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副标题:隘口浴血冲危阻,寨内擒奸定乱谋,全文4961字)
一、雾隘逢兵生死搏,残躯冒火向归程
青萝岭外,隘口之间,大雾弥天。
林山所率十八名勇士,猝然和荷兰夜间巡逻小队撞个正着。
火把的光晕在白茫茫浓雾之中摇摇晃晃,荷兰士兵的呵斥声、猎犬凶狠的吠叫穿透山林。对方一共二十余人,配有火绳枪,队列迅速散开,依托岩石林木,轮番装填,向着黑暗里倾泻铅弹。
砰砰的枪响接连炸开,灼热的弹丸撕裂夜雾,树干木屑纷飞。河仙这边没有重甲,多数人只有钢刀、长矛,仅仅三支老旧火铳,火药也所剩无几。
“不可恋战!我们目标是猎户旧寨!”林山压低声音厉声呼喊。
此刻就地死战毫无意义,一旦拖延,周边其他荷兰巡哨听见枪声便会四面合围,十八人尽数要葬送在此隘口。唯一出路便是以一部分人断后,其余人冲破这道封锁,继续向旧寨突进。
“分出七人随我断后,余下十一人,跟着王二,借着浓雾绕侧翼,不顾一切赶往猎户旧寨,报知陈首领我们的处境!”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闷哼一声,中弹扑倒在湿漉漉的腐叶之上。
七名勇士立刻抢占有利乱石掩体,举矛挥刀,死死缠住这支荷兰小队。火铳零星还击,枪声在山谷间来回回荡。荷兰人被突如其来的抵抗牵制,火把尽数对准断后的这一小股人马。
趁着混战的空隙,余下十一人俯身弯腰,借着厚重大雾掩护,钻过灌木丛,拼尽全力向着猎户旧寨的方向疾驰狂奔。
隘口这边的厮杀越发惨烈。
断后的七人,直面火枪轮番轰击。一名汉子手持长矛,借着雾色掩护猛扑上去,刺伤一名荷兰士兵,自己也被数把刺刀同时刺穿身躯,轰然栽倒。鲜血浸透脚下厚厚的腐叶泥土,在寒夜之中冒着淡淡的热气。
林山手中短刀翻飞,避开迎面劈来的刺刀,反手重创对手,肩头却被火铳的流弹擦伤,撕裂一大片皮肉,鲜血很快浸透粗布衣衫。剧痛一阵阵传来,他咬牙硬扛,不敢有半分松懈。
短短片刻,断后七人,已经倒下四位。
荷兰领队军官听见远方隐约传来更多犬吠,知道附近的增援队伍正在闻声赶来,心中大喜,下令收缩阵型,想要把这一小股抵抗者全部围困歼灭在隘口。
“再拖下去,我们一个都走不掉!”身旁仅剩的两名弟兄急声高喊。
林山肩头伤口血流不止,手臂动作已经开始发沉。他环顾四周,隘口已经不宜久留。
“撤!向侧面密林中突围!”
三人不再硬拼,瞅准对方阵型短暂的空隙,转身冲入无边无际的幽暗密林。荷兰士兵举着火把在后方追赶,枪弹在身后呼啸掠过。浓雾遮蔽视线,追兵不敢过分深入陌生山林,追出一段路程之后,便停下脚步,守住隘口要道,等待大部队前来。
隘口之下,横躺数具遗体,鲜血混着秋雨,顺着石缝缓缓流淌。
林山带着两名伤痕累累的部下,在密林之中跌跌撞撞奔逃。肩头伤口失血甚多,一阵阵眩晕袭来,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倒地。他们已经和前去报信的十一人队伍失散,大雾如海,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往日对山形的记忆,摸索着朝猎户旧寨的大致方位艰难挪动。
而那十一名突围报信的战士,一路不敢停歇,穿过沟壑荆棘,满身荆棘划痕,终于在将近破晓时分,远远望见猎户旧寨残破的木栅栏轮廓。
寨外警戒岗哨立刻鸣示警信号,刀矛齐齐对准来人。
“不要放箭!我们是林头领麾下,有要事求见陈首领、苏先生!”
