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炸裂的刹那，整座石室都晃了三晃。
林清雪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紫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皮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封印符文纷纷崩解。她看起来比刚才更苍老了些，但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换了个人。
“不可能……”玄渊连退三步，面上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血脉封灵阵明明已经抽干了你的力量，你怎么可能——”
“二十年。”林清雪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当本座这二十年是白过的？这具身体早就是空壳了，但混沌脉的核心……可一直藏在最深处。”
她低头看了林凡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凡儿，让娘看看你。”
“娘……”林凡喉咙发紧，说不出多余的话。
“傻孩子，哭什么。”林清雪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娘这不是没事吗？”
玄渊脸色铁青：“既然你醒了，那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上！”
十余名黑袍人同时出手，各种属性的攻击朝着母子俩轰来。林清雪单手结印，一道紫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走！”她低喝，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身形如电般朝着密道方向冲去。
玄渊哪肯放过，身形一闪便追了上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双方在狭窄的通道中追逐，林清雪既要护着林凡，又要应付追兵，消耗极大。跑了没多远，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娘，我殿后！”林凡转身就要出手。
“胡闹！”林清雪一把拽住他，“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听话，先离开这里”
“可——”
“没有可是。”林清雪的语气不容置疑，“娘准备了二十年才等到今天你得活着才能帮娘完成接下来的事”
林凡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清雪眼中的决绝震住了。那种眼神他在镜子里见过——每次拼命之前，他都是这幅德行。
“好。”他咬牙点头，“娘，我在外面等你”
林清雪笑了。她运转残余的力量，在身前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那边隐约能看到山川河流，应该是中州城外的某处。
“白渊！”林凡大喊一声。
黑暗中两道身影闪出，正是从另一条通道绕过来的白渊和柳烟。柳烟脸色苍白，但行动无碍，显然伤势已经稳住了。
“走！”林清雪催促。
白渊和柳烟毫不犹豫，直接冲入裂缝。林凡最后看了娘亲一眼，也准备踏入——
“林凡，你会后悔的！”
玄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讥诮和笃定。
林凡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他知道殿主在试图动摇他，这种低级的攻心手段，他早在天风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后悔？”他冷笑，“老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来救娘”
说完，他一步迈入裂缝。
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林清雪回头看了玄渊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二十年足够了。”她轻声说，“下一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光芒消散，密道中只剩下玄渊和一群黑袍人。
“殿主……”一名黑袍人上前，“要不要追？”
“追？”玄渊缓缓转身，面无表情，“不必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中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谷中。
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四道身影先后跌了出来。林凡还好，白渊和柳烟可就没那么从容了，两人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咳……咳……”柳烟撑起身子，脸色依然苍白，“这破传送阵……就不能稳点吗”
“你以为逛街呢？”白渊吐槽了一句，随即看向林凡，“你娘她……”
“娘还在里面。”林凡攥紧拳头，“但她让我先走，说有后续的计划”
“后续？”柳烟皱眉，“她一个人留在那里能有什么计划？”
林凡没说话。他想起娘亲最后那个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殿主临走前那句“林凡，你会后悔的”不停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不行，我得回去”他站起身。
“你疯了吗？”柳烟一把拽住他，“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
“你——”柳烟还要再说，却被白渊拦住了。
白渊看着林凡，眼神很平静：“你确定？”
“确定”
白渊点点头：“好，我陪你”
“白渊！”柳烟急得直瞪眼，“你也跟着他发疯？”
“不是发疯。”白渊摇头，“殿主最后那句话不对劲。林清雪阿姨既然准备了二十年，不可能没留后手。但她为什么非要让林凡先走？这中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林凡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白渊耸耸肩，“但如果你娘真的有什么计划，你现在回去只会坏了她的事”
林凡沉默了下来。他知道白渊说得有道理，可让他就这样干等着，他做不到。
“先看看情况。”最终他做出妥协，“中州城内一定有脉神殿的眼线，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远处，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中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此刻，脉神殿深处，玄渊站在水晶棺的残骸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二十年布局，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候。”他轻声自语，“林清雪，你以为你真的逃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