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定鼎,天下归一。
大乱方平,九州初宁。自玉重关起兵扫平四方割据、踏碎烽烟、倾覆旧蕃残朽、肃清佛道巨祸之后,破碎山河重归一统,中原大地,终于再度合拢为完整版图。
乱世终结,四海无波。
数日前,玉重关归都、君臣相会、兄弟定礼,朝野人心彻底安稳。新朝体制初备、百官就位、律法初成、山河归统。
万事俱备,只待天子登极、九鼎归位、新朝开元。
择良辰、选吉日,礼部、太常寺、鸿胪寺三衙联勘星象、校订历书、推演吉时,最终定鼎——丙午季秋,秋和景明、天地清宁、气运归正,为新朝开国天子登极大典。
大典前一夜,洛都全城戒严。
自皇城正门承天门起,贯穿中轴御道、直达南郊天坛、东侧太庙、西侧社稷坛,方圆数十里帝都核心地界,尽数封闭。
禁军五卫轮番布防、层层叠叠、分段锁界。
殿前司、羽林卫、金吾卫三衙精锐尽出,甲士列阵如墙、刀枪映夜、旌旗肃立、寸步不离。街巷清空百姓、封禁车马、断绝人行,整座帝都进入最森严、最肃穆、最高规格的国典静戒状态。
夜色深沉,星月垂天。
百年乱世以来,洛都历经数次兵祸、数度攻破、几番易主,从未有一夜如此沉静、如此威严、如此安稳。
风不扬尘、夜不喧杂、万家熄灯、全城屏息。
这一夜,不是热闹,是天地静待新君。
次日,天未破晓,东方鱼肚未白,天色尚覆深沉青黛,皇城之内已然灯火齐明、礼乐初备、百官整装、各司就位。
太常寺礼乐官、协律郎、掌乐执事,数百人提前就位,陈设编钟、编磬、玉瑟、龙箫、凤笛、建鼓、搏鼓,三十六部国乐依次排布,井然有序、肃然无声。
礼部百官牵头,领着数百典仪官、礼正官、引赞官、纠仪御史,沿街立班、定点站位、勘定路线、校对礼制。
鸿胪寺执掌朝班、排位、引官、传赞,提前划分文武班次、宗室班次、勋贵班次、外臣班次、地方觐见班次,分毫不乱、寸序不差。
天光微亮之际,皇城大开六门。
承天门、端门、午门、左右掖门、东华门、西华门,朱门次第推开,厚重金门轴转动,沉厚开门声响彻皇城内外,庄重悠远,宣告开国大典正式启幕。
百官依品级次第入朝。
自九品、八品、七品基层官吏始,循序而入,而后六品至四品朝臣,再到三品、二品、一品大员、三公三孤,最后宗室亲王、世袭勋贵、开国元勋。
人人朝服端正、冠冕整齐、佩玉合规、步履沉稳。
大朝会规制,无一人喧哗、无一人侧目、无一人紊乱队列、无一人举止轻佻。
乱世之中,礼崩乐坏、朝堂废弛、官制混乱、衣冠不正。
今日新朝开国第一大朝,复华夏正统、整千年礼制、立万世规矩。
所有朝臣,皆着最新颁制的新朝官服。
文官锦绣、武官猛兽,品级对应章纹、阶位对应配饰,青紫朱黑、层次分明,立在御道两侧,如山林立、如海整齐。
御史台全数出动,肃立朝班四角,掌纠仪、肃班、查失、劾乱之权。
但凡步伐错乱、冠冕歪斜、交头接耳、神色轻浮、站位偏差者,当场记名、大典之后即刻论罪惩处。
肃肃朝班,凛凛天威。
天色缓缓放亮,东方天际破开一线金红朝光,穿透层层云霭,洒落洛都大地。
秋阳初升,不烈不燥、清和端正,正是帝王开国、天地认可的祥瑞天时。
登基大典,首重祭天。
大靖正统王朝,开国登极,必先南郊郊祀,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神祇、日月星辰、风雨山川。
天子者,受命于天、代天牧民。
无郊祀,则无天命;无告天,则无正统。
辰时三刻,銮驾启行。
皇城承天门大开,九重龙凤御驾缓缓驶出。
前后三千龙虎卫护驾,左右五千羽林铁骑随行,中金吾卫居中镇场,仪仗绵延数里,龙旗、凤旗、日月旗、山河旗、五岳旗、四渎旗次第展开,猎猎翻卷、横贯长街。