十一人筋疲力尽,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寨门。
二、荒寨闻警筹应变,密布罗网待奸谋
猎户旧寨之内,昨夜听见数里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响,整座寨子一夜不曾安眠。
陈守业与苏文彦彻夜站在寨墙缺口处眺望,浓雾笼罩山野,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是敌军大规模夜袭,还是别处小规模冲突。寨内人心本就浮动,夜半枪响,引得不少百姓士兵惴惴不安,私下议论纷纷。
待到黎明破晓,雾气稍稍消散,十一名浑身是伤、衣衫破碎的战士被领进议事棚。
听完他们的一番述说,棚内众人无不动容。
“林头领亲率二十精锐,冲破封锁赶来汇合,隘口遭遇荷兰巡逻队,为掩护报信弟兄,他带七人断后,如今下落不明!”报信人声音嘶哑,“出发之时一共二十人,路上两人遇陷阱滞留,我们十一人拼死冲出来,断后那边,死伤惨重。”
苏文彦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林山生死未卜,还漂泊在敌军封锁圈之内。”
陈守业双拳紧握:“他冒九死一生前来汇合,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可眼下寨外到处都是敌兵,大举出兵搜救等于自投罗网。只能挑选少数熟悉地形的精干哨探,分多队悄悄出去搜寻,见到人立刻接引回来,万万不可和荷兰部队交战。”
当即点选十余名将士,分成数支小队,携带简单伤药,趁着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悄悄潜出寨门,向着昨夜枪响的隘口周边散开搜寻。
这件事,又加重了寨子内部的紧张气氛。
与此同时,周阿顺一伙叛党约定举事的雨夜,已经越来越近。
距离密谋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周阿顺依旧被关押在单独木屋之中。表面上一切如常,伙食看守照旧,看不出半分异样。可暗中,陈守业已经把最忠诚可靠的骨干力量悄悄调动到位。寨墙关键出入口、粮仓、伤员居住木屋,全部换上信得过的人手。叛党几处秘密联络的落脚点,也已经被无声监控。
苏文彦告诫麾下众人:“不到约定起事那一刻,不可打草惊蛇。如若现在抓捕,没有当场作乱的实据,寨里饥寒交迫,不少人心中本就同情周阿顺,贸然动手,容易激起哗变,正中扬森下怀。务必等他们动手之时,人赃并获,方能震慑全寨。”
寨中表面依旧是日复一日的苦难:每日依旧挖掘苦涩山根野菜,伤员呻吟不绝,时不时有冻饿而死的人被抬出去掩埋。外人看不出,一张无形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只等叛党自行跳入。
可危机不止来自内部。
哨探不断带回外面的消息:荷兰搜山各支队伍,借着昨夜隘口交火的线索,正在逐步向着猎户旧寨方向压缩推进。各条山道隘口,堡垒哨点越来越密集。敌军不急着强攻,就是要用铁箍一般的封锁,把四百余人困死在此地。
粮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出去采粮的小队,屡屡空手而归,偶尔侥幸带回一点块根,对于四百张嘴来说不过杯水车薪。寨中浮肿、体虚之人越来越多。
议事棚内,烛火微弱摇曳。
“就算平定了内部哗变,这座猎户旧寨,终究守不长久。”苏文彦指着山图,语气沉重,“包围圈持续收紧,粮草断绝,没有外援。长久困守此处,是死路一条。”
陈守业缓缓点头:“我心中明白。要么寻机突围,冲破包围圈,寻一处新的立足山谷;要么坐以待毙。只是我们裹挟大量老弱妇孺伤员,强行突围,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这件事,要等找到林山,我们再一同商议决断。”
