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冲出公司后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顾沉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却照不出任何温度。
“调岗的事，你知道多少？”晚棠开门见山。
顾沉舟晃了晃酒杯：“比我预想的快。”
“你——”晚棠上前一步，“你在说什么？”
顾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晚棠，你真以为这家公司是我说了算？”他冷笑一声，“我不过是代持股份，真正的决策者，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晚棠心里一沉：“是谁？”
顾沉舟转过头，目光复杂：“你还记得你父亲去世前的那笔交易吗？”
父亲？
晚棠脸色骤变。前世父亲是知名企业家，三年前意外去世，留下的产业被多方争夺。那段时间，她被迫嫁给顾沉舟，外界都说这是一场商业联姻。
“你什么意思？”晚棠的声音微微发抖。
顾沉舟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父亲不是意外死亡。他在死前发现了一个秘密，涉及一笔巨额资金和一张关系网。有人要他闭嘴，他不肯。”他顿了顿，“现在，那个人找到了我头上。”
晚棠后退一步：“你是说……有人通过对付我来威胁你？”
“不仅仅是威胁。”顾沉舟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晚棠父亲生前的助理，“他消失了三年，最近突然出现，带来了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照片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晚棠父亲身边，两人正在握手。背景是省城的一家酒店门口。
晚棠盯着照片，瞳孔猛地收缩。这个人她认识——是父亲生前的助理张明，多年来一直帮忙打理公司事务。父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人呢？”晚棠抓住顾沉舟的袖子。
顾沉舟把手机收好：“他说想见你一面，亲自解释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在哪里？”
“下周回国。”顾沉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要当面跟你解释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晚棠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冰凉。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这场棋局背后究竟藏着多少玩家。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已经无路可退。
张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晚棠站在门口发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上前两步，注意到晚棠异常苍白的面容。
晚棠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张伟，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张伟皱起眉头。晚棠这幅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你老实告诉我，”晚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们家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说什么呢？公司好端端的，能有什么问题。”
“真的没有吗？”晚棠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为什么我的权限会被突然限制？为什么我负责的项目会被人抢走？张伟，你到底知道多少？”
张伟被她问得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晚棠，你想多了吧可能就是工作上的正常调整……”
“正常调整？”晚棠打断他，“把我的系统权限全部锁掉，连个项目文件都打不开，这也是正常调整？”
张伟沉默了。他低下头，避开晚棠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
晚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她太多心了。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张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张伟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算了。”晚棠转身往外走，“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晚棠！”张伟在身后叫她。
晚棠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张伟的声音很低，“有些事，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晚棠在心里冷笑。又是身不由己，难道所有做错事的人都有苦衷吗？
她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家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晒得人头晕。晚棠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重生回来这么久，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改变家人的命运。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比如父亲的提前退休，比如母亲的固执，比如弟弟的叛逆，再比如现在——她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结果呢？
晚棠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抬起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去医院。宝宝的事还没有解决，她不能就这样倒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晚棠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周晚棠小姐吗？”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笑了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晚棠的心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看来顾沉舟已经告诉你一些了，”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全面。真正的真相，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里说不方便，”对方顿了顿，“这样吧，明天晚上八点，纺织厂后门见。记住，一个人来。”
“等等——”晚棠还想再问，可对方已经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发呆。纺织厂后门，那是她父亲当年工作的地方。
晚棠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城市另一边的写字楼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刘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做得不错，”他对面前的人说，“接下来按计划进行。”
“是。”对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不过……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察觉？”刘总冷笑一声，“就算她察觉了又能怎么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眼神变得阴冷。
“周建国欠下的债，就让他女儿来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