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脸色骤变，低声道：“追兵来了。”
四人迅速隐入暗处，屏住呼吸。数名黑袍人从山谷入口掠过，为首者手持一面血色罗盘，正四处探测血脉波动。
“先离开这。”林凡扶起母亲，“娘，您身体……”
“无妨。”林清雪勉强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凡儿，在走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关于血脉之心的真正秘密。”
林凡心头一跳。他知道白渊曾提过，帝陵深处有封印，只有混沌脉能解开。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血脉之心。
“娘，您说。”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确保安全后，才缓缓开口：“血脉之心，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不是宝贝？”林凡皱眉。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林清雪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一个活人。一个被血脉霸权体系选中、又背叛了体系的人。帝陵深处封印的，不是宝贝，而是一个被囚禁了三千年的灵魂。”
林凡彻底愣住了。
白渊脸色大变：“您是说……血脉之心是活的？”
“没错。”林清雪点头，“那个人掌握着打破血脉霸权的关键。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力量。”
“那我们……”
“我们必须赶在玄渊之前找到他。”林清雪抓住儿子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林凡的皮肤，“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破血脉天定的规则。凡儿，你明白吗？”
林凡看着母亲的眼睛，重重点头。
远处，山谷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四人同时变色，抬头望去。
“还有一件事。”林清雪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血脉之心的真相，比你想的更残酷。”
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脉神殿花费数千年，集合无数变异血脉者的精华，创造出的'完美血脉'。”林清雪的眼神冰冷如刀，“他们想干什么？取代天道，重新制定血脉规则。”
林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那些人……都是普通人？”
“都是被当作实验品的普通人。”林清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血脉之心不是天材地宝，而是一个人造生命体。一个承载了无数人痛苦的……怪物。”
林凡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玄渊想控制他？”林凡咬牙。
“不只是控制。”林清雪摇头，“他想吞噬。血脉之心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凡人逆天改命。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林凡终于明白了一切。
“所以您让我……”
“没错。”林清雪看着儿子，眼神柔和下来，“而你，是唯一一个能够阻止他们的人。”
她握住林凡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因为你的混沌脉，是唯一能够吞噬血脉之心的存在。”
林凡只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娘，我该怎么做？”
林清雪刚要开口——
山谷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四人同时变色，抬头望去。
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中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清雪最后看了一眼中州城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走吧。”她轻声说道，“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