所有人心中,都在悬着同一个念想——盼望外出哨探,可以把林山平安带回寨中。
三、莽林负伤奔歧路,险逢搜救得生还
大雾尚未散尽的茫茫山林。
林山带着仅存两名部下,从隘口血战突围之后,肩头伤口流血不止。
没有绷带,只能撕下衣襟布条草草捆扎,依旧压不住不断渗出来的鲜血。失血带来一阵阵眩晕耳鸣,眼前时不时发黑。三人不敢走山道,只在密林乱石之间艰难跋涉,几次险些迷失方向。
身后,荷兰的搜捕小队,顺着血迹,断断续续在后方山林搜寻。猎犬时不时远远传来吠叫,每一次听见,都叫人心脏紧缩。
“头领,你的伤势太重,这样走下去,会失血撑不住。”一名部下低声劝道。
林山咬着牙关:“不能停下。停下,要么冻死饿死于山林,要么被追兵追上。一定要去往猎户旧寨。”
三人跌跌撞撞,绕开好几处敌军巡弋的区域。中途,一名弟兄为了引开追踪而来的猎犬小队,独自向另一侧山谷奔去,用自己吸引追兵,就此和另外两人彻底离散,生死不明。
如今,只剩下林山与另外一名战士,继续在山林之中挣扎前行。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山间雾气慢慢消散,视野变得开阔。就在林山失血过多,脚步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间传来轻微的口哨暗号。
是外出搜救的河仙哨探。
数名哨探分散搜索,远远看见树丛之中摇摇欲倒的两道人影,立刻压低身形快速靠近。对上内部约定的暗语之后,众人快步上前。
“是林头领!”
看见林山肩头血染的布条,脸色惨白如纸,哨探们大惊。立刻取出随身携带草药布条,就地重新处理伤口。
“我们奉陈守业首领之命,四处搜寻您的踪迹。”
林山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太好了……主力还在。”
哨探不敢久留此地,此地距离荷兰巡逻区域并不算远。两人搀扶着林山,轮流背负,避开大路,专挑隐蔽小路,马不停蹄向着猎户旧寨折返。
黄昏时分,残阳斜照山林。
寨门之外,远远望见一队人影归来。寨墙上值守的士兵立刻传报。陈守业、苏文彦闻讯,快步来到寨门口等候。
看见浑身伤痕、面色惨白的林山被人搀扶走来,众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场穿越重重封锁的奔赴,付出惨重代价,二十名精壮勇士,活下来抵达旧寨的,算上林山,仅仅一十三人。其余七人,或战死隘口,或为掩护同伴引开追兵,消散于茫茫群山之中。
踏入寨门那一刻,林山体力彻底透支,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众人连忙把他抬入伤员木屋,寨内仅存的懂草药的百姓,立刻全力施救。
荒谷岩洞那边,还留有一百多名老弱伤病同胞。林山昏迷之前,仍断断续续叮嘱,千万不要忘记岩洞里面等待接应的那些人。
四、风雨欲来寒宵至,奸徒定计拟劫营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山间天气骤变,狂风卷动乌云,一场冷雨如期而至。
正是周阿顺叛党事先约定动手的雨夜。
入夜之后,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狠狠敲打破旧木屋顶棚,哗哗雨声可以掩盖人声脚步。雷电时不时划破漆黑夜空,短暂照亮泥泞的寨内空地。
被关押在木屋之内的周阿顺,听见外面如期而至的风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些天,外面同党已经悄悄传递消息,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参与密谋的三十余人,分散在寨内各个角落。待到夜半三更,雷声最响之时,一部分人解决门口看守,放出周阿顺;一部分人突袭议事棚,直接挟持陈守业与苏文彦;再一部分控制粮仓,胁迫寨中饥寒的军民,一同下山向荷兰投诚。
