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站在原地，手指刚碰到战术目镜的按钮，头顶的探头就扫过他的脚。他没动，也没出声，心里却在抱怨——这班怎么还没上完？再站一会儿，他怕自己脸都僵了。
这时，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皮靴踩在地上很响。那人肩上有银色肩章，胸前挂着扫描仪，站定后直接把仪器对准何涛的胸牌。
“临时通行码。”声音很粗，“报一下。”
何涛没眨眼。他知道这里不会让人随便进出，只是没想到检查来得这么快。他深吸一口气，控制心跳和体温，脸上的表情也保持冷淡，不多不少，正好是个有点烦但还在撑着的中层主管样子。
扫描仪响了两声，屏幕先是一片乱码，接着变成绿色。何涛松了半口气：伪装系统正常，数据没问题。
“后勤让我来查公告屏下面的接线盒。”他语气带点不满，像被迫加班的普通员工，“总部说那边信号有干扰，让我顺路看看是不是线路老化。”
他说完皱了下眉，幅度很小，刚好表现出“我很忙还被叫来干活”的感觉。这种微表情他练过三天才学会。
安保没立刻放行，反而把扫描仪往上移，对准他的左耳。
嗡——
红灯闪了三下。
“你这个耳钉型号不在名单里。”安保盯着屏幕，“是私人设备？”
何涛差点笑出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巧。对方居然真查到这个地方。他慢慢抬起右手，摘下耳钉，摊在掌心给对方看。
“老毛病了。”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改过的定制款，总被当成信号外泄。我报修三次了，新一批下周才发，现在只能凑合用。”
他边说边用拇指擦了下耳钉内侧——那里本来是通讯芯片的位置，现在涂了一层普通涂层，看起来就像最便宜的那种耳机。只要不拆开，没人看得出这是空间异能的接口。
安保看了看，点头：“确实不像标准件。”
何涛顺势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抓什么人？连我们这种跑腿的都查这么严？”
这话听着随意，其实是试探。如果对方说是上面命令，说明排查升级；要是说例行检查，还能当运气不好。
安保回答：“上面有指示，加强流动人员检查。”
成了。何涛心里一喜。不是针对他，是全面收紧。这时候越冷静越安全。
“理解理解。”他重新戴上耳 钉，动作自然，“谁让最近不太平呢。那我走了？再晚维修组就把活干完了，锅还得我背。”
他说着迈步往前走，步伐平稳，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一点——模仿主管走路的习惯。这细节是他昨天研究录像学来的。
安保挥挥手，没拦他。
何涛走了五步，肩膀一直绷着，直到确认没人跟上来，才悄悄呼出一口气。刚才十几秒，他左耳的接口温度升了0.6度，空间异能在潜意识里有过波动，幸好没触发主动使用，不然伪装系统会崩。
他继续向前，目标是密封走廊入口。还有十五米，中间有两个柱子和一块广告屏。他走得稳，但心里在数时间。刚才过了检查，不代表不会再碰上下一波。银行安保换岗一般是二十三分钟一次，现在才八分钟，随时可能再来人。
路过广告屏时，他扫了一眼画面，正在播星系矿产拍卖：“稀有晶矿，纯度98.7%，起拍价三百万信用点！”
何涛差点翻白眼。三百万？太少了。他上个月签到拿的一块暗能结晶，就够买下半条商业街。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注意地面缝隙的方向。
前面左边就是密封走廊，门关着，门框有轻微气流，和他之前观察的一样。门口没标志，也没提示灯，像个废弃的维修通道。可越是这样越不对劲——银行连厕所都会标清楚，怎么会漏掉这里？
他放慢脚步，假装看手表。其实是在等机会。刚才应付过去，但他知道，最难的不是骗机器，是骗人。安保按流程走还好，但某个多看一眼的职员、清洁工，都可能让他失败。
他想起以前在废墟偷战舰零件的事。那次他穿了死人的衣服混进去，结果被人拦下。对方头目盯了他一分钟，突然问：“你鞋带怎么系得跟我们不一样？”
他当时差点动手，结果对方只是随口一说，转身走了。后来才知道，那支队伍用鞋带打结方式分等级。他运气好，穿的是底层杂役的鞋，没讲究。
现在也一样。细节决定成败。
他又走两步，耳朵忽然听到脚步声不对。安保的脚步是“哒、哒、哒”，干净有力。这个是“啪嗒、啪嗒”，像是鞋底沾了东西。
空气一静。
然后传来翻纸的声音。
原来是清洁工在整理登记表。何涛肩膀微微放松，继续往前。
十米。 八米。 五米。
他离密封走廊越来越近。只要再几步，就能找个理由进去看看。比如接到新指令，或者发现墙体温度异常需要检测——他已经准备了三个借口，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
突然，广播响了。
“请注意，C区临时通道将在十分钟后进行压力测试，请无关人员尽快撤离。”
何涛停下脚步。
C区就是密封走廊所在区域。压力测试意味着要关门检修，非授权人员不能进，会被锁住。
但他反而笑了。
压力测试，说明里面有人要开工。开工就要有人进出，就要验证权限。这就给了他机会。他可以冒充支援工程师，说是来对接技术参数的。
他加快脚步，在倒计时还剩四分钟时，走到门前。手贴识别区，胸牌同步发出伪造通行码。
滴——
绿灯亮。
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冷却液和金属味的风吹出来。
他走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通道狭长，墙是冷白色，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深处有机器启动。他没停，顺着箭头往前走，一边摸了下左耳。
接口温度正常。 伪装系统稳定。 任务进度+1。
他小声嘀咕：“下次能不能给个简单的任务？比如去超市偷包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