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凡一把按住白渊的肩膀,四人同时屏住呼吸,隐入山谷深处的阴影中。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两个人。”白渊压低声音,“气息不强,应该是巡夜的。”
柳烟眯起眼睛,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近了。
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中年人手持火把,一边走一边聊天,完全没察觉到暗处有人。
“听说没?脉神殿那边出大事了。”
“嘘,不要命了?那位的热闹也敢看?”
“怕什么,这里离中州三十里呢……”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松开手,嘴角抽了抽:“娘的,吓老子一跳。”
林清雪却没笑。她扶着山壁,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凡儿,时间紧迫。”她看着儿子,“血脉之心就在大周王朝的帝陵深处。”
“帝陵?”林凡皱眉,“皇家的那个?”
“不错。”林清雪点头,“那里是脉神殿的禁区,只有历代殿主才知道位置。不过现在殿主被我重伤,短期内不会追来。”
白渊眼神一动:“帝陵……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是上古某位皇帝的陵墓,里面机关重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传言那里镇压着某种东西。”白渊看了林清雪一眼,“历代脉神殿殿主都会定期前往,具体做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林清雪接口道:“血脉之心就被藏在那里。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它。”
林凡拳头攥紧。所以那个老东西千辛万苦设局,最终目的还是血脉之心。
“我跟你一起去。”白渊突然开口。
林凡愣了一下:“你?”
“怎么,不相信我的本事?”白渊笑了,“别忘了,我可是天地会的少主,情报网遍布大周。帝陵那种地方,有我带路会容易得多。”
柳烟也点头:“还有我。”
“你?”林凡看向她,“柳烟,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柳烟表情平静,“但多一个人多份力。而且我的媚骨血脉,对付守卫可能有奇效。”
林凡沉默了。
他知道帝陵凶险,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但血脉之心关系到打破血脉霸权,关系到娘亲二十年的仇,关系到无数被当作实验品的普通人。
他不能不去。
但他不想连累朋友。
“这太危险了。”林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涩。
林清雪却笑了。
“凡儿,你还不明白吗?”她看着儿子,眼神温柔而坚定,“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不足以对抗整个血脉霸权体系。”
她看向白渊和柳烟:“你需要盟友,需要同伴。单打独斗,你永远不可能赢玄渊。”
林凡沉默。
他想起这一路的逃亡,想起白渊多次救命之恩,想起柳烟从学院追到中州,从未说过一句后悔。
“好。”林凡深吸一口气,笑了,“我们一起去。”
白渊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凡。”
柳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林清雪看着三人,眼神复杂难明。
“帝陵之行凶险万分,你们要做好准备。”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这上面有帝陵的地图和机关破解之法,是我当年从脉神殿带出来的。”
林凡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娘亲冰凉的手。
“娘,您不跟我们一起?”
林清雪摇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东荒那边,有一个人必须见。”
“很重要?”
“很重要。”林清雪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帝陵深处镇压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林凡想问,但娘亲已经转身看向中州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依然通明。
“时间不多了。”林清雪收回目光,“明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
夜色渐深,山谷中四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山头上,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想走?”玄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