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西斜，山风裹着寒意穿过林间。
林凡四人连夜赶路，天亮时分终于看到了洛阳城的轮廓。高耸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巍峨的城门上“大周”二字依然清晰，只是守城的士兵已经换了一批。
“三年了。”林凡轻声感叹。
当年他从这里杀出重围，救走母亲的血脉实验室，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半条命。如今故地重游，身份早已不同。
白渊收起地图：“帝陵在城北三十里，皇室禁地。平时有重兵把守，每十年开启一次。”
“还有三个月。”林清雪道，“我们得想办法提前进去。”
“放心。”白渊笑了笑，“天地阁在中州经营多年，有的是门路。”
柳烟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林凡身后。她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丝带束着，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进城后，四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
客栈不大，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看到四人出手阔绰，立刻眉开眼笑地安排上房。
“最近城里好像很热闹。”白渊扔出一锭银子，“怎么回事？”
老板接住银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公子是外地人吧？三个月后就是帝陵开启的日子，各方势力都赶来了。”
“各方势力？”
“可不是。”老板来了兴致，“有来碰运气的散修，有各大世家的代表，还有……嘿，听说萧家也来人了。”
林凡眼神一动。
萧家。
“萧天？”他随口问道。
老板想了想：“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反正萧家来的是个大人物，带了不少随从。”
林凡没再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傍晚时分，四人围坐在客栈房间里，白渊铺开一张详细的帝陵地图。
“帝陵分内外两层，外层是历代皇帝的陵墓，内层才是真正的禁地。”他指着地图解释道，“血脉之心就在内层深处，但那里机关重重，还有皇室供奉把守。”
“硬闯呢？”柳烟问。
“等同于送死。”白渊摇头，“至少三名返虚境强者常年驻守。”
林凡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有没有别的路？”
“有。”白渊犹豫了一下，“但风险更大。帝陵有一条密道，是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留下的，只有皇室核心成员知道。”
“你有地图？”
“没有。”白渊苦笑，“但我有办法弄到。”
林凡看了他一眼：“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
“好。”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帝陵的方向，“那就等三天。”
夜色渐深，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凡推开窗，看到一队人马从街上经过，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余名护卫，浩浩荡荡地朝城中心而去。
“那是谁？”柳烟走到他身边。
“不知道。”林凡摇头，“管他呢，早点休息，明天还…”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街道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肥硕的身材，夸张的锦袍，绿豆眼，不是赵无极是谁？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真是冤家路窄。
赵无极似乎也有所感应，抬头朝客栈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凡？！”赵无极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娘的怎么在这？”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年不见，赵无极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但气息明显强了不少，看来这三年没少下功夫。
“天堂有路你不走。”赵无极冷笑起来，“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清一色的聚气境修为。
白渊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最近的两名护卫已经倒飞出去，胸口各中了一掌，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柳烟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扫向右侧的敌人。她的实力虽然不如白渊，但对付这些聚气境护卫绰绰有余。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他托大，而是这些护卫根本不配他出手。
三年的时间，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从凝丹境到化神境，再到如今的返虚境巅峰，距离渡劫只差临门一脚。这些聚气境的护卫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快！去请供奉大人！”赵无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声音都变了调。
一名护卫会意地点头，拔腿就往城中心跑。
白渊想追，但被林凡拦住了。
“让他去。”林凡淡淡道，“正好看看皇室供奉的实力。”
赵无极脸色铁青，但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
“林凡，你他娘的别得意！”色厉内荏地喊道，“这里是大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大周？”林凡笑了，“三年前我能在你们皇室眼皮底下杀人，现在一样可以。”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在赵无极耳中，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林凡，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被追得满世界跑的丧家之犬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身披金甲的士兵跑步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银甲的中年将领，身上散发着返虚境的威压。
“住手！”银甲将领冷喝一声，声音如雷。
护卫们纷纷后退，赵无极如蒙大赦，立刻骑马跑到银甲将领身边。
“周将军！”赵无极指着林凡，“此人是大周要犯，快把他抓起来！”
银甲将领没有理会赵无极，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凡。
“林公子。”他的声音很轻，“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林凡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在下周泰，曾在皇室地牢任职。”银甲将领抱拳，“林公子三年前大闹地牢，救走反贼，在下记忆犹新。”
林凡恍然。
原来是老熟人了。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林凡叹了口气。
周泰苦笑：“林公子恕罪，在下职责在身，不得不为。”
他身后金甲士兵齐刷刷上前一步，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林凡回头看了白渊和柳烟一眼，两人会意地点头。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都住手。”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公子，面容俊美，气质出尘。
萧天。
林凡眼神一冷。
萧家的人，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