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霸凌女纷纷准备动手之际,她们先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开始掐诀念咒。
为首的女子双手交叠于胸前,指节翻飞间捏出一道阴冷的法印,旁边几人则纷纷从袖中滑出符箓与暗器,有的掌心凝聚起幽绿色的毒雾,有的将淬了阴寒之气的银针夹在指缝间,更有甚者从腰间解下一条浸满尸油的软鞭,手腕一抖,鞭身便如毒蛇般昂起头,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她们呈扇形散开,脚步轻移,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像一群围猎的鬣狗,准备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
然而,她们还未踏出第二步——
瞬间,便从地下升起了忽明忽暗、忽隐忽现的白雾状寒气。
那寒气先从林晚脚下那道初阶鬼阵的阵眼处喷涌而出,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冰雾雪莲,将她整个人厚厚地围上了一层,密不透风。那些霸凌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像受惊的蚂蚱一样,齐齐蹦向旁边,狼狈地拉开距离。
周遭的寒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一张无形的大网,不停地编织、扩张,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之前有一道黑光从斜刺里疾射而来,直取林晚面门!
却被她轻巧地侧身躲开。在躲开的同时,林晚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一道淡蓝色的符文便没入脚下的鬼阵之中。
这便是在将一道法术存于阵法之内。对于初阶鬼阵师而言,阵法中最多能同时储存三道法术。
就算那些霸凌女纷纷释放法术,蔓延的雾气依旧没有停下。这些雾气就如同正在驱赶猎物的狼群一般,不停地逼向那些霸凌女,将她们的活动空间越压越小。
那些霸凌女见状,顿时慌了神,开始疯狂地释放各种各样的法术。
有的祭出火球,有的打出风刃,有的释放毒瘴,有的掷出冰锥,更有甚者召唤出数道纸人傀儡,张牙舞爪地扑向那白雾。
然而,没有一样能够打到那些寒气!火球穿过白雾,仿佛打在空处;风刃切割而过,雾气只是微微散开,随即又合拢。
毒瘴融入其中,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至于那几只纸人傀儡,刚冲进寒雾之中,动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起来,关节处像是被什么东西逐渐冻住了一般,每一次扭动都比上一次更加迟滞。
渐渐地,那纸人仿佛与施法者之间的联系也被寒气一并冻结,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抽搐,最终彻底一动不动,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在原地,再无声息。
这么多的攻击没有一个能够对这寒气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就仿佛这些寒气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一般!
林晚在密集的火力集中时,身形如蝶般翩跹闪动,时不时操控寒气提前打断那些法术的轨迹。即便偶尔有没来得及打断的,也被她轻巧地侧身、矮身、旋步,一一躲开,又或是让寒雾中迸射出一道道由冰寒雾气组成的气流,让直击魂魄的寒意打断对手的施法,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滞涩。
她的身形之所以能如此灵活,全赖她曾为此下过一番极苦的功夫。
她深知自己的寒幽过魂诀所化白雾,难以对敌人造成真正有效的攻击,同时又无法用来正面防御,就算加上醒魂冰心术两边同时产出寒雾,也难以改变现状。
若不能在闪躲一途上做到极致,一旦遇敌,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于是她曾独自一人,登上一处临风悬崖。那崖下终年有风自谷底翻涌而上,风势最盛时,能将落下的树枝整个吹回崖顶。
她便趁着这股怪风,将一把把树枝抛下悬崖,待到狂风卷起树枝倒砸而回,她便只凭着脚下腾挪、身法闪转,在那如骤雨般砸来的枝桠之间躲避。起初她不知被砸了多少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连脸颊都被划出过血口。
可她咬着牙练了又练,日复一日,直到那些被狂风卷回的树枝再也沾不到她分毫,才有了如今这般在密集攻势中游刃有余的本事。
此刻她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不似最初那般平顺。要同时闪躲、打断以及施展法术,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火堆上的烧鸡,她所承受的压力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她在心中焦急地想道:“林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在烧鸡周围的寒气再增加一点吧……绝对不能让这些粪土之怪碰到我要送给林秋的烧鸡!”
就在林晚刚打算再加厚一点烧鸡周遭的寒气范围时,突然,寒气中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其中一个霸凌女,此刻双目赤红,满脸狰狞。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地掐出一个扭曲的诀印。
她竟是在燃烧自己的精血与寿元,为代价,发动了一道极为厉害的一击!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她掌心爆射而出,狠狠轰在那白雾状的寒气之上!
“轰!”
只见原本忽隐忽现的寒气,竟发出了震动的嗡鸣声,犹如实体被打中了一般。随即,那寒气表面竟迸现出一道裂纹,“咔嚓”一声,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寒气竟被打落下来,掉在地上,随后烟消云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不一定能看见、但却根本摸不到的寒气,竟然被打下了一块!
但即使如此在如此庞大的寒气之中,这块缺口确实微不足道,转瞬便被周围的雾气填补。
她本以为自己的寒气难道还真的要被击溃吗?如今看来,先前那般担心,倒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找死是吧!”
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道爆喝声!
那赫然是林秋的声音!
只见林秋随手将肩上的妖兽战利品扔到一边,背后猛然冒出腾腾的幽磷碧焰。那火焰在他奔跑时同时推进,如同天边流星拖曳的焰尾一般。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那火焰灼烧在草木之上的炽热都还没来得及向外扩散,林秋便已经掠了过去。所过之处,被灼烧过的草木尽数化作焦黑的黑炭,与两旁仍旧鲜活的绿意并列而生。
黑与绿界限分明,泾渭分明,形成一种极为奇异的景象,仿佛大地之上被划出了一道焦黑的轨迹。
只是半个呼吸间,他便已然抵达战场!
此刻林秋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他体内的碧磷诀三层火焰,为了保留底牌,需要拆分成一层。但是又由于过于愤怒还没有完全拆成一层,只是处于一层半的状态,便被他直接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