在墙壁上。三个守卫从不远处走过，腰牌在月光下晃了晃，嘴里还在抱怨着什么。
“又他娘的轮值，这破地方连个鬼都没有。”
“嘘，小声点，听说上月跑了两个实验品，现在查得严。”
“怕什么，牢狱在地下三十丈，除非他们能穿墙。”
守卫渐行渐远。
白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三人继续前进。密道弯弯曲曲，有时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有时又宽敞得像个小广场。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向上的石阶。
“到了。”白渊声音有些紧张，“上去就是牢狱外围。”
林凡率先踏上去，推开头顶的石板。
外面是一条走廊，两侧点着幽蓝色的火把。远处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某种说不出的恶臭。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娘就在里面。”林凡能感觉到，血脉在躁动。
白渊上前，试图破解门上的禁制。他的手指刚触到铁门，整条走廊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糟了！”柳烟脸色大变，“是警报！”
刺耳的尖啸声在整个牢狱回荡，地面开始龟裂，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血红的光芒。
“被发现了吗？”柳烟低声道。
林凡眼神一冷：“不管了，直接冲！”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混沌血脉瞬间爆发，黑色脉印从左臂蔓延到半边身子，散发着森森威压。守门的两个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轰飞，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白渊和柳烟紧随其后。三人配合默契，一路碾压凡是阻挡的守卫。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警报尖啸声混在一起，整个牢狱乱成一团。
“这边！”白渊根据情报指向一条通道。
林凡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晶石，照得室内亮如白昼。而在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水晶棺。
棺中躺着一个人。
林凡的脚步猛地停住。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痕。她身穿白色囚服，手脚被粗大的锁链绑住，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水晶棺壁。二十年过去了，她的容貌已经苍老了许多，但林凡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他的娘亲。
“娘！”林凡冲上前，双手按在水晶棺上。
入手冰凉，棺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他的混沌血脉之力灌入其中，却像是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作用。
“打不开！”林凡咬牙。
白渊上前查看，面色越来越难看：“这是血脉封灵阵，必须用对应的血脉钥匙才能——”
“让我来。”柳烟突然道。
她上前一步，手中多出一把短剑。剑刃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水晶棺上。符文遇到鲜血，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迅速暗淡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柳烟脸色苍白，“快救人！”
林凡一把推开棺盖，将母亲抱了出来。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娘，我来了。”林凡的声音在发抖，“儿子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石室深处响起。
“果然是你。”
林凡豁然转身。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人，国字脸，三缕长髯，眼睛是淡金色的，正冷冷地盯着他。
殿主玄渊。
“本殿等了你很久了。”玄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林凡，不，现在应该叫你——混沌之子。”
第191章 身份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