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晚棠翻了个身,觉得浑身乏力。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太在意,起身去厨房准备做点吃的。
刚走到灶台前,一阵恶心涌上来,她赶紧扶住墙,干呕了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这几天总是这样,吃什么都没胃口,人也懒洋洋的。晚棠以为是太累了,毕竟工作室的订单越来越多,她经常加班到深夜。
“可能是这段时间熬狠了。”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完,感觉舒服了些。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晚棠开始没太在意,但例假也迟迟没来,她心里开始犯嘀咕。第五天早上,她实在忍不住,请了半天假,去了附近的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等结果。晚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心里全是汗。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周晚棠?”护士在门口喊。
她站起来,走进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推了推眼镜看完报告,抬头看着她:“恭喜你,怀孕了。”
晚棠愣住了。她接过报告单,手确实在抖。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看不懂,但“阳性”两个字她认识。
“医生,您再说一遍?”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怀孕了,孩子一个多月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笑了笑,“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晚棠脱口而出,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晚棠站在台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要当妈妈了?这个消息太突然,她还没准备好。等等,她得告诉张伟。
公用电话亭离医院不远。晚棠跑过去,拨通了张伟单位的电话。铃声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张伟的声音:“喂,哪位?”
“张伟,是我。”晚棠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方便吗?”
“晚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伟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她听得出来。
“我……我刚从医院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握着电话筒,“张伟,你要当爸爸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说什么?”张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接着是兴奋得变了调的嗓门,“我要当爸爸了?晚棠,真的?你没骗我?”
“我没骗你。”晚棠笑了,眼泪又掉下来,“真的,医生说一个多月了。”
“太好了!太好了!”张伟在电话那头喊起来,“晚棠,你等我,我马上回来!你先回家躺着,别累着!我这就请假!”
“不用这么急……”晚棠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她握着听筒,听着忙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消息传开得比想象的快。晚棠给娘家打电话时,是母亲陈秀兰接的。
“妈,我怀孕了。”晚棠说。
电话那头先是没声音,接着传来母亲高分贝的喊声:“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妈。”晚棠重复了一遍,眼眶发热。
“哎呀!这死妮子,怎么不早说!”陈秀兰的声音带了哭腔,“多大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等着,妈这就过去!”
“妈,您别急,我没事……”晚棠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
不到两个小时,陈秀兰就到了。她手里提着一只杀好的鸡,还有一保温桶的鸡汤。一进门就直奔厨房,开始忙活。
“妈,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晚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母亲在厨房里切鸡肉。
“废话,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陈秀兰头也不回,“你坐着别动,想吃什么妈给你做。这只鸡我挑了半天才选中的,炖了两个多小时,汤可浓了。”
晚棠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陈秀兰的腰:“妈,谢谢您。”
“谢什么谢,多大个人了,还撒娇。”陈秀兰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你这孩子,有好消息也不早点说,让妈担心死了。”
这时,门被推开,周建国从外面进来。他听说女儿怀孕的事,放下手里的报纸就赶来了。
“爸。”晚棠叫了一声。
周建国点点头,走过来坐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闪着光。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太好了,太好了。”
连续说了两遍,他的眼眶却微微红了。晚棠看到父亲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爸,您别激动,医生说您身体刚好转,不能太激动。”晚棠上前握住父亲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周建国反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就是高兴。”
晚上,张伟果然提前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晚棠坐在沙发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晚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晚棠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跳得有力而急促。她伸出手,回抱住他。
“谢什么。”她轻声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张伟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晚棠,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俩的。我保证。”
晚棠笑了。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有很多变化,但这一刻,她觉得特别踏实。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的生活,正在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