玉尘一身玄色十二章纹通天冠冕、朱底十二章纹龙袍,端坐九重御辇之中。
衣袍十二章纹齐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纹章齐全,为天子最高礼制。
不同于寻常登基改元,今日是乱世终结、山河重归、新朝开国,礼制规格直达华夏王朝封顶,无半分缩减、无半分将就。
御驾缓缓前行,沿帝都中轴御道,直抵南郊天坛。
天坛三层圜丘,青石为基、白玉为栏、天心居中、八方合规,历经前朝修缮,今日清扫一新、陈设完备、祭品俱全。
太牢三牲、清醴玉酒、五谷鲜果、玄帛黄琮、礼器玉圭,件件齐备、样样合规,陈于圜丘顶层天心祭坛。
礼部尚书、太常寺卿先行登坛、清扫坛阶、校正方位、排布礼器、恭迎圣驾。
銮驾停于坛下。
内侍落帘、百官停步、仪仗止行、礼乐暂歇。
天地一瞬寂静。
唯有秋风轻拂旗面,猎猎轻响,衬得天地祭坛愈发庄严肃穆、神圣厚重。
玉尘步下御辇,缓步登坛。
一步一阶,沉稳端正、步履合礼、身姿挺拔。
身后百官全数躬身垂首,无人敢仰视天心、无人敢平视圣君。
登顶层天心祭坛,内侍恭捧香烛、玉帛、礼圭。
第一拜,拜昊天上帝,敬天命、承天道、领天心。
第二拜,拜后土山川,谢地载、安山河、镇九州。
第三拜,拜日月星辰、风雨四时,顺天时、合节气、济万民。
三拜九叩,礼数周全、庄重肃穆。
香烟袅袅升空,直上青云,弥散天地之间,如同新朝气运上达九天、告慰神明。
太常寺卿朗声诵读《祭天文诰》,字字端正、句句庄重,传响南郊四野、回荡天坛上下:
“天下大乱,百载崩离,山河分裂,生灵流离。烽烟不息,苍生倒悬,社稷无主,九州无君。
今有臣主玉尘,承天之佑、仗剑安民、承继正统、收拾山河。
赖先祖之德、凭忠勇之力、借天心所向、顺万民所求,荡平割据、肃清祸乱、安定四海、再整乾坤。
今日山河一统、乱世终结、黎民归安、大靖重兴。
谨以清醴玉帛、太牢玄礼,昭告天地:
自今日始,立新朝、开新元、正天命、安社稷、理万民、定山河。
愿天垂佑,永固山河、长治安宁、风雨调顺、五谷丰登、万民归心、永世太平!”
诰文朗朗,字字千钧。
读完诰文,焚帛升天。
玄色礼帛投入燎炉,青烟滚滚升腾,直入云天,以礼告天、以帛传书、以定天命。
祭天礼成。
天地既定,天命归位。
新朝正统,自此名正言顺、天地认可、神明归佑。
郊祀告天毕,銮驾回途,转赴东侧太庙。
天子得天下,先告天地,再敬先祖。
天地为正统之源,宗族为血脉之根。
无祖德积累,无先辈奠基,便无今日玉氏江山、无今日新朝基业。
太庙巍峨、古柏森森、殿宇庄重、牌位整齐。
玉氏先祖列宗牌位依次排布,香火常年不绝,见证家族起落、王朝更迭、乱世浮沉。
百官立于太庙外庭,肃立等候。
玉重关位列宗室勋贵之首,一身亲王朝服、玉带锦袍、冠冕端正,静静立于太庙丹陛之下,神色肃穆、身姿端正。
他是玉氏长兄、开国首功、镇国柱石,今日不居功、不张扬、不越礼,谨守臣位、恭随大典。
玉尘入太庙中庭,登先祖正殿。
上香、跪拜、敬醴、读祝。
一敬先祖功德、二承宗族基业、三续玉氏血脉、四告先辈山河重归、乱世终结、新朝肇建。
太庙祝文,情真意切、礼敬周全:
“今山河复统、乱世初平、四海归宁、九州归一。儿臣承继大统、登极开国,不敢忘先祖之德、不敢负宗族之恩、不敢失传承之序。
愿先祖庇佑玉氏基业永固、江山绵长、国祚延绵、宗室安宁、世代永昌。”
三跪九叩,礼敬先祖。
宗族礼毕、血脉归宗、基业承续。
祀祖既终,再入西侧社稷坛。
祭土、祭谷、祭社稷、祭民生之本。
江山以民为本,万民以社稷为根。
拜社稷、祈丰年、安百姓、固疆土,祈新朝岁岁安宁、年年丰熟、天下无饥、万民乐业。
