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金碧辉煌地下赌场。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雪茄味、劣质香水味,还有汗酸味。换筹码的机器响个不停,荷官洗牌的动作快得晃眼。
林念穿了件暗红色丝绒礼服,裙摆开叉到大腿。她踩着黑色细高跟,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过道上。
周妄一身黑西装跟在后面,像个尽职的保镖。他手插在兜里,指腹压着军刀的刀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四周。
“十一点二十。”周妄压低声音,凑近林念,“老鬼说交易在二楼V8包厢。这地方安保比想象的严,四个暗哨。”
林念没接话。
她走到一张轮盘赌桌前停下。桌边围满了人,一个胖子正红着眼下注,扯着嗓子大喊。
林念没看轮盘。她微微抬眼,视线扫过整个大厅。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无声展开。
下一秒,林念呼吸停了一下。
指节猛地收紧,掐进掌心。
视线里,一片刺眼的红光。
发牌的荷官、端酒的兔女郎、赌红了眼的胖子、巡逻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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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二十个人的手心,同时闪烁着猩红的数字。
【00:08:12】
【00:08:10】
【00:08:09】
死因推演:高爆炸药波及,内脏碎裂。
所有人的死期,都在八分钟后。
林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什么见鬼的交易。
这是个专门给她下的套!
“撤。”
林念声音压得很低,转身就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毒蛇组织根本没打算交易,他们摸清了老鬼会泄密,故意设了个死局等她钻。
嘎吱。
二楼V8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雕花栏杆边。
林念脚步顿住,抬头看去。
男人正死死盯着她。那张油腻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他手心里的倒计时,只有十秒。
男人一把撕开身上的西装外套。
衬衫下面,密密麻麻绑着一排微型C4炸弹。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引爆器。
“为了主!”男人扯着嗓子嘶吼,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
“趴下!”
林念一把抓住周妄的后领,将他狠狠往下一拽,同时一脚踹翻了面前厚重的实木赌桌。
两人顺势滚到桌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整个地下空间。
火光冲天而起。二楼的走廊直接被炸塌,巨大的水泥石块砸在一楼的赌桌上。
热浪夹杂着碎玻璃、木屑和残肢断臂,像风暴一样席卷全场。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被爆炸声吞没。整个赌场变成了炼狱。
林念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她甩了甩头,抖掉头发上的灰土。喉咙发紧,嘴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味。
“周妄。”林念拍了拍旁边的人。
周妄咳出一口带灰的血水,撑着地爬起来:“死不了。老板,你怎么样?”
“没事。”
林念站起身。暗红色的礼服划破了几道口子,白皙的小腿上渗着血。
浓烟滚滚。
林念眯着眼,透过烟雾,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二楼废墟边缘,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顺着通风管道往后门方向滑。
男人衣领敞着,脖子侧面,一条首尾相连的毒蛇枯骨刺青若隐若现。
林念眼神一冷。
“周妄,堵前门,别让任何人出去。”
话音没落,林念已经冲进了浓烟里。
高跟鞋太碍事。她直接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满是玻璃渣和血水的地上。
【生机值扣除500点,极限爆发力激活!】
速度瞬间拉满。她像一道红色的影子,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后门。
推开沉重的铁门,外面是条死胡同。
没路灯,连着几天下雨,地上全是发臭的泥水。
黑夹克刚跑到底,面对着三米高的砖墙,正准备往上翻。
林念到了。
她借着助跑,一脚蹬在墙面上,身体腾空,右膝狠狠砸在黑夹克的后背上。
咔嚓。
脊椎错位的声音在黑夜里特别清楚。
黑夹克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扑进泥水里,溅起一滩黑水。
林念落地,顺势一脚踩住他的右手腕,用力一碾。
骨头碎裂。
【配角视角补全:黑夹克】
黑夹克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清道夫,本来以为引诱个小丫头是手到擒来。可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脊椎就断了。他费力地偏过头,看着踩在自己手上的女人。林念光着脚,裙摆上全是血污,但那张脸却平静得可怕。刚刚经历了那么恐怖的爆炸,她连呼吸都没乱。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就像在看一件报废的工具。组织说她是猎物?放屁!这他妈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林念弯下腰,一把揪住黑夹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东西呢。”林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黑夹克吐了口混着泥的血水,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林念察觉不对,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那个刺青。
边缘翘起了一块。
防水贴纸。
他是诱饵。
几乎同一时间,胡同四周的废弃平房顶上,亮起了七八个红点。
红外线瞄准器。
红点全落在林念身上。
眉心、心脏、咽喉、四肢。
死局。
对方根本没打算在赌场炸死她。爆炸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把她逼进这个没有任何掩体、没有退路的死胡同。
林念松开手。
黑夹克瘫在泥水里,笑得直抽气:“你……死定了。”
林念没动。
她站在原地,甚至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指尖微凉,但她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哒,哒。
皮鞋踩在水坑里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不急不缓,节奏很稳。
接着,是金属盖弹开的清脆声响。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苗亮起,照亮了胡同尽头的阴影。
程砚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
火光映着他深邃冷峻的眉眼。
他看着被七八支狙击枪锁定的林念,嘴角微微挑了挑。
“林总。”程砚的声音带点慵懒,在死寂的胡同里格外清楚,“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