他们料定,大雨深夜,守备必然松懈,大功可一举告成。
雨越下越大,水流顺着寨墙缝隙向内漫灌。
寨外,荷兰的巡哨队伍,借着大雨掩护,也在慢慢向旧寨方向迫近。扬森得到情报,寨内今夜极有可能发生内乱,他下令外围部队保持距离,静静等待寨中自相残杀,一旦哗变爆发,再伺机压上来收渔翁之利。
寨内,表面上和往常雨夜没有两样。
不少饥寒的百姓蜷缩在木屋角落,在雨声之中沉沉睡去。巡逻的士兵披着破旧蓑衣,踩着泥水来回走动。一切看着平静如常。
可忠于陈守业的骨干,全部已经暗中就位。暗处屋檐下、栅栏之后、木屋转角,一双双眼睛,默默盯着叛党约定集结的地点。刀矛藏在身后,屏住呼吸,等待叛党动手的信号。
苏文彦披着蓑衣,站在议事棚廊下,听着漫天风雨。雨水顺着帽沿滴落。
“就看今夜了。”他低声自语。
隔壁伤员屋内,林山依旧高烧昏迷,肩头伤口反复渗血,尚在生死边缘徘徊。外面即将爆发的内乱,他全然不知。
夜半三更,雷声轰然炸响。
几处黑暗角落,数道黑影悄然汇集。周阿顺关押木屋门外,两名被收买的看守,假意松懈,悄悄打开木门的锁扣。周阿顺快步走出囚室,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头发衣衫。
“动手!”压低的一声号令,穿透哗哗雨幕。
三十多名密谋叛党,分成三股,借着雷雨掩护,分别朝着关押伤员的木屋、议事棚、粮仓三个方向猛扑过去。
就在他们冲出黑暗,刚刚行动的一瞬间。
“拿下!”
一声喝令划破雨夜。
四周暗处,无数火把骤然点燃,火光刺破沉沉黑暗。忠于队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刀矛林立,直接把哗变的人马团团围困在泥泞的空地之上。
火光耀目,周阿顺与一众同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自以为谋划周密的雨夜举事,却早已落入对方布下的圈套。
五、阵前剖白诛贰逆,残寨愁思谋突围
大雨依旧倾盆,火把在风雨之中不停摇曳跳动。
哗变的三十余人,被层层包围在寨中空旷泥地,进退无路。冰冷雨水冲刷每个人的身体。叛党之中,一部分人惊慌失措,手中刀矛垂落地面;也有数人负隅顽抗,挥舞兵器想要强行冲杀突围,转瞬便被制服,按倒在泥水之中。
周阿顺站在人群正中,浑身湿透,望着四周林立的刀矛火把,面如死灰。万万没有想到,所有谋划,尽数败露。
陈守业迈步走到火把光亮之下,雨水打湿他的衣襟。目光扫过泥地里这群叛党,又看向四周被雷雨惊醒,纷纷从木屋中走出的全寨军民。
“周阿顺!你可知罪!”
周阿顺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流淌,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寨中人日日挨饿等死。投降,至少能换一条活路,何罪之有?”
“活路?”陈守业声音洪亮,压过漫天风雨,“荷兰侵占我们河山,屠戮王城百姓。所谓投降的活路,是把我们自己,把寨中的妇孺,送给洋人当做奴仆苦役。一时苟活,丢掉的是家国故土!你为了一己求生,阴谋挟持首领,胁迫全寨归降侵略者,置四百余河仙同胞生死于不顾,这便是你的活路?”
火把光影之下,全寨军民静静聆听。
苏文彦上前一步,高声对被俘哗变众人以及围观百姓说道:“我知晓,大家饥寒交迫,日子苦到极点。不少人心中动摇,我可以理解。可扬森的招降布告,是谎言诱饵。先前下山归顺的百姓,许多被押往矿山做苦役,生死不由自己。我们今日的苦难,是亡国之苦,屈膝之后,便是永世为奴!”