天地、先祖、社稷,三礼尽毕,开国根基彻底坐实。
至此,新朝开国大典前三重最高古礼,全数圆满落定。
日升中天,天光正大。
吉时已至,銮驾回入皇城。
承天门外,御道千里平直、光洁如镜,两侧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戍边武将、地方觐见、四方使节,层层立班、整齐肃立、井然有序。
自午门至奉天殿丹陛,数万朝官仪仗、禁军阵列、典仪队伍,延绵排布,人山人海却寂静无声、无半分杂乱。
纠仪御史往来巡班,目光锐利、一丝不苟,但凡衣冠不正、站位偏移、神色浮动者,即刻记名肃正。
大朝登基,最重肃、正、庄、严四字。
乱世百年,朝野荒废、礼制崩塌、君臣无序、尊卑混乱。今日新朝开国第一登极,便是重塑华夏礼制、重立朝堂纲常、再定君臣秩序。
文官立东、武官立西。
东班自一品三公、三孤、内阁辅臣、六部尚书起,循序而下,至九卿、郎中、主事、基层文臣,层层分列、品级分明。
西班自大将军、镇国将、骠骑将、各路节度使、镇守主将起,依次而下,各级武官、校尉、戍边将领,阵列森严、铁甲肃穆。
宗室列北侧、勋贵列次位、外戚居末位、四方藩属使节列最南端。
班次井然、尊卑有序、等级清晰、礼法森严。
无人敢乱、无人敢僭、无人敢轻举妄动。
玉重关一身亲王冠服,立于宗室最前、百官次首,位极人臣、功盖天下,却身姿端正、垂首肃立、恪守臣礼,为满朝文武立起最端正的表率。
他不争、不抢、不骄、不傲。
他扫平天下、定鼎山河、造出这新朝万里江山,却在今日,甘居臣位、恭奉幼弟登基、守护新朝基业。
满朝文武、三军将士、宗室勋贵,人人心中皆明——
若无玉重关,便无今日玉尘帝位,无今日新朝天下。
这份功,无人可及;这份德,无人可替;这份忠,无人可掩。
午时正刻,吉时到。
奉天殿钟声轰然响起。
一口传世九鼎大钟悬于奉天殿重檐之上,钟声沉厚悠远、震荡皇城、响彻洛都、传透四野,声声庄严、声声肃穆、声声定鼎。
九声钟鸣,定天下、开新朝、启帝运、正君位。
钟鸣落定,奉天殿三十二道金门次第大开。
殿内金砖如镜、龙柱参天、穹梁彩绘、天花龙凤、帝座巍峨。
正中高台之上,九龙至尊帝座静静矗立。
龙椅九龙盘绕、五龙居中、四龙辅侧,鎏金覆玉、肃穆威严、承载天下正统、承载九州气运、承载王朝兴衰。
大典引赞官朗声高唱,声透大殿、响彻丹陛、传彻百官:
“吉时已到——圣君登极——百官肃班————”
一声传赞,全场数万朝臣、禁军、典仪、使节,尽数躬身垂首,九域肃寂、四海屏息。
玉尘自御道缓步登阶,一步一步踏上奉天殿三层丹陛。
天光自殿顶洒落,落在十二章纹龙袍之上,龙凤流光、威仪天成。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沉稳、神色庄重,无半分少年稚气、无半分轻浮躁动。
历经乱世浮沉、深宫隐忍、山河动荡、朝野变局,他早已褪去青涩,沉淀出帝王的厚重、通透、隐忍、格局。
他不是坐享其成的太平天子。
他是亲历乱世、看过流离、见过白骨、知百姓疾苦、懂江山不易、明天下重量的乱世之后开国明君。
一步步登临最高丹陛,一步步走近九龙帝座。
最终,玉尘止步,转身,面向万里河山、面向满朝文武、面向天下万民。
这一刻——
风起皇城、云敛中天、天光聚顶、万象归正。
他缓缓落座九龙至尊龙椅。
新朝天子,正式临朝。
落座一瞬,殿外礼乐轰然大作,钟鼓齐鸣、箫笛和奏、国乐恢弘、响彻天地。
奉天殿内外,数万朝臣、甲士、礼官,同步行三跪九叩大礼。
膝盖落阶、躬身至地、叩首至礼。
山海跪拜、百官臣服、九州归君、天下归统。
引赞官高亢传礼:
“百官行礼——三跪九叩——拜贺新君————”
一跪,定君臣。
