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伟的心再一次感到了刺痛,疼痛的像即将要被抽空似地,他把无助的紫竹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有一点缝隙怀里的紫竹就会消失一般,紫竹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单薄柔弱,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就那么静静地无声无息一动不动的待着,这让陆大伟感到不安起来。
“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他温和的说。
“不,不哭了,世上最无用的就是眼泪,它唤不回任何东西。”紫竹说。语气平和的象看破了人
生的真谛似的,和方才完全是判若了两人。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瞬间的大彻大悟有瞬间困惑,迷蒙。生性中的那份理想化,情绪化,让她们在生活中一会东一会西,一会左一会右的游离不定。
陆大伟整个人跟着他的心踏实了下来,是的,逝去的已逝去,但愿活着的能安康。
“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岁月会让一切在回忆中慢慢变得美好起来的,那些美好将成为我们一生的财富的。”陆大伟有用力拥了拥怀里的紫竹温情的说。
“我相信。”
“带你妈妈一起去吧,看她的样子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的。”
“是吗?”紫竹离开了陆大伟那温暖的胸膛,目光重新回到母亲身上,母亲仍然抱着父亲一丝不苟执著的微笑着,那神情异常的平静,沉浸在她的世界里。
“好吧。”紫竹犹豫着答应了。
母亲没有紫竹想象的那么麻烦,一路上她都微笑着很乖,很安静,乖静的仿佛她不存在似的一点声息都没有,这让紫竹不得不去拉住她的衣襟才放心似的紧紧拉着不敢放手。
陆大伟带着她们来到了墓地前,墓园真的如陆大伟说的2那样依山傍水,静谧而肃穆,因是事先说好的,墓地的工作人员一会也拉着刻好的碑也到了。
墓穴是陵园事先统一砌好的,工作人员掀开上面的盖请他们看是否满意,墓穴里面是水磨石的,看上去干净而有干燥。
还满意吗?”墓园的工人问。
紫竹看了说:“很好,我们很满意。”
然后他们有去看刻好的碑,紫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母亲的衣襟,母亲便抱着骨灰盒左看看右看看的围着墓穴转了起来,紫竹惦记着看碑有在眼前,就任由她在那里转。
等看完了碑,一切都该各就各位时,才发觉母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坐在了墓穴里,傻傻的仰着脸笑,看到大家都在看她,便冲着紫竹嘿嘿的笑着说:“好,好,平。”
紫竹呆若木鸡的站着,沉默不语的看着母亲,内心里刹那间被袭来一阵莫明的恐慌充斥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听不见墓园的工作人员在询问他们什么?也听不见走过去去哄母亲的陆大伟在和母亲说着什么?她只感到所有的一切包括她自己整个的身躯都在这个只有灵魂占据的地方变的很虚空,很轻飘,仿佛什么都已经不存在了似的,她像是被什么摄去了所有的力量无法左右自己,不知道要干什么该干什么,好在有陆大伟在,她索性就让自己那么呆着。
她看着母亲被陆大伟从墓穴里拉了出来,母亲还是那么笑着笑的很满足的样子,然后父亲就躺了进去,在然后父亲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看见的立好的墓碑。
陆大伟这个时候才走过来把她拉倒碑前,也不说话就蹲下开始焚香烧纸,母亲带着她的微笑不停地往火盆添置着纸钱。
“爸爸,我给你多烧点冥币,这下你在也不用为钱犯难了,在也不要刻薄自己了,想钓鱼就去钓鱼,想下棋就安安稳稳的下棋,把你所有的喜好都捡回来,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在也们有什么可以困住你的自由了,在另一个世界里为自己活一次吧。”
紫竹慢慢的蹲了下来拿起厚厚的一沓冥币一边烧一边说。
一句话将陆大伟的泪水也引了下来。
冬日的天总是灰蒙蒙,黄昏也总是来的特别的早,黄昏来临之前紫竹终于拉着母亲的手,三个人离开了西风山墓园。
冬日的天色昏暗阴沉,一阵阵寒风渐渐地,干冷干冷凛冽的袭来,使人的五官都感到麻木了。
路上的车辆行人已经很少了,三个人匆匆的走向停车场谁也没有说话,紫竹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好像她一松手就会失去母亲的踪迹。
母亲脸上那傻傻的,执著的,没完没了的笑容不知在什么时候化为了乌有变的木然的没有任何表情,有如来时那样静的没有声息,脚步轻的像个鬼影似的跟着紫竹。
走在前面的陆大伟抬头看了看天,有回头担心的看了看紫竹的母亲,这时一辆车远远的从前面开过来,三个人都放慢了脚步,陆大伟下意识的把身子向紫竹的母亲身边靠了靠。
车由远至近,车灯在逐渐灰暗的天色里发出异样的光芒,紫竹的母亲忽然间停下来脚步,指着那光芒喊道。
“紫竹,看那,快看那,你爸爸接我们来了。”
紫竹疑惑间母亲已挣脱开来
“西岐。”叫着父亲的名字扑了过去。
这是母亲患病后第一次清楚明白的叫父亲的名字,如苍穹的天籁,冬日灰暗的天空瞬间被什么照亮了,车轮下飞起一只啼血嘶鸣的幸福的血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