“周阿顺为首,策划雨夜哗变,意图裹挟全寨投敌,罪无可赦。其余胁从之人,有被饥寒迷惑,并非本心作乱,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哗变队伍里,大半人丢掉手中兵器,垂头蹲在泥水之中。真正死心塌地跟着周阿顺密谋核心骨干一共七人。
经过当众简单军议,为肃正军心,震慑人心,以周阿顺为首七名主犯,就地按军法处置。其余被裹挟参与的二十余人,饶恕性命,罚入劳作队伍,修补寨墙、挖掘野菜,戴罪效力。
一场酝酿许久的内部哗变,在这个风雨之夜,就此平定。
可平息叛乱,不等于绝境消散。
火把渐渐熄灭,大雨依旧下个不停。
叛乱虽平,现实的困局分毫没有缓解。粮草已经濒临彻底断绝;林山重伤高烧昏迷,生死未卜;荒谷岩洞还有一百多老弱同胞等待接应;荷兰大军包围圈越收越紧,旧寨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坚守。
第二日清晨,风雨停歇,天空一片阴沉。
陈守业召集所有队官,召开紧急议事。
“猎户旧寨,不可再久留。”陈守业手指山图,语气果决,“必须寻机突围。目标,先设法接应荒谷岩洞那一百余同胞汇合,之后,再寻一处远离荷兰主力搜捕范围的深山谷地,重新建立立足之地。”
“只是,敌军关卡重重,我们队伍混杂大量伤员、妇孺。突围,必然要淌血牺牲。但困守此地,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神色沉重。
外有强敌铁桶围困,内部刚刚平定叛乱,将士疲惫,饥寒缠身。一场关乎全部残部生死的突围谋划,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本章完)
本章述评
1. 剧情主线:林山一行在大雾隘口遭遇荷兰巡逻队,断后掩护报信人员冲出封锁,血战之后大部牺牲,林山身负重伤流落莽林;报信战士抵达猎户旧寨,陈守业派出哨探进山搜救,在山林之中寻回失血濒死的林山,二十名精锐仅十三人生还归营;周阿顺叛党如约在雨夜发动哗变,落入预先布好的罗网,叛乱被迅速平定,主犯伏法,胁从者宽大处置;危机解除之后众人认清现实,猎户旧寨已经是绝地,正式商议全军突围,首要目标是接应荒谷岩洞滞留的老弱残部。
2. 人物刻画:林山果敢忠勇,为促成两军汇合,不惜以身犯险,部下大量伤亡依旧不改初衷,身负重伤依旧心念荒谷留守同胞;陈守业处置内乱有理有节,分清首恶与胁从,不以滥杀立威,同时清醒看清困守之局,敢于下定决心冒险突围;苏文彦心思缜密,识破阴谋之后坚持人赃并获再收网,避免激化寨内矛盾,稳住濒临崩溃的人心;周阿顺虽是作乱首犯,根源来自绝境下的求生绝望,并非纯粹奸恶,也映照出国破之后普通百姓的两难处境。扬森坐待寨内生乱,坐收渔利,对手的攻心谋略已经发挥到极致。
3. 长线伏笔
① 林山重伤高热昏迷,能否顺利康复,直接影响突围行动;荒谷岩洞一百多名老弱尚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接应之路要冲破层层荷兰封锁,风险极高。
② 猎户旧寨突围迫在眉睫,队伍裹挟大量妇孺伤病,突围途中必然会有惨重牺牲;外围荷兰大军已经逐步压近,很可能在残部动身突围之时发起追击。
③ 暹罗边境蛮荒山地,陶谦、阿禾依旧在艰难潜伏,外援渠道几乎断绝;昭巴亲王在朝堂处境艰难,远方外援希望渺茫。
④ 地牢吴达依旧被囚禁于河仙王城,尚且没有营救契机;扬森虽等待内乱坐收战果,得知哗变被平定,必然很快会调整策略,加大军事清剿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