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第七小队五人，天蓬、翊圣、天猷、灵应、公主，在北极学院的日常渐渐成型。
白天训练，三人在训练场上练天罡基础，天蓬蹲在边上嚼蚕豆，看起来像在摸鱼。实际上他用传音入密给三人讲阵法原理和灵力运转法门，三人听得头大，公主学得最快。飞蓬趴在天蓬头顶，偶尔用灵光画几笔道纹，只有第七小队的人能看见。
晚上研究，天蓬和公主在书库第三层梳理散招道纹，工作量惊人，经常讨论到深夜。翊圣隔三差五来"查岗"，然后被公主一掌拍飞。
做任务时，五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对外的说法是：翊圣前排突破，天猷侧翼点杀，灵应后方控场，公主游走支援。四个人把所有活儿都干了，天蓬居中"指挥"，实际上就是站在后面嚼蚕豆。可第七小队的任务完成率依然百分之百，数量依然全院第一。
全院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七小队那个废物天蓬，怎么每次都能躺赢？"
"人家运气好呗，抱上了人族第一天才的大腿。"
"说真的，我要是有这四个队友，我也能拿全院第一。"
天蓬在全院的称呼还是废物，不仅废物，还是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没人知道，第七小队的阵法是天蓬布的，战术是天蓬定的，三人的天罡基础是天蓬教的，公主的合并之法是天蓬指点的。三人在私下里喊他老大。公主叫他猪头哥哥，频率很高，每天都喊，而且从来不挑地方。
食堂里，公主端着餐盘蹦蹦跳跳地跑到天蓬对面坐下，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他："猪头哥哥，这个给你吃，我不爱吃蛋黄。"
天蓬头也不抬："我也不爱吃。"
"不行，必须吃！"公主把卤蛋塞进他嘴里，"补脑子的！"
周围的学员看得目瞪口呆。北极学院第一天才，人族妖孽，居然给一个废物夹菜？还塞到嘴里？
路上，公主蹦蹦跳跳地跟在天蓬身后，拽着他的袖子晃："猪头哥哥，今天晚上我们去书库好不好？我想到一个新的道纹排列方式，想试试！"
天蓬被她晃得蚕豆都快掉了："去去去，别晃。"
"那你答应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
"耶！"公主松开他的袖子，跑到前面去了。
路过的学员看得一愣一愣的。第一天才居然拽着那个废物的袖子撒娇？
训练场上，公主练完散招，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从天蓬袖子里掏出蚕豆口袋，抓了一把就吃："猪头哥哥，你这蚕豆哪儿买的？怎么这么好吃？"
"自己做的。"
"真的？"她眼睛亮了，"那你教我做好不好？"
"不教。"
"为什么嘛——"她拽着他的胳膊晃，"猪头哥哥你就教教我嘛——"
天蓬被她晃得没办法："行行行，教你教你。"
谣言就这样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人族第一天才，天天粘着天蓬那个废物。"
"何止粘着。我亲眼看见的，在食堂给他夹菜，还塞嘴里！"
"路上还拽着他袖子撒娇呢，一口一个猪头哥哥，喊得可亲了。"
"猪头哥哥？她怎么会叫一个废物这种名字？"
"谁知道呢。有人说她是被天蓬下了药，有人说她修炼走火入魔了，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她就是喜欢天蓬。"
"不可能吧？她是谁？人族第一天才。天蓬是谁？废物！"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见她看天蓬的眼神，亮晶晶的，跟看宝贝似的。"
"可天蓬有什么好的？要实力没实力……长相倒是还行。可长相有什么用？还整天啃蚕豆。"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好这一口。"
"……重口味啊。"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越来越多。有人说天蓬会花言巧语，把第一天才骗得团团转；有人说公主是在体验生活，故意找个废物找刺激；还有人说天蓬其实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公主是在巴结他。可不管哪个版本，核心都一样：第一天才，偏偏喜欢一个废物。
对于这些谣言，公主一无所知。她每天该干嘛干嘛，该喊猪头哥哥喊猪头哥哥，该拽袖子拽袖子，该夹菜夹菜。
天蓬也无所谓。他蹲在书库第三层，嚼着蚕豆，看着公主趴在道纹图上认真推演的样子，觉得那些谣言跟他没关系。
飞蓬趴在他头顶，偶尔拼个字，谣，或者言，然后被天蓬弹飞。
灵应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切，喝茶。
日子平静而热闹。
但天蓬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冥界的迷雾虽然补了裂缝，残余的雾气却还在消散。界壁的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裂缝？迷雾还会不会从别处渗进来？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
他只能继续修炼，继续护他想护的人。
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