再跪,定社稷。
三跪,定山河。
九叩尽礼,礼数周全、天下归心。
数十万声同声齐贺,震彻皇城、撼动洛都、声冲云霄:
“臣等恭拜新朝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万里同庆、九域同拜、天地同贺。
百年乱世烽烟,在此刻彻底尘埃落定。
百年分裂山河,在此刻彻底重归一统。
百年无主九州,在此刻彻底迎来新君。
朝礼既定、百官归位、帝座安稳。
内侍双手恭捧明黄锦册、玉玺宝绶,缓步至殿中,立于御座之侧。
礼部尚书出班,躬身肃立,接过开国诏书,当庭展开。
诏书锦卷鎏金、龙纹镶边、御笔亲题、玉玺盖印,是新朝第一篇开国御诏,是传于九州、载于青史、流往后世的正统文书。
礼部尚书朗声宣读,字字铿锵、句句传世:
“国家承乱,数载沦亡,山河破碎,四海崩离。诸侯割据、战火连绵、苍生流离、社稷倾颓、生民倒悬。
幸天眷大靖、降世忠良,扫清四海、荡平群凶、平复祸乱、匡扶山河。
今九州一统、寰宇归宁、烽烟尽熄、万民安居。
朕承天命、继正统、承基业、临大宝,以布衣生灵之苦、以乱世黎民之难,立朝安民、定鼎治世。
自今日起,改元「泰安」,取天下泰安、四海安宁、万民康泰、山河永定之意。
革前朝弊政、废乱世苛法、轻徭薄赋、休养民生、规整吏治、肃清朝堂、安抚四海、固结民心。
凡战乱流离之地,免税三年;凡灾荒疾苦之民,赈济安抚;凡乱世冤屈之案,尽数平反。
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谋逆重罪之外,天下罪囚尽数减等、宽赦归乡。
求贤于四海、纳能于九州、整肃官场、清正民风、复兴礼教、安定社稷。
愿自今往后,泰安永续、山河无裂、烽烟不起、万民长乐。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朗朗,落定新朝百年基业、定下新朝治国国策、开启泰安盛世篇章。
改元泰安,大赦天下、与民休息、重整山河、再安九州。
宣读既毕,玉玺落诏、昭告天下。
自此,史书纪年,泰安元年,秋九月。
前朝旧岁尽数作废,乱世百年彻底翻篇。
奉天殿上,玉尘端坐龙椅,目光俯瞰满朝文武,声线清润沉稳、不怒自威,带着开国帝王的格局与担当,当庭首颁帝谕:
“大乱之后,以安民为先。
自今日始,偃武修文、止戈兴礼、轻税养民、简政安世。
百官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勤政爱民、肃廉自律。
武将镇守山河、安定边疆、肃清余孽、永止兵戈。
文臣治理州县、安抚百姓、规整民生、复兴华夏。
愿君臣同心、朝野同德、内外同治、共守泰安盛世!”
一语落定,百官再度躬身齐拜:
“臣等遵旨!
谨遵圣谕,共辅新朝,永固泰安!”
开国大典,除定天命、改年号、告天地、安社稷,最重封赏元勋、酬报功高、安定朝局、固结人心。
乱世平定、山河一统,非一人之功、非一日之力,是无数将士浴血、无数文臣辅治、无数忠良殉身,方换来今日国泰民安、山河重光。
玉尘端坐龙椅,当庭下诏,论功行赏、核定勋阶、册封功臣、安定宗室。
首封,玉重关。
朝野第一功、扫平乱世、肃清四方、覆灭割据、安定九州、定鼎新朝。
功盖天下、勋超古今、德镇山河、忠冠百代。
前朝无此功,后世无此勋。
帝音落殿,响彻朝堂:
“皇长兄玉重关,起兵靖乱、扫平四海、倾覆祸乱、再造乾坤,有定鼎天下、再造山河之功。
特册封为——镇国玉王。
总领天下兵马、统筹朝野武备、督查四方治安、节制天下军将、参议朝政大事。
位在诸王之上、百官之首,入朝不趋、拜君不跪、议事立对、佩剑登殿,永享无上殊荣!”
