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林凡脸上。
他彻夜未眠。
赵家的阴谋、黑袍人的算计、萧天的意图，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夜，反而越发明朗。既然对方想在帝陵里动手脚，那他就去看看，到底是谁玩谁。
“准备好了？”白渊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柳烟。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帝陵位于洛阳城北三十里，是大周皇室禁地。平日里重兵把守，机关密布，唯有每月十五才会开启一次。而今天，正是三月之期。
城北十里，已经能看到帝陵的轮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陵墓，青黑色的石砖堆砌成高墙，远远看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晨雾中，隐约可见守陵士兵的身影。
“密道在东侧。”白渊低声道，“跟我来。”
三人绕到陵墓背面，这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白渊拨开草丛，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小心机关。”林凡率先钻入。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珠，提供微弱照明。地面凹凸不平，显然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这里死过人。”柳烟低声道。
“修建陵墓的工匠，没一个活着出去。”白渊的语气很平静，“这就是皇室的手段。”
林凡没说话，只是提高了警惕。
密道尽头是一道石门，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白渊取出一块玉佩，按在凹槽处，石门缓缓开启。
眼前豁然开朗。
帝陵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一条宽阔的通道向深处延伸，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根石柱，柱子上雕刻着龙纹。头顶是圆顶结构，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根据情报，血脉之心应该在陵墓最深处。”白渊压低声音，“但那里有皇室供奉守护，实力至少在返虚境。”
林凡点头：“小心行事。”
三人沿着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墙壁上开始出现浮雕，讲述大周皇室历代皇帝的功绩。
突然，柳烟停下脚步。
“等等。”
她蹲下身，指着地面：“这里有机关。”
林凡看去，只见地面石砖的缝隙中，隐约可见细如发丝的银光。这是极为隐蔽的触发式陷阱，一旦踩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来。”白渊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刃，沿着缝隙轻轻划过。咔嚓一声轻响，机关被解除。
类似的机关，三人遇到了七八处，每一次都被柳烟敏锐地察觉。白渊负责破解，林凡负责断后，默契十足。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里面供奉着历代皇帝的牌位。牌位前有一座香炉，袅袅青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有问题。”柳烟突然变色，“屏住呼吸！”
但为时已晚。
林凡感觉头脑一阵晕眩，视线开始模糊。他咬紧牙关，运转混沌脉的力量，强行保持清醒。转头看去，白渊也已经运功抵抗，只有柳烟……
“柳烟！”
她已经软倒在地。
白渊一把扶住她，同时看向林凡：“是迷魂香，快帮她解毒！”
林凡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柳烟口中。片刻后，她悠悠转醒，脸色苍白。
“好险。”柳烟低声道，“大意了。”
“继续前进。”林凡扶起她，眼神愈发冰冷。
皇室供奉还没现身，就已经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这帝陵，果然步步杀机。
穿过石室，又是一条通道。这次更加宽敞，两侧出现了兵器架，上面摆满了锈迹斑斑的刀剑。
“这些都是陪葬品。”白渊道，“据说帝陵中有九道关卡，每一关都有致命机关。”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停下，警惕地看向前方。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擅闯帝陵者，死。”
对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森森杀意。
林凡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他。
