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后第五十二天，月度休沐。
陈凡跟林小七交代了小院的事，一个人下了山，回清风镇。
山路还是旧模样。他摸了摸袖里神农鼎——鼎心在他掌心微微一跳，温热安稳。炼气七层，神农鼎完全体，养丹法跑通，丹师认证，大比丹道项胜了赵岩。如今再回清风镇，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独眼龙吓退、靠打火机装神弄鬼的小子了。
他顺手刷了笔系统交互，回收几样路上用不上的现代货，引动鼎心对齐一瞬。
【系统绑定等级：标准。深度绑定进度：38%。】
从三十六涨到三十八。休沐路上没断刷。
镇口李铁柱远远看见他，咧嘴一笑，铁耙似的大手拍过来："陈丹师！可算回来了！"
柳儿从铁匠铺探出头，脸一红又缩回去，端碗糖水跑出来塞他手里。老郎中拄拐迎出来，眼角眯着："七层了？老夫看人准，你这根基比当年扎实。"
镇上人远远围着，不敢凑太近——如今陈凡是青云宗正式弟子、丹师，跟当年那个退敌英雄又不一样了。
陈凡跟几人闲话。正说着，巷口晃进个瘦长身影，是独眼龙——当年收保护费那个。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炼气一二层的喽啰，垂着头，不像来收保护费，倒像来探头探脑。
"陈、陈丹师。"独眼龙赔笑，"老、老妖让我来瞧瞧，您回镇了……上供的奇物，按月送的，没断过。"
陈凡挑眉。黑风寨还守着当年的上供协议，按月送奇物，他中间商供货也没断。钱掌柜监管下，相安无事。
"老妖呢？"陈凡问。
"在、在岭上。"独眼龙说，"月底了，老妖……老毛病又犯，月圆丹田痛，下不来床。听说您回了，让俺来看看，能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黑风老妖嗑劣质丹药落下的暗疾，月圆发作，痛得下不来床。当年陈凡用打火机吓他，如今他倒来求和医。
程序员管这叫：暗疾是bug，拖了这么多年，今儿有人能debug了。
陈凡跟着独眼龙上了黑风岭。
黑风寨还是那副样子——木栅、土灶、十几个凡人杂兵。黑风老妖蜷在榻上，脸色青白，额头冒汗，丹田处灵力乱窜，是劣丹余毒发作。
陈凡坐下，指尖搭上他腕脉，引动鼎心一探。
残篇功法练出的灵力，像断了线的珠子，串不起来；丹田里沉着一层褐黑余毒，是劣质丹药经年累月攒的——月圆阴气引动，余毒翻涌，丹田作痛。根子是两个：残篇功法缺行气路线，灵力永远虚浮；劣丹余毒伤了丹田本源。
"能治。"陈凡说。
黑风老妖睁眼，浑浊里带点不信："你……当年那打火机小子……"
"当年是当年。"陈凡把神农鼎从背包取出，搁在榻边，"今儿用鼎，不是玩具。"
他引动鼎心，温热顺着黑风老妖腕脉漫进去，先"养"住乱窜的灵力——像兜住受惊的活物，慢慢安抚。再沿残脉断处引过，把断掉的行气路线一节节接上；最后鼎心一逼，褐黑余毒从丹田被"养"出来的灵性推出体表，黑风老妖浑身一颤，一口浊气吐出，丹田那股绞痛竟松了。
老郎中在旁看着，咂嘴："养丹法……以鼎养药，火土为媒，灵自聚形。这路子，老夫穷经年没摸着门。"
黑风老妖缓过劲，坐起来，盯陈凡半晌："你如今……什么境界？"
"炼气七层。"陈凡说，"神农鼎完全体，养丹法跑通，丹师认证。"
黑风老妖沉默。他炼气后期，看似高，实则残篇功法卡死、根基虚、月圆痛，一辈子到头了。眼前这小子，当年被他打劫的镇上小子，如今七层、鼎完全体、养丹法跑通——实力天差地别。
"俺这暗疾，你能根治？"黑风老妖问。
"暗疾能解。"陈凡说，"但根子是你练的残篇功法——缺行气路线，灵力永远虚。我给你治了余毒，你照旧练残篇，过阵子还痛。要断根，得褪了残篇修为，重新练正经功法。"
黑风老妖脸色变了："褪修？俺炼气后期，褪了从头练？"
"你那炼气后期是虚的。"陈凡直说，"残篇催出来的，根基比普通壮汉强不了多少。褪了，我供你正经功法+培元散辅助，重新练，根基才实。那几个兄弟也一样——"他指那两个炼气一二层喽啰，"他们练的是残次品，卡死在一二层。褪了重修，才有望往上。"
黑风老妖看那两个喽啰。喽啰们低头，他们自己知道，练了这么多年卡在一二层，比陈凡当年用玩具晃他们还不如。
"俺信你。"黑风老妖忽然说，"当年你一人站镇口，俺服过一回。今儿你治病不藏私，俺服第二回。俺这帮人，跟你干——你供功法丹药，俺听你调遣。暗疾你捏着命脉，俺跑不了也反不了。"
陈凡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心服口服，不是逼的。
程序员管这叫：依赖注入。治疗+丹药供给是命脉，黑风寨听调不听说，天然绑定。
"清风镇外这据点留着。"陈凡说，"钱掌柜的监管照旧。你的人替我跑腿、看守、办外围的事——别伤人命，别坏我名头。上供照旧，供货照旧，多一项：听我令。"
黑风老妖应了。独眼龙和喽啰们也点头——他们早看出，跟着陈凡比跟着黑风老妖这残次传销头子有奔头。
陈凡回青云宗那日，山风清冽。
他摸了摸袖里鼎心。黑风寨那帮人，暗疾得解、重修有望，心服口服归了他——这是他第一股势力，首块班底。不抢丹堂协议主线的戏，作铺垫：往后顾师兄再逼，他不只握双证和养丹法，外头还多一双清风镇外的眼和手。
【丹堂委托修复协议：剩余期限 40天。】
光屏跳了这行。
他看一眼，没停步。
四十天。顾师兄军令状年底压着，"用鼎"第一场交锋暂退、下回要夺养丹法；黑风寨这边，心服口服成了班底。三张牌加双证加鼎心护城河加一股势力——牌，一张张备齐了。
掌心里鼎心的温热，比哪盏灯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