此一封,空前绝后、古今罕见。
摄政王,代帝掌兵、镇国安邦、参议大政、位极人臣。
匹配玉重关的盖世功勋、匹配他的山河再造之功、匹配他新朝第一柱石之位。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无人不服、无人不羡、无人敢置喙。
玉重关出班,躬身抱拳,行君臣礼,沉稳应道:
“臣,玉重关,谢陛下隆恩!必毕生镇国、永护新朝、死守山河、不负圣托!”
随之,朝廷依次封赏文武元勋、开国功臣、戍边大将、治世能臣。
严修,当世大儒、辅政安民、定礼制、整朝纲、修典章、定国本。
册封为太傅、文贞公,掌东宫教化、朝堂礼制、文史修撰、朝野德望之首。
其余六部尚书、开国文臣、靖乱武将、各路主将、殉身忠良之后,一一核定功勋、晋升阶位、赏赐爵禄、抚恤家眷。
有功必赏、有德必酬、有劳必报、有忠必录。
新朝封赏,公正通透、无可争议、尽数服众。
封赏落毕,朝堂格局彻底定型。
武有玉重关镇国掌兵、震慑四海、安定山河;
文有严修领衔士林、规整礼制、辅治天下;
百官各司其职、朝野井然有序、新朝根基彻底稳固。
大典封赏已毕、礼制已成、江山已定、年号已改。
奉天殿上,朝野气象一片清明盛世、万象更新。
可端坐龙椅之上的玉尘,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层淡淡沉凝。
盛世是表,暗流为里。
他心中清明——
乱世虽平、割据虽灭、佛道虽亡、诸侯虽尽,可天下并非真的全然无祸、全然安宁、全然稳若磐石。
那股潜藏数十年、扎根民间、遍布九州、深得民心、行善济世、无从剿、无从伐、无从定罪的太平教(黄天教),依旧沉在山河肌理之间、藏在万民烟火之中、隐在州县市井之内。
无人知晓其全貌、无人摸清其脉络、无人锁定其根基、无人探透其野心。
幽州总坛、大贤良师、天下密布的隐秘据点、数十万扎根民间的教众。
这是新朝开国之后,唯一、最大、最深、最无解的天下隐祸。
朝堂百官皆沉浸在开国盛世、泰安新元、山河一统的喜庆安稳之中,无人知晓盛世皮囊之下,早已埋下百年暗祸。
唯有玉尘、玉重关二人,心知肚明、洞悉隐患、看透局藏。
大殿之上,君臣对视一眼,无声交汇、心意互通。
盛世初开,暗战已生。
明面上,是泰安开元、万象升平、国泰民安、九州归宁。
暗地里,是江湖搜教、暗查据点、溯源暗流、对峙幽州。
玉重关已令镇魔司传檄天下、号令江湖、以江湖查江湖、以武查私、以律定罪、以规破局。
不扰民生、不犯民心、不毁盛世、不损帝德,悄然布网、全域摸排、静待暗祸浮现。
无人察觉、无人知晓、无人洞悉。
新朝第一场无声山河暗战,已然在开国大典的盛世荣光之下,悄然铺开。
时至午后,日正中天,天光浩荡、万象清明。
太常寺卿朗声上奏,礼成奏报:
“启禀陛下,天地祭毕、祖祀礼毕、社稷安毕、登极礼毕、改元定毕、封赏行毕!
新朝开国登极大典,全程礼成、万仪皆备、无缺无误、天地同证!”
玉尘微微颔首,神色端庄、帝仪雍容。
随即,内侍传下帝旨,响彻奉天殿内外:
“大典礼成——百官归班——朝野归治——新朝开元——!”
礼乐再起、钟鼓重鸣、山河再贺。
满朝文武再度三跪九叩,山呼万岁、恭贺开元、礼敬新君。
数万甲士肃立致敬、四方使节躬身朝贺、天下百官跪拜臣服。
奉天殿前,龙旗翻卷、长风浩荡、天光普照山河。
乱世终结,泰安盛世开启。
旧的烽烟彻底散尽,旧的崩离彻底归合,旧的乱象彻底覆灭。
新的王朝、新的礼制、新的山河、新的气运、新的万民安宁,自此开篇。
洛都皇城万里恢弘,见证新君登极、见证王朝更迭、见证山河重兴、见证盛世肇始。
登极大典落幕,百官循序退朝、各司归署、各理其职。
一场真正、写实、正统、完整、礼制封顶的大一统王朝开国皇帝登极大典,圆满落定,载入青史、传之后世、铭于山河。
泰安元年,秋九月。
天下归君,九鼎归朝,新朝定鼎,四海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